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4章 絕不出門

2025-11-06 作者:又加一更

第214章 絕不出門

真是許多百姓,都是吃他家水長大的。

甚至有‘流水的轆轤頭,鐵打的姜玉堂’之稱。

送走了不知多少任轆轤頭了。

據趙光熙所說,自入冬以來。

似乎很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蹤,或者遭到莫名襲擊。

甚至包括縣裡不少講武堂、武館的館主,真意高手們,都人間蒸發,一夜之間便消失不見。

連屍首都沒找到。

此外,陳順安心中一動。

趙光熙似乎並不意外自己自己這麼快便獲得了紫鐵菖蒲乳,還要閉關破境之事。

甚至連裝模作樣的驚訝都無。

等等,莫非就是趙光熙在背後運作,時刻照顧我吧?

那趙光熙跟路靖之間,恐怕絕不像兩人表面那般劍拔弩張。

不會是在演戲吧?

至於原因。

也很簡單。

無非就是降低武清縣其餘勢力的戒備,還有……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分別謀劃年關大歲的名額!

趙光熙爭的是鰲山道院,而路靖恐怕爭的是另外三大道院。

好傢伙,這兩兄弟假痴不癲,居把所有人都繞了進去?

“那官府怎麼說?”陳順安問道。

“還能怎麼說?知縣大人、王縣丞、主簿大人,這些朝廷命官,沒事的時候吃倉訛庫,有事的時候見不到人影……都是下面的衙役皂隸在忙,一問就說是在有序推進中。”

趙光熙揉了揉額頭,愁眉苦臉道,

“說是咱們水窩子這邊,事情太小了,忙著處理其他命案。”

陳順安眨了眨眼,繼而滿臉流露出痛恨的的神色道,

“大膽賊子,居然害得姜東家重傷,差點殞命!連家中正欲上繳的稅銀、庫銀共計萬兩白銀,千兩黃金都不翼而飛,簡直欺人太甚!”

“……”

趙光熙沉默了下,也點頭道:“本就如此,我這就讓姜東家重傷,無法見客。”

陳順安、趙光熙兩人對視一笑。

陳順安匆匆告辭離去。

兩人頗有默契,都未深談陳順安為何要將家眷暫居趙府,似乎在躲避甚麼。

而以陳順安如今地位、趙光熙的影響力,還需退避的,也只有……

“老爺,你這位屬下陳掌櫃,可不簡單吶。”

房門悄然推開一絲縫隙,一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影走了進來。

趙夫人將一杯薑茶放在趙光熙面前,然後走到他身後,為其揉肩。

“恐怕……”

“無妨!”

趙光熙打斷了她的話語,眼底掠過一絲思索之色。

他先是細細盤算自己的地位、實力、背景,又設想了番最壞的情況。

然後稍稍有些語氣艱難道,

“哪怕真有事,我趙光熙,咬牙也頂得住!”

……

走出趙府,一陣凜冽的風捲著雪花撲在陳順安臉上。

他回頭一看,只見漫天瓊瑤,匝地銀屑。

整個趙府都籠罩於一股混沌的白裡。

“吊睛白虎,謝家……”

陳順安眼底掠過一絲凝重之色。

剛剛在暖閣裡。

陳順安看到了,趙夫人有條老虎尾巴。

斑斕交錯,慵懶起伏。

後又被趙夫人壓在臀兒下。

陳順安仰頭望天,略作思索,記起此間節氣,幽幽想著,

“十一月大雪,初候鶡旦不鳴,二候虎始交。虎本陰類,感一陽而交也,算算時間也到了二候之時。”

所以,一些藏得好好的妖怪們,也藏不住了麼?

只是不知道,這位趙夫人,是修煉了甚麼臨摹山君姿態而成的武學功法。

還是她本就就是一隻母老虎。

目前看來,更似後者。

……

“這便是紫鐵菖蒲乳?而且……頑公鐵精?”

兩江武備講武堂,一間靜室之中。

陳順安端坐蒲團之上。

他的面前,一字並排兩物,不遠處還有書桌書櫃,汗牛充棟,擺放著許多武道講解、前人註疏,乃至一些遊記鑑賞。

紫鐵菖蒲乳本就是紮根鐵礦,又經鐘乳石澆灌生長而成,此刻給陳順安的感覺,頗有種化石之感,整株菖蒲都凍結於石乳之中,薄如蟬翼。

葉似劍形,伸開展開,看似平平無奇,卻奇香襲人,給人一種吸之而登仙的錯覺。

此物不多,恰好二兩。

而頑公鐵精則通體坑坑窪窪的,唯有當中透出一點冷光,視之便雙目刺痛,即便是陳順安,都難以久視。

若是意念掃過,便似是在本寬曠無垠的荒野上,突起一座巍峨怪峰,撕破雲霄,高及重雲,極盡鋒芒畢露,戾煞之氣橫生。

也就是此處靜室乃銅牆鐵壁,更是深處地底,否則真讓這頑公鐵精暴露在外界,真就是二流及以下武者,誰看誰死,會生生駭懼而亡!

