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聚義(求追讀)
背後有刀風席捲。
瘦高個揮刀斬來。
陳順安身影未動,渾身氣血種子本能喚醒,拖曳著焰尾,在陳順安體外形成一件明煌煌、亮堂堂的玉絡連衣。
噹~
火光迸射,金屬碎片彈開。
有二流初期修為的瘦高個,愣愣看著被崩出個豁口的朴刀,目露驚恐之色。
“玉絡連衣,二流圓滿,這種輕功……你是黑市那個人?!”
瘦高個猛地也認出陳順安。
“我跟你拼了!!”
他沒想到陳順安居然如此小心眼,居然大費周章,專程前來報仇。
瘦高個咆哮一聲,雙瞳赤猩,渾身筋骨宛若撕裂般暴漲數分,散發濃濃血腥之味。
他棄刀不用,雙臂環抱,帶著同歸於盡的滾滾殺機朝陳順安箍來!
然而他眼前一陣恍惚,只見殘影掠過,面前一空,陳順安的身影便不知去了哪裡。
‘咻咻咻……’
耳邊傳來某種刀刃快速旋轉的滴溜聲響,宛若蟒蛇吐信。
下一刻,奇怪的失重感傳來。
他的視野快速旋轉,天翻地覆。
只見得血柱沖天,斷首橫飛,一具有些熟悉的屍體倒地。
“原來,被人殺是這種感覺。”
瘦高個心頭泛起明悟,在地上滾了兩圈後,意識便陷入永恆的死寂。
【願念+5】
“呼……近身搏殺,果然兇險。”
四把光滑如新,不染鮮血的薄刃從蟒牙履的包邊處探出。
陳順安腳趾一踩,薄刃紛紛收回。
這雙蟒牙履又恢復成一雙平平無奇的千層底布鞋。
見此,
陳順安長吐一口濁氣,散去勁道,眼底鋒銳被渾濁掩蓋,又把肩膀稍稍駝起。
這場搏殺,算是陳順安自失足墜井後,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動手,直面江湖的血淋淋。
殺人越貨的黑市賊寇、嘓嚕會假俠客……
只能說殺人者人恆殺之。
陳順安自然無半點心軟。
而如果從陳順安發現這瘦高個三人,隔空鬥智,就算進入戰鬥狀態的話。
陳順安以一敵四,跨境逆伐,傾盡全力終於險勝。
陳順安很喜歡這種‘驚險’的搏殺。
……
對四具死屍挨個補刀。
為避免出現心臟長在右邊、甚至修煉邪門功法可龜息不死的情況發生。
陳順安更細緻貼心的割下另外三人的頭顱。
然後收拾現場,清除自己的一切痕跡。
看著那幾具腰纏獸衣,面色黝黑的屍體,陳順安搖了搖頭。
看幾人打扮,應該是西山一帶的山民,平日裡以採藥摘茶為生,偶爾有城裡的貴人要去西山狩獵,也會找他們當嚮導。
而他們的山貨,也只是一批質地尚可的山茶。
不算茶葉,而是曬乾的紫荊,講究的大茶店不屑收購此茶,一般是幹苦力的解乏用。
攏共值個二三十兩銀子。
卻已是他們近半年的收益。
陳順安將打翻的山貨、山茶歸攏在一起。
又將從瘦高個等人身上搜刮到的十幾兩碎銀,塞入這幾具山民屍體兜裡。
“嘓嚕掛牌?”
陳順安目露好奇之色,掂了掂手中木楔。
此木楔也不知是何質地,似木如鐵,哪怕以陳順安的指力,稍稍使勁也只能劃出淺淺的白痕。 上面有人用極為高明的勁道,拓木成字,鐵畫銀鉤,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雄渾霸道的氣質——
“吾嘓嚕會聚義江湖,廣納賢才,欲於京師甕山設立分舵。
凡有志之士,無論出身,但懷赤誠之心,具凌雲之志,皆可赴此山,受我幫考核,共謀大事!”
好傢伙,開設分舵居然跑到京師來了!
還在這招人納新!
陳順安暗暗驚歎嘓嚕會的膽子之大。
天子腳下,也敢造反?!
陳順安並不看好嘓嚕會此舉。
不過……
嘓嚕會一向在南方活躍,此番進京,真就只是為了吸收新血?
還是說,也是為了芙蓉膏火而來?
陳順安突然想到了甚麼,心底一跳,臉色忽明忽暗。
他沒有在原地逗留太久,收好嘓嚕掛牌,見馬秀才那邊並無異樣,這才快速朝阪野津渡而去。
花了半貫錢,在窩棚區找了個腳伕,託他去西山去一趟,捎去那幾個山民橫死的資訊。
讓他們家人前來收屍。
倒不是陳順安一昧古道熱腸,而是他和死者家人有著相同的立場。
此事,不可報官。
屍體的價值,有時候比活人還貴。
我大聖朝,不少地方的訟棍、地痞乃至跟當地衙役都沆瀣一氣,對於這種的兇殺案,都會草擬訴狀,勒索苦主、甚至給左右路人、商戶,定一個見死不救的罪名。
你是無辜的?
怎麼證明?先拿錢。
不是你殺的你為甚麼報官?!
再拿點錢吧。
為甚麼見死不救?!
多拿點錢!
想贖屍?
所有錢都拿來!
……
陳順安踏波而行,身邊是快速掠過的紅蓮綠荷。
隨著一道淺淺漣漪擴散,陳順安無聲無息落到舢板之上。
陳順安目光一掃,便覺感應範圍中,並無活躍的靈性。
更別說那金鱗鱨的蹤影了。
我陳某用馬秀才打窩,也空手而歸了?
陳順安心底有些遺憾,遞出用荷花葉包裹的三個鍋貼包子、一碗酸梅湯。
這是陳順安路上買的,尤其是那鍋貼包子,是半瘦半肥的精肉加上大蔥和餡兒,擱在鍋裡刷上油兩面慢煎,那叫一個外焦裡嫩。
不算便宜,尋常百姓吃一個都算解饞,開了油葷!
畢竟是請人來幫忙,自然不能虧了馬秀才吃食。
看到陳順安,馬秀才放下書本,長長伸了個懶腰,又不慌不忙掬水來喝,擦擦手臉。
一番準備後,帶著對美食充足的尊敬,馬秀才緩緩攤開荷花葉。
“香,真香……順安兄也算是老饕了,這般地道的鍋貼包子你都能找到。”
馬秀才長長吸了口氣,口齒生津,喉結滾了又滾。
然後他留意到陳順安臉上那淡淡的懨懨之色。
馬秀才眼底掠過一絲狡黠之意,慢悠悠指著船外的竹篾魚籠道,
“有隻傻草魚,許是嫌水裡太熱,竟自個兒跳入這魚籠中了,順安兄你說怪不怪,古有願者上鉤,現有願者入籠,哈哈哈……”
陳順安眸光驟亮,趕緊提起魚籠,隨著‘啪嗒啪嗒’的滴水聲,一條又肥又大的草魚出現在眼前。
陳順安一眼就認出,這就是那金鱗鱨所化草魚。
只因這草魚也是一身細皮白肉,腹部滾滾的。
那眼底偶爾掠過的慌亂,哪裡瞞得過陳順安的法眼!
“小金魚,陳某對不住了……”
陳順安三下五除二,便將這草魚五花大綁,用魚繩一端穿透魚嘴打結,將其弓起。
這草魚還在裝傻,瞪大了那對死白詭異的眼睛,嘴巴一張一閉。
阿巴。
阿巴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