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因斯沒死？不，其實還是死了！
“那是……白王聖骸？！”源稚生背部遭審判重創，得益於麻生真臨時找野生材料隨便煉的治癒藥劑，勉強止住血。
麻生真不僅幫源稚生，還一腳深一腳淺的走過去，從蘇茜懷裡摸到自己煉製的、修復斷肢的魔藥，給蘇茜喂下，讓昏迷中的蘇茜得以斷肢復原。
上杉越狀態很糟，深受疾病侵蝕，撐不住昏迷過去，麻生真，芬格爾等人更無法回答源稚生的疑惑。
唯有陳墨瞳面色愈發難看：“咳咳！肯定，是咳！我剛剛，操縱八岐大蛇，就察覺，咳咳，八岐大蛇體內，有很強大的心靈存在。”
陳墨瞳這話，幾乎實錘白王意識仍舊寄宿在聖骸這一點。
所謂聖骸，長相完全對不起‘聖’字，貌如殘缺胚胎，膨脹的頭部長一顆渾濁碩大的獨眼，眼睛後面全是肉質包裹起來的脊骨，肋骨突出在肉質層外，看起來就噁心無比。
面對疾馳而來、企圖寄生的聖骸，繪梨衣剛準備有所動作，廣播中的梆子聲再變！
如交響樂裡的指揮家，梆子聲一改變，繪梨衣仿若變了個人，眼裡的冷漠疏離消失不見，恢復成對世界的懵懂。
這種狀態下，剛剛還神擋殺神的繪梨衣，完全喪失戒備，下一瞬，聖骸成功破開繪梨衣的腹腔，鑽入其中。
繪梨衣像是腹部被人打了一拳，身軀都要彎成蝦仁，無人可以發現，曲腰低頭的這一刻，繪梨衣的嘴角，極其壓抑的輕微翹起，像極釣到魚兒的釣魚佬。
“哈哈哈！哈哈哈！”廣播裡，傳出一道眾人異常耳熟的狂笑：“因斯，因斯！你沒想到！沒想到吧！”
“你視之為完美容器的繪梨衣，一直都能被我操控啊！”
“多謝你啊，因斯，你為我掃清所有阻礙，你是我成神路上，僅次於邦達列夫的恩人啊！”
聽到廣播裡猖獗的狂笑，眾人不假思索得出結論：“赫爾佐格！”
陳墨瞳剛準備強忍疾病帶來的痛苦與虛弱，放出虛擬人格搜尋時，三十多名戴能劇白麵的影武者，從紅井井壁內部跳出，直奔眾人而來。
這是赫爾佐格最後的家底，除了這批克隆體影武者，赫爾佐格已經一無所有，沒有了古龍血，也無法再培養多餘的死侍。
“可惡！”陳墨瞳開始咳血，腦袋比之前更痛，嚴重影響她非凡能力的釋放。
媧主勉為其難企圖起身，守護大家，但頭暈眼花，四肢乏力，站都站不穩：“該死，不該讓族人咳咳！全部去追殺咳猛鬼眾的！”
體內的病原體，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產生的病症愈發嚴重。
源稚生極為痛苦，死死盯著廣播：“赫爾佐格，赫爾佐……！”
麻生真和芬格爾也沒好到哪去，一個個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甚至視野模糊，看不見與敵人的具體距離。
唯一一個沒有受疾病影響的楚子航，先前也因為繪梨衣審判的關係，大幅度衰弱，根本無力上去阻止。
這就是為甚麼赫爾佐格會在廣播裡感謝因斯，稱讚因斯幫忙掃清了阻礙。
麻生真強撐精神，釋放黑暗屏障，芬格爾也是頂著昏昏入睡的狀態，升起土牆，都想著盡最後一份力，保護自己人。
陳墨瞳也是頭疼欲裂，狀態極差，十位虛擬人格盡出，只能勉強操縱十個克隆影武者，與另外二十多名影武者打成一團。
沒有更多的餘力去尋找赫爾佐格真身。
這時候的赫爾佐格，無比興奮的從紅井井壁內部設施跑出，他一直就躲在最前線！一直就躲在很危險的紅井井壁內部！