“頑公鐵精,受鐵鈺宗師殘留意念所萃,也就是說殘留著他的武道、他的意志麼?”    難以想象,哪怕已歷經兩百餘年之久,光是受鐵鈺宗師殘留意念所萃,這塊鐵精便具備如此威壓。

怕已經天材地寶之流。

也就比陳順安前幾日獲得的大妖赤鱗,稍遜一籌。

此物乃意外所得,來時並無人交代過。

而經過看守寶庫的老者交代,陳順安也意識到此物的重要性。

“不僅可藉此一觀宗師風采,還能提前熟悉那條鐵脈礦的氣息,為他日入礦尋寶做準備?”

陳順安面露感慨之色。

趙東家對陳某真是掏心掏肺啊。

想來是覺得讓陳順安別跟他爭今年的大歲名額,有所虧欠,才想儘可能的彌補。

而且,連陳順安自稱想借助紫鐵菖蒲乳破境真意時,趙光熙也面色不變,不僅不阻止,還順水推舟,推了陳順安一把。

這是信任陳順安。

哪怕老陳在年底前,破境真意,也會信守承諾,不會食言而肥,跟他爭此名額。

好在,陳順安本就是言出必諾的仁義之輩。

本就沒打算跟趙光熙爭。

“距年關,也就兩月有餘。想來足以讓陳某,三煉合一,位登宗師境界吧?”

陳順安對自己的天賦和勤勉,有著絕對的自信。

要知道,三個月前,他還是破落挑水夫呢!

將頑公鐵精裝入特製的玉盒中封存。

陳順安轉而將目光看向那紫鐵菖蒲乳。

他並未莽撞,如吃人參果般暴殄天物,將二兩紫鐵菖蒲乳直接吞服。

而斬意賊也不是簡單吞服外物,就能成功的。

此賊乃六賊中,最為根深蒂固的慾望。

而且跟斬滅身、耳、眼、舌、鼻五賊時,腦海之中翻起幻想,還有些固定,有所指向不同。

斬滅意賊時,更會根據不同人的慾望、癖好,乃至心底最陰暗,連自己都忽略的心思,演化出不同近乎真實的幻想。

你若好色,便有百萬天女,姿態各異,嫵媚、端莊、青春、欲拒還迎、半老徐娘……防不勝防。

然而世人都愛神仙洞,不知那是棺材縫,只需要一哆嗦,不管是怎麼哆嗦出來的,便算壞了修持,破關失敗。

你若貪財,便有接二連三,此起彼伏的各種機緣、飛來橫福落至頭上,一旦控制不住,哪怕只取一針一線,也算失敗。

就算你是一出世的得道之人,無牽無掛、無慾無求,也自有生死的大恐怖等著你。

甚麼,你甚至都看破生死了?

那你練甚麼武,修甚麼仙!

丹田有寶休尋道,對境無心莫問禪。

連生死都看淡了,也就跟頑石草木無異,那刀落到頭頂,被別人當做資糧奪了去,也該引頸受戮才是。

據說當年路靖得到菖蒲乳後,也是浪費了一兩,吞服後雖心潮起伏,念頭高漲,卻並無斬滅意賊的跡象。

而是在某日大雪時分,獨自一人吃著銀魚紫蟹,忽有所悟,似乎看到了‘潮湧銀山魚入穴,波翻雪浪蜃離淵’的壯闊之景。

於是立即服用菖蒲乳,便水到渠成,斬滅意賊。

所以……

咔嚓!

陳順安掐掉菖蒲乳一角,只是泥沙鍾乳,不算菖蒲乳的本體。

送入嘴中,緩緩咀嚼,提前適應、熟悉菖蒲乳牽引意賊之效。

味澀且酸。

跟吃土無異。

但區區吃土罷了。

在變強之事前,不值一哂。

心底雜念翻湧而來。

陳順安卻捧著一本《剪燈新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陳順安愛好不多,酒色財氣,也就沾了區區前三種罷了。

而看話本,聽評書,便是其一。

路靖都能吃火鍋而頓悟,他陳順安乃高尚士也,熟讀先賢聖言,自然也行吶!

所以陳順安打定主意,成功破關,斬滅六賊之前,就老老實實修身養性,待在講武堂中。

絕不出門!

……

“居然把家眷送到趙光熙府上……承平觀井劍?”

趙府外,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展開鳳眸,清晰可見一劍氣沖天而起,神龍夭矯,毫不掩飾著自身氣機。

天璇聖姑目露忌憚之色,轉而退去。

不過,天璇聖姑心底卻鬆了口氣,嘴角泛起一分冷笑。

這般看來,她苦苦尋找的那人,大機率就是陳順安了。

否則不會如此做賊心虛。

奪走青罡洋火、銷燬無數芙蓉膏火、跟嘓嚕會里應外合多次壞了天璇聖姑的好事。

更不用說,紅老五為了此人,生生蹲守自己數月之久,搞得自己在燕塢山餐飲食露多日!

一想到那始作俑者若真是陳順安,天璇聖姑便忍不住氣得三尸神暴跳、五雷豪氣騰空,牙都快咬碎了。

恨不得把陳順安千刀萬剮,削成人彘,當做藥渣,狠狠折磨百年才肯罷休!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