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因斯就這樣死了?
“源稚女先生,這是打算背信棄義?”
因斯哪怕撈著繪梨衣,只能動用一隻手,打起來亦是閒庭信步。
楚子航等人根本拿因斯沒辦法,因斯手段極多,要麼是動用‘混亂’、‘扭曲’規則的力量,讓眾人攻擊難以落到因斯身上;要麼就是藉助氣流短途飛行和紙人替身,在陸空之間穿梭徘徊。
摸都摸不著,更別說擊殺因斯,搶回繪梨衣,再收回非凡特性。
甚至因斯還有餘力,詢問來到面前的源稚女。
源稚女悶頭不語,只是一味揮刀,一方面因斯也是在利用他,這點源稚女心知肚明,背叛起來絲毫沒有半點心理壓力。
另一方面,剛剛和上杉越並肩對抗八岐大蛇的剎那,上杉越那種對源稚生超出尋常的關心,動搖了源稚女的想法。
上杉越對源稚生的那種關心,對八岐大蛇的憤怒,絕對不是演技,而是一位父親最根本的情緒爆發。
一時間讓源稚女忍不住開始質疑,上杉越,莫非真是他們兄弟兩個的父親?
正是因為這種懷疑,讓源稚女不再對上杉越出手,甚至源稚女看因斯臂彎撈著的繪梨衣,都不再那麼厭惡。
總之源稚女現在就一個想法,先配合哥哥,將因斯砍死,砍死之後再慢慢聊,上杉越是不是父親,繪梨衣是不是親妹妹,總能聊個水落石出。
陳墨瞳鬆了一口氣,還好她先前偷偷翻閱過源稚生的記憶,知道源稚女的事情,隱晦給幾個心理暗示,總算將這位皇血拉攏到自己這邊。
有三位皇血的加入,一時間因斯頹勢更大,儘管有‘混亂’、‘扭曲’作為保障,很輕易就能讓三位皇血砍空、亦或是讓他們互砍。
但人多起來,因斯愈發捉襟見肘,紙人替身都已經用掉五個,楚子航正想一鼓作氣,幹掉因斯時,突然體內一陣虛弱感傳來。
“咳咳!”楚子航忍不住咳嗽起來。
彷彿某個急性傳染病,楚子航一咳,在場所有與因斯為敵者都跟著咳嗽。
不僅僅是咳嗽,他們明顯能感受到,體溫的升高,頭腦開始模糊,思考變慢,四肢如灌鉛般沉重,體能下降,喪失力氣。
尤其是上杉越,病的最為嚴重,本就高齡的上杉越縱使身負皇血,亦無法阻止體內各器官的老化。
本就衰老的器官,遭到疾病的入侵,根本無法抵抗,咳嗽幾次後,甚至咳出了血!
源稚生眼角餘光瞥見地面上的血漬,連忙拖著沉重的步伐湊近,攙扶起上杉越:“咳!……上杉先生?”
“咳,咳咳!”上杉越笑了笑,肺部發出拉動殘破風箱的動靜:“嗬,沒,我沒事咳咳!”
“看來是起作用了。”因斯靜靜看著眾人,對此早有所料,被包圍的時候,他就已經偷偷釋放魔女途徑序列5痛苦的病原體。
楚子航等人於不知不覺中被疾病感染。
芬格爾記得最清楚:“貝爾洛島,咳咳,那座古城!是類似那座古城的能力?!”
被芬格爾這麼一說,上杉越和源稚女滿臉懵,但其餘人都反應過來,是啊,疾病,上次貝爾洛島,古城虛影浮現,就有不少混血種病重。
陳墨瞳面色都變得難看:“屬於那位古城舊日的咳咳,途徑能力嗎?麻煩了咳。”
媧主渾身縈繞起晨曦,也沒有辦法驅散這些奇異的病原體,強大的戰士,竟要受限於病症的虛弱。
源稚生神情陰沉下來:“難怪因斯頻繁閃躲,很少反擊,他就是在刻意拖,咳咳!拖時間,等我們生病。”
蘇茜環顧四周:“我記得當時咳咳,是路明非幫忙治病,這裡!路明非!”
