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當年的真相
當發現赫爾佐格殺不死的真相後,源稚女心中對赫爾佐格的恨意就達到頂峰!
曾經的源稚女,對王將有多麼恐懼、對王將的‘不死之身’有多少猜測,在得知一切只是克隆體後,恐懼與猜測皆化作深入靈魂的羞辱。
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在拼了命忌憚、恐懼一隻藏在水溝裡的小老鼠。
源稚女屢屢設想,赫爾佐格在幕後看著他,對一具克隆人王將俯首聽令時得意的表情,就止不住心裡升騰的殺意。
看到麻生真、源稚生要處理現場,源稚女迫不及待追了上來,只為從因斯這裡,得到赫爾佐格的藏身地點,然後殺了赫爾佐格!
源稚女認為,只有用赫爾佐格的鮮血,才能洗刷自身的屈辱!
聽到源稚女的條件,不少猛鬼眾握武器的手都鬆懈許多,原來‘龍王’不是為王將找場子的,也是想要殺死赫爾佐格。
那豈不是友軍?
例如宮本透,風魔修這般,還緊握著武器,他們只聽因斯的命令,不會因為源稚女道明來意,就放鬆警惕。
許烈扮演的因斯始終銜著淡淡的微笑,就這麼轉過身,背對著源稚女,似乎知道對方渴望得知赫爾佐格的下落,所以絲毫不擔心源稚女的背後偷襲,就這麼走到風魔修搬來的單人沙發處落座。
“非常遺憾,赫爾佐格這隻小老鼠特別謹慎,甚至不相信自己的克隆體。”
“哪怕是傳輸他本人記憶的克隆體王將,記憶中也沒有赫爾佐格的藏身位置,甚至克隆體還會被催眠,認為自己就是本體。”
源稚女聽到這話轉身就走,一點都沒有多留的意思。
他不是傻子,既然知道因斯獲得克隆體王將的記憶,那麼因斯也一定獲得王將敲梆子控制他的能力!
正是出於對梆子的忌憚,對舊日教會神秘能力的忌憚,源稚女才沒有仗著實力威脅因斯,而是想著好好交易。
現在對方也不知道赫爾佐格的藏身地,那留下來太過危險,指不定甚麼時候,因斯突然掏出梆子就敲,那他豈不是又要翻車?
“不過。”許烈扮演的因斯語速平和,卻彷彿有一種能留住人的魔力:“我在克隆體的記憶裡,看到了很有趣的真相。”
說到這裡,源稚女已經登上樓梯好幾步,地下一層已經看不到源稚女的身影,且腳步不停的往上走。
明顯對所謂的真相,不感興趣。
“關於那一晚,你被你哥推進古井的真相。”
“!”源稚女聞言腳步驟然剎住,臉上的表情無比精彩,時而猙獰仇怨,時而溫婉迷茫,簡直就像是有兩個不同的靈魂,在爭奪面部表情的控制權。
‘甚麼狗屁真相!真相就是哥哥殺了我,我從地獄裡爬出來,就是為了找哥哥復仇!’
‘不,一定有原因的!哥哥怎麼可能會殺了我?不可能!我絕對不相信!我要知道真相!’
源稚女往前重新邁出的腳步,遲遲落不下來,就好像身體裡有另外一股意志,反對這一步的踏出,拼了命攔截著風間琉璃。
原地僵持了好一會兒,源稚女面色陰鬱的轉過身,重新回到地下一層,直面因斯:“甚麼真相?”
只是許烈有注意到,源稚女僅僅只是回到地下一層樓梯前,隨時可以快速逃走。
源稚女,好像特別害怕因斯這個馬甲?
不應該啊,因斯這個馬甲,以前從未出現過,更沒有對源稚女做過甚麼,源稚女為啥這麼害怕因斯?
或者說,原著裡面這位持續反抗棋手的棋子,不應害怕任何強敵,唯一害怕的,可能就是梆子聲。
哦,許烈懂了,難怪源稚女表現得如此謹慎:“你可以放心,我不屑用梆子聲來掌控人。”
這是一位詐騙師難得的實話,時之蟲可比梆子好用多了。
“你只需要在我獲得白王的力量之前,為我做事即可,如何?”
“畢竟赫爾佐格現在一定很痛恨、也很害怕我,輕易不會露面,但涉及到白王時,他一定會出現,畢竟那是他追求一生之物。”
“只要你跟著我,屆時還擔心找不到赫爾佐格嗎?”
源稚女面色更加陰沉,因斯知道,因斯真的知道梆子聲!
該死的王將,該死的赫爾佐格,一具克隆人而已,都掌握制服他的梆子聲技能。
同時源稚女心裡對因斯也很是不爽,又一個企圖將他當成人偶來操控的傢伙,和赫爾佐格又有甚麼區別?
一個用梆子,一個不用梆子?不,那只是因為赫爾佐格沒有實力,而這位叛教者因斯實力足夠而已。
本質上,都只是想利用源稚女!
源稚女看的很清楚,但並不介意答應,至少對方敢承諾不用梆子,還給出期限,並且他太想知道所謂的真相!