為了竊取白王之力，赫爾佐格少見的冒了險。
赫爾佐格躲在陰溝裡二十年，外界一切都透過克隆體處理，如今，終於從地下鑽出來，收穫屬於他的美妙成果！
赫爾佐格氣喘吁吁的扛著血液交換機，一路小跑到繪梨衣面前，此刻的繪梨衣眼神混亂。
一會兒是小鹿般單純懵懂的眼神，一會兒又無比霸氣、宛若眾生之上的王者。
繪梨衣的氣勢也變得複雜，一會兒如天真少女，一會兒猶如君臨天下的皇帝。
赫爾佐格想要再說些甚麼，嘲諷被他困在容器裡的白色皇帝，他知道繪梨衣的這種變化，就是因為聖骸裡，還保留著白王的意識！
這是白王正在慢慢奪舍繪梨衣，企圖藉助這具容器身軀，正式復活，但赫爾佐格又怎麼可能給白王機會呢？
赫爾佐格想了想還是乖乖閉嘴，不敢多言，他可沒有忘記，周、白兩家的族人隨時有可能回來，他的時間非常緊張！
不能浪費時間，做無關之事！
放下血液交換機，赫爾佐格又從懷裡，拿出梆子敲打，在梆子聲的作用下，繪梨衣眼裡的霸氣越來越少，直至沉寂。
另外一邊，眾人視野嚴重模糊，看東西越來越不清楚，唯獨操縱影武者的陳墨瞳，能窺見這一幕。
“開玩笑的吧？”堂堂白色皇帝，與龍族始祖黑王尼德霍格比肩的白王，就這麼被梆子聲搞定？
陳墨瞳還想趁白王與赫爾佐格對峙時，爭取再做點甚麼，結果竟然是這樣？根本來不及做甚麼小動作。
“哈哈哈！”赫爾佐格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得意，知道時間緊張，不能浪費，但就是忍不住內心衝出的狂喜！
只得邊笑邊連線換血機，交換自身和繪梨衣的血液，笑著笑著，赫爾佐格渾身毛孔逐漸生出血絲。
血絲貪婪的纏繞八岐大蛇屍體，纏繞山林樹木，甚至往紅井底下延伸，過濾掉有毒的水銀，汲取數萬龍血亞種的屍體養分。
前面八岐大蛇的胚胎血絲，已經汲取過一次龍血亞種，不過因為源稚生和蛇岐八家的攻擊，導致八岐大蛇提前破繭，還剩許多養分殘留，沒有吸乾，這下全歸赫爾佐格所有。
突然！血絲髮現某種、天大的意外之喜！
一顆心臟！
黝黑的，幾乎有十米長度的心臟！就這麼詭異的、莫名的埋在數萬龍血亞種底下。
這是甚麼？甚麼時候出現的？ 心臟？白王的心臟嗎？聖骸為自己復甦準備的後手？
逐漸繭化的赫爾佐格從這枚心臟裡，嗅到極度誘人的養分！彷彿單獨吞下這枚心臟，都足以讓白王蛻變，更別說他這個竊取王血之人！
吃，吃了它！血絲貪婪無比的分出一股，刺破神秘黑色心臟，深入其中，大快朵頤。
力量，赫爾佐格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力量不斷湧入。
十分突兀的，晴朗的天際驟然烏雲密佈，延綿不知多遠的烏雲裡誕生“轟鳴”的雷霆。
陳墨瞳操縱的影武者感到燥熱，周圍空氣溫度不正常的急劇上升，但幾十米外的陳墨瞳本人，又古怪感受到刺骨的極寒。
稍遠一點、大致百米左右的另一位影武者，則是動作頓挫，彷彿被加強過的重力拉扯。
電閃雷鳴間，瓢潑大雨就這麼不留情的灌下，沖刷天地間的一切。
“元素咳咳！元素亂流！”芬格爾已經看不清東西，但靈效能敏銳捕捉到周遭天地的元素，儼然產生巨大的混亂。
身邊躺著的源稚生掙扎的想要起來，但重傷迭加疾病，別說站起來，翻身都能要了他的命：“咳咳！繪梨衣……赫爾佐格你敢……繪梨衣！”
唸叨幾句，強行想要翻一下身的源稚生，竟給自己累暈過去。