這就是贏家的運氣,隨便一打量,就能看到藏在樹後、瑟瑟發抖的路菩薩。
路明非人麻了,他自詡藏得很好啊,誰都沒有發現,怎麼突然就被蘇茜師姐逮到。
最開始猛鬼眾進攻各方勢力時,路明非孤身落在最後面,又不敢一個人逃進野生山林。
只得苦著臉跟在大部隊最後面,後來見到猛鬼眾動不動就讓骨骼活化,血肉消融,給路明非嚇得直接躲在樹後,壓根就不敢出來戰鬥。
一躲就躲到現在,剛探出頭準備看看局勢如何,恰恰好被蘇茜瞧見,路明非都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是蘇茜學姐運氣太好?還是他這個衰仔就是如此倒黴?
既然都被發現,而且看到師兄師姐們連續咳嗽的樣子,路明非迅速想起自個路菩薩稱號的由來,趕忙小跑上前,準備利用不要死言靈,幫師兄師姐們驅逐病原體。
“我來攔住因斯。”楚子航仍舊可靠,眾人全部虛弱患病之際,楚子航動用晉升鐵血騎士後的新能力,火焰化。
只見他全身化為躍動流火,湧向因斯。
因斯從容避開,火焰重新凝聚成楚子航,咳嗽果然如楚子航預想的那般停下,虛弱感不存,疾病盡去。
想來是方才化火,身軀內部肉眼看不到的細小病原體,皆被火焰焚燒一空。
麻生真見狀大喜,也跟著集體蝙蝠化,全身慢慢散為無數小蝙蝠,重新凝聚成人後,立即大聲咳嗽起來,無法擺脫疾病。
芬格爾嘆了口氣,楚子航剛晉升,他沒來及模仿火焰化,只能動用劣質版的不要死秘術,勉強幫助眾人壓制病原體。 說來這個言靈·不要死也是神奇,芬格爾都序列4了,仍舊無法創造出同等秘術,模仿出來的劣質版,效果遠遠不及路明非。
“哦?”因斯好像很意外,有能力可以緩解疾病,遠遠看向路明非:“他有能力,治癒你們?”
回答他的,是楚子航放出的上百火鴉。
面對動不動就‘混亂’距離感、方向感的因斯,楚子航只能使用大範圍招數,以確保命中。
面對這樣的範圍攻擊,倘若因斯像剛剛那般,召出水幕抵擋,也就無法再去針對路明非。
楚子航思路十分清晰,現在追求的不是殺敵,而是攔住因斯,給路明非爭取時間。
奈何,意外總是比計劃好的明天先行到來。
當楚子航的火鴉拖著焰尾翱翔時,蛇岐八家先前鋪設在紅井各處的廣播喇叭,開始演奏古怪詭譎的梆子聲。
正朝師兄師姐們跑去的路明非腳下一個踉蹌,竟就這麼摔倒在地,死死捂住自己腦袋,種種往日幻影,開始在腦海裡閃回。
某個永凍的港口,冰天雪地,小小的……蕾娜塔?路明非因劇烈的頭痛,直接痛暈過去!
“不。”源稚女同樣面色驟變:“赫爾佐……”未能完全說出這個名字,源稚女頓時跌倒在地,徹底失去鬥志,重新變成以前那個懦弱到連雞都不敢殺的源稚女。
最讓人意外的,還是因斯那邊。
面對楚子航的火鴉,因斯故技重施,單手喚出水幕,正準備撲滅漫天火鴉時,一隻纖細嫩白的手掌,猛地於背後襲來,貫穿因斯的胸膛。
潔白如玉的柔荑,剎那沾染鮮血,捧著因斯那一顆尚有餘溫、猶有餘力跳動的心臟。
因斯演技爆棚的、面露不敢置信之色,緩緩、特別緩慢的低下頭,看著穿心而過的手,看著那屬於自己的心臟。
彷彿不明白,為何一直昏迷的繪梨衣,會忽然醒來。
其臉上的錯愕,甚至不像是演技,超出演戲的範疇,是無比真切的意外!