“我答應你。”
“好。”許烈欣然看向周圍的猛鬼眾成員:“麻煩去幫我找來龍血蘑菇,龍血蝙蝠,紅酒蠟燭還有毒蘑菇。” “如果這裡沒有,就出去找,去你們在東京都其餘據點、實驗場所尋找。”
宮本透讀懂了本體的想法,帶著所有成員離開,有些成員還不解,因斯大人要的這點東西,需要全部人出去找嗎?
直到宮本透朝他們遞幾個眼神,隱隱瞥向源稚女的方向,他們才明白過來,接下來要說的,肯定是‘龍王’的個人隱私。
按照因斯大人與源稚女的交易,以後大夥就是暫時的同事,說不定他們以後還要聽源稚女安排呢。
這時候留下來聽八卦是過癮,可以後呢?真不怕源稚女殺人滅口?
哪怕源稚女不會親自動手,給你安排一個單挑蛇岐八家的任務,你試試看能不能活下來?
明白這一點,猛鬼眾成員紛紛朝宮本透投去感激的眼神,跟著他魚貫而出。
待成員們順著樓梯離開,源稚女表情多少好看一些,對因斯的觀感好上不少。
許烈不怵與源稚女獨處,語調裡甚至帶著絲絲調侃:“你是皇血。”
源稚女疑惑的點了點頭,不知道因斯突然提這個作甚,既然對方讀取了王將的記憶,還能不知道皇血的事?
“呵。”見源稚女沒有反應過來,許烈搖頭失笑:“蛇岐八家將體內龍血比例超過臨界血限、還能保持神智的混血種,稱之為皇。”
“換言之,皇,血統再高,體內龍血人血的比例再如何失調,皇都不會成為死侍,也就意味著,皇不可能墮落。”
“!”源稚女猛地往前走了兩步,他明白許烈的意思了!
但正是因為明白,才更加的不可思議,更加的患得患失!對啊,皇就是因為龍血比例可以越過臨界血限而不墮落,才會獲得皇的稱謂!
那……源稚女腦海裡立即冒出無數的疑惑,那他不是鬼?他從未墮落過?
可是明明他殺過那麼多人,明明都記得很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甚麼,源稚女不斷捫心自問,為甚麼自己偏偏就遺忘了這一點?
源稚女離開隨時可以撤離的樓梯,眼神裡透著急躁與焦慮,無助的上前幾步:“你,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極惡之鬼?!”
“我……不會墮落?那,那曾經我做過的一切……?”
許烈表面上輕快的點頭,實則在心裡蛐蛐,源稚女這做過手術的腦子就是不一樣,一邊自詡為混血種之皇,一邊又連皇的定義都能忘記。
“不,不會的……”源稚女這回又倒退兩步,重新回到樓梯處,甚至過於驚慌,腳下不穩的磕到臺階,一下摔倒在樓梯上。
撞擊的疼痛都無法喚回源稚女,還在一個勁的搖頭:“這麼說,這麼說,我不是天生嗜血的鬼,我,那我當初怎麼會殺人?”
“犯下山村連環殺人案的,是我自己啊,是我體內墮落的龍血才對,居然,居然不是我?”
許烈老神在在坐於沙發上,插了一句:“這個我知道,也在克隆體王將的記憶裡讀取過。”
“你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他做過腦橋分離手術,他還從中美洲印第安部落那,學到了用梆子聲切換人格的技術,將你的人格一分為二。”
“一面是源稚女,一面是風間琉璃,他只需要催眠風間琉璃人格,就能讓你不知不覺犯下多起案件,直至被你哥哥一劍穿心,埋到井底。”
“對了,你順便可以想一想,為甚麼剛好是你殺人的那一刻,你哥哥回到了那個小山村,真的是巧合嗎?”
說完,許烈甚至開始想著,甚麼時候去這個印第安部落看看,也學習學習技術。
原著當中,白王復甦的意識甚至被梆子聲壓制,疑似黑王的路明非路鳴澤也被梆子聲嚴重干擾。
梆子強的不講道理,給人一種哪怕龍族至尊黑王真的歸來,也會被一梆子敲死的錯覺。
“噗!”源稚女過於憎恨、惱怒、氣憤,一口猩紅的心血,就這麼噴了出來,灑落一地。
好在許烈距離樓梯有一段很長的安全距離,這要是被噴到,多少會有些噁心。
源稚女絲毫不顧自己的吐血,渾身抽抽個不停:“人格,對啊,人格切換,梆子聲……”
“巧合?我殺人那天夜裡,哥哥恰好回來……也有赫爾佐格控制?不對,哥哥,哥哥當時,在蛇岐八家,猛鬼眾的赫爾佐格,如何……如何控制哥哥行動?”
“不可能……赫爾佐格,那時候,影響不到哥哥才對……”
“王將,克隆體,哥哥……橘政宗?赫爾佐格……赫爾佐格!”
“居然,敢拆散我和哥哥,用這種無恥的手段……我要他死!”
給許烈看的直挑眉,為甚麼總感覺源稚女,會和老唐的弟弟康斯坦丁相當合得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