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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新突破,無相無形

2025-09-25 作者:又加一更

第119章 新突破,無相無形

然而,明眼人也看得出來。

嘓嚕會的人越是沉默,便越如一口不斷填入火藥的桶,只待一粒最終的火星,便會將其徹底引爆。

那一天,就在左右數日。

陳順安自然也被抽調壯丁,跟著孫曉、程彬幾人奔走,不是去街頭巷尾巡邏,就是護送物資前往河岸,修築堤壩。

不過都不是第一線,有的是摸魚划水的機會。

再加之陳順安年事已高,拒絕加入內處的訊息不脛而走,在武清粘杆處內流傳。

不管旁人或不屑、或譏諷、或恨鐵不成鋼,至少明面上無人再來招惹陳順安。

就當其是個透明人。

陳順安自然樂得如此。

這日深夜,萬籟俱寂。

隨著最後一兩四合伏石母被消耗殆盡,陳順安無視耳邊種種怪語幻音,巋然不動,再斬耳賊。

這一次,耳賊斬後,遲遲不生,宛若徹底擦拭一般。

於是,一股極細微、卻清晰無比的脆響,自他識海最深處迸發!

剎那間,億萬火熾、性竅金光、後天一氣、大藥龍虎,這四幅真功圖宛若形成某種迴圈,齊齊浮現,各種觀想幻覺紛至沓來。

陳順安的身、眼、鼻、耳四感,如同卸下千鈞重擔,撕開外面包裹阻擋的薄膜,邁入另一個嶄新天地。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生命氣息自他的軀殼下勃然湧出,如春芽破土,不可阻擋。

福至心靈般,陳順安立即起身,就這雜亂的閣樓演練起身法、指法起來。

小蹺腿、尖子腳、破膝腿,肉飛仙三十六式打法,再是金蛇纏絲手,種種打法在他心中流淌,到了最後,更似返璞歸真,不再拘泥所謂打法。

他的呼吸沉長有力,帶著獨特的節奏,每一次吸氣,腹部凹陷,周身肌肉微微內斂;每一次呼氣,小腹如鼓,氣力自腰胯猛地炸開,傳導至腿!

嗖!

他心念微動,身形竟如鬼魅般無聲掠出閣樓,全然融入清冷月華之中,彷彿失去了全部重量,所過之處,塵埃不驚,雜草不搖。

這一刻,天地似乎都‘遺忘’了陳順安的存在。

一隻眼珠子跟對燈盞似的黑貓,蹲在院牆上,悠閒地舔著身上毛髮。

但它對近在咫尺,就立在它眼前的陳順安毫無察覺,哪怕扭頭看去,目光警戒,卻徑直穿過陳順安的身影。

似乎在它眼中、感知中,陳順安壓根不存在!

身、眼、鼻、耳四賊齊斬後,陳順安發現自己似乎擁有了新的能力。

矇蔽他人四感,立地無影,無相無形,哪怕近在咫尺,對方也恍然不覺。

除非,對方的精神力量或境界,要高於陳順安。

先是神速,單憑絕對速度,讓別人還來不及察覺,便飄然離去。

再是現在的無相無形,直接欺瞞,甚至篡改他人四感……

天下之大,陳順安何處去不得?

陳順安不知想到了甚麼,心底嘀咕一聲。

真是考驗陳某人的道德底線啊。

陳順安默默散開意念,顯出身形。

那黑貓驟然看見面前憑空多出一個人來,當即炸毛,發出淒厲慘叫,嚇得屁滾尿流,一溜煙跑遠。

“斬四賊,虎筋豹脈、泥丸開闢,再加之兼修《金蛇纏絲手》,觀想螣蛇繞柱圖,氣血勁道本就勝過同境修者一籌……”

陳順安目光閃爍,沉吟道,

“不知較之路靖、紅五爺幾人如何?打不打得過天璇聖姑?”

“不行,畢竟不是跨境逆襲,或多或少還是有些風險。不過不夠,還得斬五賊,斬六賊,甚至武道宗師才行。”

陳順安得《金蛇纏絲手》的觀想圖後,或許是根骨改易,再加之開闢泥丸,漸返先天,無論是從體魄上講,還是從精神潛力上論,都堪稱天驕妖孽。

所以幾乎毫無波瀾,便在識海中觀想出一尊盤繞如天柱,遮天蔽日的螣蛇。

《肉飛仙》的六景輪轉真功圖,是將六賊區分,分別具現,哪怕是修得滿堂彩,也無非是同時觀想六副真功圖,精巧寫意,由淺入深。

而這螣蛇天柱圖,卻是以一種莽荒霸道的意味,幻想螣蛇欺天,居高臨下,將六賊視作六蛇,吞食煉化。

兩者的立意截然不同。

所以陳順安兼修《金蛇纏絲手》,居然能做到查漏補缺,相輔相成的作用,將一些隱穴暗脈,意念隱晦處,也淬鍊一番。

“剩下的舌賊、意賊,堪稱六賊中最難斬殺的兩賊。”

“舌抵上顎,口生津液,吞納不盡,可視之為大藥寶丹,乃是人體氣化上行之表象,這舌賊可更加跟人體寶藏息息相關,聽說有的老道士,窮經皓首一輩子,也就修得一口津精寶液,足以延壽長生。”

“而那意賊更不用多說,乃心猿意馬,所有雜念的根源。不過武清粘杆處的寶庫,那甚麼‘石仙桃’、‘長曜松香米’,對斬殺舌賊、意賊頗有裨益……看來陳某,也該動一動,爭一爭了。”

