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橘政宗開始緊張‘寶貝閨女’
東京都,源氏重工。
今日的源氏重工門前格外熱鬧,成千上萬黑道成員,整整齊齊,佩戴墨鏡,黑西裝打領帶。
放眼望去一水黑,倘若這些黑道組織成員手裡拿著的不是鮮花,而是武器,指不定會被誤會成造反的武裝勢力。
反正居住在附近的居民,開始傳起謠言,說源氏重工這麼大一家公司,過度壓榨黑道員工,導致黑道老哥們不爽的聯合起來逼宮。
說的有鼻子有眼。
源氏重工門前公路被強行清空,幾千黑道成員往這一站,正常人誰敢開車過來?
被源稚生委以重任、暫時執掌蛇岐八家的風魔小太郎,人雖老,目力卻極好,最先看到道路盡頭開來的黑色車隊:“回來了。”
犬山賀等家主,還有橘政宗這位前任大家長,一起走到黑道成員的最前邊,迎接源稚生的歸來。
十幾輛本田組成的車隊開到源氏重工樓前,頭輛車裡的源稚生早已看到這般盛況,頗為無奈的率先下車,他真不希望搞這麼大排場。
可惜,事與願違,看到源稚生下來,幾千人一起吶喊:“恭賀大家長得勝歸來!”
黑道成員們將與自身形象違和、剛剛摘下的花瓣用力灑出,人工形成了一片片香甜的花瓣雨。
“謝謝,謝謝大家的心意。”源稚生快要繃不住微笑的表情,他清楚風魔小太郎這位老成穩重的家主,應該不會整這種花活。
那能是誰安排的呢?老爹橘政宗嗎?好像只可能是橘政宗了。
自己安排風魔家主暫管八家,下五家的其他家主,應該不敢越過風魔家主,私自搞這種排場,老爹橘政宗的話,倒有可能說服風魔家主。
不愧是老爹啊,明明因為那件事卸任,還能說服風魔家主。
是的,這就是源稚生的真實想法,絲毫不忌憚橘政宗的影響力,甚至還覺得橘政宗挺有本事。
也不能說源稚生傻,橘政宗的確給予了他‘父愛’,這位養父在源稚生心裡,和親生父親都沒有區別。
源稚生朝左右兩邊的弟兄們揮了揮手,就趕忙往裡走,想要帶著各位家主上樓再聊,繼續在花瓣雨裡站著,他要忍不住打噴嚏了。
皇血的敏銳五感,有些應付不來這麼香的場面。
但身為大家長,豈能在這麼多人面前阿嚏阿嚏呢?只能憋著。
風魔小太郎等家主默默跟在源稚生身後,唯獨橘政宗臉上浮現愣色,往源稚生坐的車看了看,只見到矢吹櫻三位家臣。
沉著眉頭,橘政宗轉身快步越過其餘家主,趕到源稚生身邊:“大家長,上杉家主呢?”
內心再急迫,橘政宗也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表現得很尊重源稚生,在人前時沒有稱呼‘稚生’,沒有直呼繪梨衣名字,而是用大家長、上杉家主代替。
其餘家主在發現橘政宗越過他們時,有的人面無表情,有的人無動於衷,有的暗暗皺眉。
但聽到這一問題,他們才意識過來,對哦,蛇岐八家最終兵器——上杉繪梨衣哪去了?怎麼沒有跟著源稚生一起回來?
之前源稚生在海上明明就傳回訊息報平安,說他和繪梨衣都平安無事,也說了黑王失蹤,那應該沒甚麼能威脅到上杉家主的啊?人呢?
源稚生強忍住打噴嚏的衝動,右手食指往上戳了戳:“上去,醒神寺再說。”
他們只能懷著疑惑,與源稚生一同搭乘專屬電梯,抵達30層的醒神寺,正正經經的,在各自位置上坐好。
矢吹櫻三人因為僅是家臣的關係,搭乘另外一部電梯,到達30樓後,找人泡好七盤茶水,端進去給每位家主一盤後,恭敬的退出醒神寺。
他們一離開,橘政宗就再也忍不住疑惑:“稚生,繪梨衣她去哪了?難道出了意外?!”
那一臉關切的樣子,給源稚生和其餘家主看得,還以為橘政宗當真在關心女兒呢。
殊不知,橘政宗只是單純關心自己的成神過濾器,生怕過濾器丟了。
“老爹勿慮。”源稚生迅速解釋起來:“這一趟前往貝爾洛島,我們恰巧遇到舊日教會的船隊,彼此同行共進退。”
“我們蛇岐八家,和舊日教會已經成功達成合作。”
“繪梨衣在貝爾洛島上,多次遇到危險,也被舊日教會的媧主、麻生主教救下,三人因此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
“此行歸來前,麻生主教提議,要帶繪梨衣四處遊玩,我就答應了。”
“甚麼?!”橘政宗急了,繪梨衣居然落到舊日教會手上?
這可太糟糕了,舊日教會萬一發現繪梨衣身上的秘密怎麼辦?
極大可能,就此搶走他的過濾器!
心思陰暗之輩,由己度人,也將舊日教會想得無比陰暗,私自認定舊日教會、一旦發現繪梨衣的秘密,勢必會做些甚麼:“稚生!”
“你怎麼能將繪梨衣交給舊日教會呢?萬一,萬一舊日教會肆意研究繪梨衣怎麼辦?!那可是我們蛇岐八家皇血的秘密啊!”
