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會吧？赫爾佐格這就信了？
小鋼珠店的地下，許烈與源稚女交流，分身宮本透則是按照本體的吩咐，出門找材料。
別的龍血材料，其實這個隱秘據點就有，但許烈要求的毒蘑菇壓根沒儲備，這玩意必須得去一些專業店才能搞到。
宮本透離開鋼珠店，發現外面的街道上，逐漸多了探頭探腦到處亂瞧的行人，可能也在好奇，剛剛究竟發生甚麼，會讓這麼多人慌亂逃跑。
作為本體的分身，宮本透不在乎這些路人，只想著該怎麼完成本體暗中丟來的麻煩任務——重新取信於赫爾佐格。
說來也是麻煩，本體已經開始為以後做準備，準備在赫爾佐格竊取白王力量的時候，取而代之，去頂替赫爾佐格‘成神’。
先行完成日後晉升序列零錯誤的成神儀式。
只是赫爾佐格在‘因斯’的操作下，差一點點就眾叛親離，再不給點幫助，赫爾佐格大機率無法像原著那樣，成功竊取白王之力。
所以稍微幫一幫赫爾佐格這件麻煩事，就落到宮本透頭上，這樣一來，還能時刻監控著赫爾佐格的大概動向。
想著這些本體的囑咐，宮本透慢慢摸出手機，翻閱起好幾個‘王將’的手機號碼。
因為宮本透曾經的‘忠誠’，赫爾佐格給過他好幾個手機號碼，以便隨時聯絡上王將，進行工作上的彙報。
當時王將的藉口是，手機多是為了分別儲存不同地區的猛鬼眾成員聯絡方式，宮本透卻知道，這只是一臺手機對應一具克隆體而已。
宮本透嘗試幾個號碼，終於撥通其中一個電話，只是對面接線後保持著沉默，沒有任何發聲。
為了避免另一頭的赫爾佐格胡思亂想、擔心電話追蹤之類的破事，宮本透立即大表忠心：“王將大人，我已經成功潛伏在因斯身邊。”
“隨時可以為您傳遞叛教者因斯相關的情報。”
“？？？”始終隱藏在幕後、靠給克隆體植入收音裝置竊聽的赫爾佐格滿臉問號。
“？”接到這通電話、本來以為宮本透已然背叛的新王將克隆體一頭霧水。
他們都搞不清楚，宮本透這是甚麼意思？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甚麼？
先前就是宮本透這個傢伙，帶頭背叛，率先投敵，第一個跪在因斯身邊。
還不算完，之後更是煽動猛鬼眾其餘成員投靠因斯，怎麼現在又回過頭大表忠心？
有古怪，有問題！
天性謹慎、穩如老苟的赫爾佐格打心底不信任任何人，復刻赫爾佐格大部分記憶、擁有一樣思維模式的王將克隆體同樣如此。
不等他們質疑甚麼，宮本透先拿情報堵他們嘴：“就在一分鐘前，‘龍王’風間琉璃來找因斯做交易，打算合作針對您，赫爾佐格大人。”
“！”赫爾佐格有種預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震怒，源稚女一直以來都是那麼的桀驁難馴，時刻想著反抗他的控制。
這次居然還找到因斯，想要他的命？
不得不說，宮本透這一情報給的十分重要與及時，之前赫爾佐格就想著，能不能利用源稚女，去擊殺因斯，免得因斯和他搶奪白王之力。
現在看來，不能貿然去找源稚女，必須要準備妥當……也不合適！
赫爾佐格突然意識到，很要命的一個點！
因斯讀取過克隆體的記憶，很可能知道風間琉璃和源稚女兩個人格的秘密！
如此一來，別說是控制源氏兄弟相殘，很可能會發展成，兩兄弟聯起手來對付他，而且克隆體橘政宗那邊的局勢，說不定也會崩壞，再加上一個因斯……
赫爾佐格頓時頭疼起來。
只感覺原本好端端、順風順水穩步前進的佈局，只是因為接觸因斯，忽然就發生大逆轉，對他而言轉為壓倒性的不利。
好在，赫爾佐格最為謹慎，哪怕是給克隆體傳輸記憶，都沒有將自己真身所在地，傳輸給克隆體。
因斯暫時不可能找到他！這是赫爾佐格目前內心唯一的慰藉，完全沒有發現，周邊的空氣，稍有些許不對勁。
如此逆風的局勢下，有宮本透這麼一位內鬼，能及時提供訊息，就顯得彌足珍貴！
問題是，宮本透當真還可信嗎？
“宮本透。”克隆體王將擁有赫爾佐格大部分記憶，相近的思維模式，所以給出的答覆，和赫爾佐格想的一模一樣：“你這是發現因斯給不了你好處，又想回頭嗎？”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只要回頭，我就和像以前一樣信重你吧？”
宮本透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悄咪咪的捏著右眼眶：“不，我始終是站在大人這一邊的，不存在回頭的說法。”
雖然隔著電話，詐騙師的非凡能力不好使用，但詐騙師那種提高話語說服力的被動能力‘口才’還在。
使得赫爾佐格能愈發認真將宮本透的話聽進心裡，一點一點恢復著信任。
“大人，我之所以率先投靠因斯，只是為了取信於他，方便為大人獲取因斯的情報。”
“大人想必你也明白，當時的局勢下，如果不投靠因斯，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哪怕因斯不針對我們，蛇岐八家的現任大家長源稚生，還有東京教區的主教麻生真，也都在現場，不可能放過我們。”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對大人的價值。” “只要我還有著價值，還對大人有用，那我就不能死去。”