陳順安默默思忖著。

只是……

陳順安默默看著自己的手臂。

隨著境界不斷提升,體內那如一株肉靈芝的異變也越發明顯。

面板之下,隱隱似有活物在緩緩蠕動,一種難以言喻的鼓脹感時隱時現。

彷彿有甚麼東西隨時要從陳順安的體內破殼而出。

……

燕子塢後山。

雲深不知處,一座孤峰刺破雲海。

一邊是陡山,一邊是深峪,中間點綴著幾座道庵古剎,但也香火寥寥,無人修繕,已被風吹雨打了去。

而此時,在陡山之上,天璇聖姑身披麻衣,赤足踩在菜園裡,小心地給幾株翠綠的菜苗澆水。    不遠處,幾間茅草屋依山而建,朝東的門口還擺著一隻陳舊蒲團。

一柄古樸拂塵橫臥其上,萬千麈尾披散垂落,竟似髮絲般般微微蠕動,悄無聲息地扎入泥土深處。

“聖姑,武清縣衙已經曝屍亂黨屍首,成立武清粘杆處,他們說……阪野津渡下,藏著一頭大妖!”

菜園子外,有兩人面露敬畏之色,躬身立於泥濘裡。

其中一人紅光滿面,大腹便便,身穿黑緞子馬褂,頭戴一頂瓜皮帽,臉上隨時都笑眯眯的,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意、

此人便是新接手萬隆堆房的東家,黃興,本是通州城的一家富商,專司漕運精米。

鄭仕成死後,他便花錢捐缺,打通關係,升職上位。

而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五十多歲頜下無須,臉上細皮嫩肉的男子。

面板保養得比女子還要水嫩幾分,乃九隆碓房的掌櫃,喚作管笙。

黃興溫聲道:“往日兄弟懸屍鬧市,那紅老五必定要去奪屍,到時候,聖姑便能離開此地,可喜可賀。”

管笙也藉機開口道:“是啊,只是聖姑,那水下大妖畢竟是心腹大患,若真是掀起江浪,妖雲如潮,對武清縣的百姓也是一場浩劫,不知聖姑可有法子,出手斬妖……”

天璇聖姑放下葫蘆瓢兒,不鹹不淡道,

“紅老五此人,心如鐵石,頑固不化,他不會去的。非但不會,反而會約束餘眾,嚴禁入縣奪屍。至於水妖……我自有分寸。。”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無奈與困惑,卻不敢再多嘴,只得噤聲垂首。

“今日喚爾等前來,是另有吩咐。”

“還請聖姑示下。”

天璇聖姑道:“那奪取青罡洋火之徒,基本已經確定,就藏在武清縣水窩子當中,或許還只是一名聲不顯的鼠輩。既然硬的不行,那便來軟的。”

天璇聖姑眸光微冷。

“爾等回去後,或明或暗,打入水窩子內部,甚至扶持我們的人成為轆轤頭,不怕沒法子,將其逼出來。”

黃興面露難色,道:“可是聖姑,水窩子人員冗雜,即便我們假得轆轤頭,逐一排查也無異於大海撈針,總不能……全都殺了啊?”

天璇聖姑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呵,得仙緣者,要麼命格反噬,暴斃身亡;要麼一飛沖天,嶄露頭角,是藏不住,也瞞不了的。到時候,將其帶到我的面前,我親自出手。”

“是!”

“謹遵聖姑令!”

二人齊齊拱手應諾。

“對了,我這缺少個藥童,讓你們找的人,找到了嗎?”

天璇聖姑忽然開口道。

“當然。此人乃厚土武館的館主石嶽,乃一流境界,堆金積玉的命格……來人,提上來!”

管笙朝身後拍了拍手,兩位身穿勁裝的大漢,將一隻麻袋抬了上來,丟入菜園之中。

“行,那爾等退下吧。”

天璇聖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人匆匆下山離去。

天璇聖姑走到麻袋前,素手輕拂,麻袋應聲裂開。

“殺——!!”

一聲爆吼,石嶽魁梧的身軀猛地暴起!

他雙目赤紅,體內雄渾氣勁毫無保留地瘋狂運轉,彙集全身之力,一拳悍然轟向面前之人的面門!

這是……那位聖姑?

看到面前女子,石嶽稍稍恍惚了下。

他本奉命在迷魂灣一帶巡邏,不知咋地,忽然被人偷襲,下了軟筋散,失去意識。

好在他功力深厚,所修功法耐毒綿長,早就悄然轉醒,就等著敵人開啟麻袋的剎那,準備發難。

只是,居然是天璇聖姑在背後指使?

這是為何?

咔嚓!

然而不見天璇聖姑動作,石嶽的四肢陡然折斷,呈一種令人目光生寒的詭異弧度扭曲著。

“啊!!我的腿!!你這妖女,我跟你拼了!!”石嶽慘叫著。

天璇聖姑目光溫柔,甚至帶著憐惜之色,抬手推掌,一股無形氣勁瞬間截斷石嶽瘋狂奔湧的氣血,將其死死鎖於體內。

泥土翻開,石嶽活埋入菜園之中,只剩頭顱露在外面。

周遭那些翠綠的菜苗,根系彷彿瞬間獲得了生命,窸窸窣窣地鑽破土壤。

精準地刺入石嶽的丹田,纏繞心臟,甚至盤繞而上,直探腦髓深處,貪婪地汲取著殷紅氣血。

所有汲取的生命精華,又透過那扎入土中的麈尾,源源不斷輸送給那柄古樸的拂塵。

石嶽雙目頓時變得呆板無神,很快便被鬱鬱蔥蔥的菜苗遮擋掩蓋。

天璇聖姑見狀,面露欣喜之意,

“好藥童,好童兒,你可得好生照料我的菜圃。”

說罷,她不再看那已成藥童的石嶽,緩步走至懸崖邊,眸光斂沉,望向深澗之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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