“而且你也知道,繪梨衣必須要定期注射死侍血清,否則就會龍血失控,釀成大禍,你怎麼能……”
源稚生趕忙安撫火急火燎的橘政宗:“老爹,放心,我也不可能讓繪梨衣陷入險境。”
“舊日教會那邊的藥物更加能保障繪梨衣的安全,這是我親眼所見。” “外出三個月,我帶上老爹你給的死侍血清,但繪梨衣根本不需要,只喝麻生主教提供的藥劑,就已經能控制住龍血。”
“你說……”橘政宗這次真坐不住了:“你說舊日教會的藥劑,能抑制繪梨衣的龍血?!”
這怎麼可能呢?
橘政宗秘密研究源氏兄弟、繪梨衣三位皇血二十多年,才找到死侍血清這種辦法。
結果舊日教會那邊的主教,短時間內就研發出抑制繪梨衣血統的藥物?
這還是人嗎?
這是何等的才華橫溢?不研究龍血醫藥領域的人,永遠無法明白這種巨大的差距。
一旦明白彼此水平差距如同天塹,橘政宗慌亂到背冒冷汗,這個麻生真,對龍血研究水平如此之高,豈不是分分鐘就能發現皇血奧秘?
再被麻生真得知‘神’的存在,那豈不是也知道繪梨衣能充當過濾器的秘密了?
不行,絕對不行!
“稚生,繪梨衣可是我們的最終武器,無論怎麼說,都不應該放在舊日教會手裡啊。”
“你見核大國,誰會將自家核武,儲存在別國國庫裡的?”
橘政宗匆忙開動腦筋,企圖說服源稚生,帶回繪梨衣。
底下坐著的五位家主,各有心思。
有的家主認同橘政宗的觀點,自家的最終武器,最好還是掌握在自家手上;
有的家主家主贊成源稚生的安排,覺得這樣能表達和舊日教會合作的誠意;
有的家主好奇為何橘政宗如此緊張,當真是因為關心女兒?且關心蛇岐八家的利益?
源稚生多少有些疑惑,橘政宗這話沒錯,蛇岐八家的家主,基本都將繪梨衣視作武器,沒把繪梨衣當人看。
就連源稚生自個、坐上大家長位置後,也有一段時期,希望一直關著繪梨衣,不希望繪梨衣隨意出門。
但這次貝爾洛島之行,見過繪梨衣頻繁的笑臉後,源稚生悄然改變了想法,已經不能再將這位妹妹,當作單純的武器來看待。
繪梨衣會因為認識新朋友而燦爛的笑;會想要保護朋友而與危險的‘路明非’戰鬥;
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再當武器對待、束之高閣呢?
本來答應繪梨衣和麻生真出去玩,源稚生就預料到,自己會面臨蛇岐八家內部壓力。
源稚生以為回來一說,至少繪梨衣的父親,他的養父橘政宗會支援他的想法。
沒料到,反應最大最著急的,恰恰好就是橘政宗。
“可是,老爹,你不是一直希望繪梨衣幸福的生活嗎?”
這就是源稚生最納悶的一點,以前繪梨衣被囚禁的時候,橘政宗天天擱他面前長吁短嘆,說怎麼怎麼對不起繪梨衣。
還說甚麼,一定要治好繪梨衣,然後帶她出去開開心心的玩。
甚至為了繪梨衣能活著,不惜養殖死侍。
結果現在繪梨衣認識新朋友,龍血也能被穩定抑制,橘政宗反而急如熱鍋上的螞蟻,這太奇怪了吧?
橘政宗額前的汗水更密更熱,但這麼多年偽裝,早就讓他深明大義。
這回,橘政宗的理由無比‘大義’:“是,我是希望繪梨衣能幸福,但絕不能因此,就有損蛇岐八家的利益!”
“在我心裡,蛇岐八家,永遠都是最優先、最重要的!如果,如果為了蛇岐八家,需要犧牲繪梨衣的幸福,那我一定會為了蛇岐八家,犧牲繪梨衣的幸福!”
這番話橘政宗說的擲地有聲,大義凜然,就差為蛇岐八家獻出心臟了。
那架勢,讓下面宮本家主不由讚歎:“大家長。”
還得是前任大家長啊,能為了本家犧牲一切,親女兒都不例外,佩服,佩服!
源稚生被說的啞口無言,轉頭看向幾位家主,有些自我懷疑,難道放繪梨衣出去玩的決定,是錯誤的?
見現任大家長詢問的目光,龍馬家主也為橘政宗發聲:“大家長,我也贊成橘先生的意見,武器,終究還是時刻掌握在自己手裡,最能安心。”
“不。”風魔家主一如既往,死板的站隊源稚生:“大家長的決定沒有問題。”
“倘若舊日教會真能完全治好上杉家主,那才最符合我們蛇岐八家的利益。”
原本搖擺不定的櫻井家主櫻井七海,見到風魔老家主表態,立即跟上:“我也是這麼想的。”
“哎。”最後一位家主犬山賀,輕輕嘆了一口氣,還是站在了源稚生這邊。
他心知肚明,有皇的蛇岐八家,才算蛇岐八家,沒有皇,那蛇岐八家對比秘黨,就是個屁。
所以無論如何,犬山賀都會堅定的擁護皇,這就是混血種圈子最底層的規則,強者為尊:“現在不宜與舊日教會交惡啊。”
下五家,3比2,上三家就不說了,橘政宗按理來說,犯事後沒有決策權,連投票的資格都沒有,能坐在這,都是源稚生給臉了。
所以繪梨衣的事,終究是不了了之,橘政宗表面上,是接受了這個結局,可背地裡回到橘府,立即砸了一地東西!
“源稚生!舊日教會!不,不!別想,誰都別想,搶走我成神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