繪梨衣沒有半點解釋,手心發力,直接捏爆因斯的心臟,面無表情,冷漠疏離的輕聲唸誦複雜龍語。
眾人來不及關注昏迷的路明非、源稚女,目光都鎖定在繪梨衣身上,之前讓眾人疲於應對的因斯,竟就如此滑稽的死去?
這算甚麼?你的紙人替身呢?你的‘混亂’、‘扭曲’呢?
眾人駭然無言,太過驚奇,宛若勇者小隊挑戰惡龍、企圖救出公主,結果勇者小隊瀕臨危機時,公主一覺睡醒反手就將惡龍宰了,太過震撼。
不等他們反應,無形的死亡之刃已至!
繪梨衣剛剛輕聲唸誦的,正是言靈·審判。
“快跑!”源稚生渾身各處起雞皮疙瘩:“審判,繪梨衣的言靈·審判!”
沒有人比源稚生更清楚,審判的恐怖。
無形的氣流匯聚為無形的鋒刃,悍然斬向眾人,距離因斯最近的楚子航,尚處於因斯就這麼死在繪梨衣手中的錯愕。
甚至沒有開啟火焰化、鋼鐵化的反應時間,就已經被氣流利刃高速切割無數次。
劇痛讓楚子航及時清醒,下意識化作諸多火焰,火焰還在被氣流利刃無限分割,趕在火焰被滅絕之前,楚子航閃出審判領域,凝聚為人後,因火焰消失的太多,氣息、靈性大幅度衰弱。
陳墨瞳跑的最快,因斯死去後,不遠處的安魂領域消散,那裡面一大幫混血種入夢沒睡醒,陳墨瞳一個夢境跳躍就閃了出去,落地後咳嗽不止。
下半秒,頂著疾病開啟時間零,搶救路明非的芬格爾同時跟到陳墨瞳身邊。
幾乎同一時間,左手提著源稚女、右手抱著媧主的麻生真,從天上降落。
他們同樣狀態極差,疾病癒發壯大,芬格爾甚至無力使用劣質版不要死,麻生真和媧主倒是憑藉巫王的高速恢復被動、守護者的強大軀體,勉強對抗愈發嚴重的病症。
剩下源稚生和上杉越壓榨所有力量,都沒能爆發最高速度,疾病影響了他們的體質,逃出審判範圍時,背部已經被審判鋒刃高速刮中上百次,瞬間重傷。
蘇茜同樣如此,被切割的比源稚生、上杉越還要悽慘,渾身都是血,根本看不到傷口,或者說渾身都是傷口!
好在擁有非凡物品【血之花】,一次次被切割,一次次使用血肉法術高速復原,勉強撐到審判領域之外,頓時昏迷過去。
就連被【血之花】吞噬掉左腿作為代價,都沒能疼醒,可見過度使用血肉魔法,靈性透支得極其嚴重。
廣播裡的梆子聲愈發粗暴,明顯透露出敲梆之人內心究極的興奮與喜悅,透露他的急不可耐。
在梆子聲的操控下,繪梨衣揮手將不知為何、原地發呆的八岐大蛇另外四頭一併斬斷。
震撼眾多混血種的神話怪物八岐大蛇,就這麼腦袋盡斷的死去,宿主一死,屍體裡面立即湧動出一小團胚胎。
那團小小的胚胎宛若寄生蟲般,抵擋不住繪梨衣的誘惑,將其選為最優先的寄生目標!竟漂浮起來,朝繪梨衣衝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