“事實證明，我想的沒錯，我和猛鬼眾精銳們不僅活了下來，躲過源稚生和麻生真的追殺，還成功潛伏在因斯身邊，能時刻為大人您提供情報。”
赫爾佐格腦袋有些癢，他居然覺得宮本透說的有些道理！
在白白死去和潛伏因斯身邊竊取情報之中做選擇，明顯就是後者更有價值。
加上宮本透現在就聯絡他，間隔這麼短，考慮到時間有限，可能宮本透才剛剛和因斯安定下來，就立馬找機會打這通電話了。
光看間隔時間判斷，都足以證明宮本透的忠心。
綜合判斷，宮本透可能真的還心向著他？
不不不，還是有點問題，不能就這樣重新信任宮本透。
赫爾佐格有著最後的擔憂，王將同樣如此：“呵，宮本君你這麼做，不害怕被因斯讀取記憶嗎？”
讀心術，這是赫爾佐格暴露的原因，也是他現在最討厭的神秘手段！就是這種能力，讓他隱秘佈置二十年的陰謀，當場曝光。
宮本透早有腹稿，張口就來：“赫爾佐格大人誤會了，您還記得因斯吞人嗎？”
赫爾佐格和王將差點沒被這個問題氣死，好傢伙，上一個克隆體就是這麼被因斯吞噬的，你問他記不記得？
“我剛剛得知，原來因斯發動讀心術，全靠那副特殊的手套，每次使用，就必須吞噬一個人。”
“聽起來很神奇吧？但這就是舊日教會獨特的封印物，我猜測可能是某種登峰造極的鍊金術道具，也就是那張教會通緝令上【蠕動的飢餓】。”
“只要我小心一些，憑藉我第一個向因斯效忠的特殊性，因斯不大可能隨隨便便就使用手套，讀取我的想法。”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赫爾佐格、新王將克隆體大腦開始愉悅，因斯的讀心術，還有這般限制？那副手套，對，宮本透應該沒有說謊！
因斯在便利店，震懾蛇岐八家黑道成員之後，也用手套吞噬過猛鬼眾黃毛，對上了，和宮本透提供的情報對上了。
赫爾佐格眨眨眼，徹底肯定宮本透的價值，如今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宮本透的目的。
接電話的克隆體王將，和本尊有著完全一樣的思維：“宮本君，你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帶給我驚喜，你想要甚麼？”
作為利益至上主義的赫爾佐格，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忠誠，宮本透不惜效忠到這個份上，定有其目的，宮本透究竟圖甚麼？
“我嗎？”宮本透聞言輕笑，笑聲裡帶著一絲絲明顯能聽出來的癲狂：“我對大人提出的食屍鬼理論深信不疑。”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價值的，吃光一切價值，才能站上世界的頂點，我只想親眼見證，吃光一切價值之物的誕生！”
“我想看到吞噬整個世界的神，降臨人間！”
瘋子，這是一個瘋子，一個漠視人性、漠視生命、甚至漠視自身一切、只想要毀滅世界的瘋子！
赫爾佐格心裡直接給宮本透下了診斷，但瘋子好啊，瘋子妙啊，他怎麼就忘了呢？
猛鬼眾可是專產瘋子的！不瘋？那都不配進猛鬼眾中層！
頓時，赫爾佐格對宮本透的戒備心去了大半，赫爾佐格自詡很清楚這種瘋子的心理，你只需要順著他的想法去做，他就絕無背叛的可能。
“很好，宮本君。”克隆體王將明顯和赫爾佐格一樣，重新接納宮本透，雖說沒有完全信任，但至少不會懷疑宮本透的每一句話：“我可以向你承諾。”
“你終有一天，能看到我吞噬世上所有。”
不會吧？赫爾佐格這就信了？
宮本透眨了眨眼，這麼好騙的？還是說，詐騙師的被動能力如此好用？隔著電話都能給這種老陰逼說服？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赫爾佐格大人。為了不引起因斯懷疑，我暫時先回去。”
“之後如果有新的情報，我會繼續打這個電話的。”
結束通話通訊，王將克隆體開始沉思，該如何利用宮本透提供的情報，臨時改變自己的全盤計劃。
這位全新出爐的克隆體，明明才醒來不到一小時，但因為擁有過去的記憶，時刻以為自己就是本體，一直在進行幕後活動。
不等王將思考幾秒，另一臺手機忽然響起，王將聽到這個獨特的鈴聲，趕忙接起。
手機對面沒有人聲，僅有一陣陣奇異詭譎的敲擊音樂，王將雙眼不知不覺變得茫然，迷糊，機械。
敲擊音樂逐漸淡去，手機話筒裡，傳出赫爾佐格老謀深算的聲音：“你會忘記這通電話。”
“同時你也會想出接下來的計劃，你會覺得已經聯絡過橘政宗，讓克隆體橘政宗想方設法帶回繪梨衣，你自己去親自伏擊源稚女，重新掌控這個武器。”
說完就掛，一點追蹤機會都不給，哪怕克隆體王將這邊的秘密據點很是安全，赫爾佐格也不會給予信任。
這就是陰溝裡的老鼠，赫爾佐格的謹慎做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