在他們不知道的遠處，更恐怖的災難陸續發生，各地開始出現地震，前所未有的強勁海嘯即將進入東京灣。
東京氣象連忙拉響最高警報，向全部市民傳送緊急簡訊。
這些陳墨瞳等人暫時都無法知曉，只能眼睜睜看著，越來越高的白色巨繭，迅速破開！
那顆心臟提供的力量實在太多，超乎想象的鉅額力量，甚至幫助赫爾佐格縮短破繭的時間！
一隻純黑白相間的猙獰龍爪，從內向外撕破白繭，完美的生物從裂口中猛地鑽出，輕輕一躍就停滯在半空，張揚無比的舒展黑白雙翼。
赫爾佐格懸浮在天上，整個人拔到八米高，與其說是龍，不如說是半龍人。
屹立於天，像是巨大的十字，頭角崢嶸，左右生有雙角，左黑右白，介乎天使和魔鬼之間，不光爪子龍翼，覆蓋全身的龍鱗都是黑白相間。
“桀桀桀！”赫爾佐格龍化後，連笑聲都變了：“白王，這就是白王為自己留下的後手嗎？獨特的龍王級心臟？”
“不管是哪位古王的心臟，我的！都是我的！現在的我，已經立於天上！”
暢快，二十年野望一朝得逞，赫爾佐格心裡的快意不是一個爽字能概括。
之前時間緊張，為了竊取白王之力，赫爾佐格憋得慌，一大堆得意的話語，根本來不及訴之於口。
現在不同，赫爾佐格感覺自個已經天下無敵，有無盡的時間，訴說所有想說的話：“歡呼，都給我歡呼！新時代來了！”
“無數生命，被我奴役的新時代，降臨了！”
遠處，龐貝一直透過天上的太空天基武器的‘天譴’衛星，超距離觀察赫爾佐格登神的現場：“該死，這是白王引發的元素亂流？”
“衛星被烏雲遮擋，得過去……不，說不定白王還潛伏著，白王最擅長精神領域，最好等赫爾佐格死一次，我直接吞噬白王的龍骨十字，更加保險。”
“先讓他們牽制赫爾佐格，我找準機會釋放天譴即可，反正路明非還在紅井，關鍵時刻，路明非後面的那個傢伙應該會出手。”
事實證明，龐貝擔憂的很對，現在過去紅井並不保險，不過不是因為白王，而是因斯。
正在傲嘯長空的赫爾佐格，嗓子裡忽然冒出因斯的聲音：“這份贈禮，我就收下了，赫爾佐格博士。”
“哈哈嘎！”
很怪異，笑到一半的赫爾佐格迫切收聲，硬硬收出一記鴨嗓，不等赫爾佐格詫異呢，八米高的龍軀開始收縮。
錯誤的成神儀式，在別人的成神儀式上頂替他。
原本赫爾佐格竊取白王之力，嚴格來說不算成神，但許烈好心的，為赫爾佐格準備了黑王的心臟，藉助黑王序列零的位格，幫助白王跨過了那道界限。
“不，不！因斯，因斯！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你到底做了甚麼？”
“不了，不要，我錯了，給你，力量都可以給你，求求你饒我一命！”
本該君臨天下的半龍人，此刻語氣倉惶如陰溝裡被人逮住的老鼠。
但龍軀的收縮根本沒有停止，已經慢慢收縮到一米八的高度，渾身鱗片開始隱去，龍翼開始消散，頭頂的雙角更是慢慢化為光屑。
“呱！你踏馬的不可以這樣口牙！”
赫爾佐格的聲音逐漸遠去，半龍人徹底轉化為人形，重新變成因斯的模樣。
因斯？居然沒死？陳墨瞳根本來不及震驚，就又詫異的看到，因斯的容貌逐漸模糊、消融，重新成為許烈的樣子！
臥焯？因斯真死了？被錯誤先生幹掉了？
陳墨瞳眨了眨雙眸，她已經被因斯疾病引發的高燒，燒出幻覺了？為甚麼會看到錯誤先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