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源氏兄弟不過是他手頭玩物
大阪府,某座地下賭場深處的辦公室裡。
猛鬼眾的龍馬、櫻井小暮正在為風間琉璃按摩肩膀,風間琉璃那陰柔到能令女子羞愧的面容上,狹長秀麗的雙眉擠到一塊,擺明在剋制怒氣。
辦公室大門被無聲無息的悄然推開,戴著能劇面具的、一身條紋和服的王將看到兩人,用荒腔走板噁心人的嗓音調侃:“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王將!”風間琉璃身上一直收斂著的煞氣,因為這個人的出現,剋制不住的散發,令背後的櫻井小暮,都控制不住的泛起雞皮疙瘩。
但櫻井小暮按摩的手並沒有停下,彷彿已經適應了風間琉璃的強大,能壓下身體的戰慄,繼續服侍心上人。
風間琉璃惡狠狠盯著王將,黃金瞳燃起,眼神如刀,那張秀美的面龐,竟因為雙瞳的變色,而顯得霸道凜冽,陰柔不存。
他是真的不爽王將,本來黑王出世、源稚生要帶著那個冒牌貨繪梨衣前往貝爾洛島時,風間琉璃就打算一同前去。
決定抓住這一次機會,此行定要在哥哥源稚生面前,親手斬殺繪梨衣這個冒牌貨。
她根本就不是哥哥的家人,哥哥的家人,只有他,只有他一個人!繪梨衣只是趁機取代他位置的假貨!
結果王將愣是不允許他出擊,甚至為此動用了梆子聲,折磨囚禁風間琉璃!
風間琉璃是比源稚生更加強大的皇血,但面對王將那詭異莫測的梆子聲,沒有任何辦法,只要一聽到梆子聲,他的精神就會立即失常,任由王將擺佈。
因為屢次企圖前往貝爾洛島,甚至被王將關了起來,天天擱面前敲擊梆子,給風間琉璃腦子都快敲傻了。
直至一個月前,才給風間琉璃放出來。
放出風間琉璃的第一時間,風間琉璃就提著刀,將王將砍成了三十多塊。
如往常一般,第二個王將立馬從陰暗角落鑽了出來,又用梆子聲重複折磨起風間琉璃。
風間琉璃又雙叒昏迷過去,最後被王將帶到此處,交給櫻井小暮照顧。
當初王將答應為櫻井小暮建的極樂館也沒能成。
因為頻頻被舊日教會襲擊的關係,猛鬼眾為了斂財,甚至只能來到遠離東京都的大阪搞賭場。
這種情況下,再度見到王將的風間琉璃,怎能不怒?那因為心中怒火而熊熊燃燒的黃金瞳,恨不得直接在王將身上穿出兩個洞!
“呵。”王將明顯沒有將風間琉璃的怒火當一回事,他怎麼可能放風間琉璃去湊貝爾洛島的熱鬧?
源稚生帶著繪梨衣離開,為了以防萬一,為了成神,怎麼說都得將一位皇血留在身邊才是。
王將施施然走到兩人面前,毫不畏懼的與風間琉璃對視:“我已經調查出來了。”
“一直追著猛鬼眾撕咬的神秘勢力,就是舊日教會。”
“光捱打,不還手,不是我的風格。”
“所以……”說到這裡,王將伸出攤開的右手,動作特別的溫柔,欲要撫摸風間琉璃的臉蛋。
室內,有明耀的刀光,一閃而逝。
哪怕是櫻井小暮這樣的A級混血種,亦捕捉不到風間琉璃出刀的動作,只能看到風間琉璃那收刀於腰間的瀟灑動作。
而王將的右手掌齊根盡斷,猩紅的鮮血如開了閘般湧出,噴了風間琉璃一身,辦公室裡滿盈著鐵鏽腥氣。
風間琉璃無動於衷,就這麼冰冷的注視王將,王將卻非常反常的、毫無格調的滿地打滾,劇痛讓他無法哀嚎,只能寄希望於打滾,能稍微減緩劇痛。
櫻井小暮何時見過這麼狼狽不堪的王將?驚訝到合不攏嘴,這還是那個猛鬼眾的引導者,永遠冷靜睿智到令人害怕的王將嗎?
怎麼看著,和路邊一條野狗差不多?
“嗬!嗬嗬!!”王將拼了命的,從喉底擠出點點不明所以的呼嚎後,就這麼休克過去,血液止不住的外湧,不需要多久,就會安安靜靜的死去。
“他,他!”櫻井小暮按摩風間琉璃肩膀的雙手仍舊未停,但按摩的節奏明顯產生了變化。
“哼!”風間琉璃沒有任何興奮與歡喜:“這隻食屍鬼,沒那麼好殺。”
“啪啪啪。”鼓掌聲從門外傳來,櫻井小暮驚悚的望去,發現剛剛推開就沒關上門的外邊,王將再度走了進來。
一模一樣的能劇面具,完全相同的條紋和服,甚至就連走進來的姿勢都沒有變化,這怎麼可能呢?
櫻井小暮連忙看向地板,第一個王將仍舊躺在那,鮮血還在外流,並沒有消失不見,那這第二個王將,又是甚麼東西?!
王將到底是人是鬼?!
哪怕是櫻井小暮這樣、適應風間琉璃殺氣的混血種,此刻都不禁渾身戰慄。 可見這第二個走進來的王將,帶給她多大的恐懼和壓迫感。
“所以,我希望你能為猛鬼眾所有死在舊日教會手裡的成員復仇,以牙還牙,以血償血。”
王將無視了地上屍體,也不在乎風間琉璃的冒犯,甚至能繼續說出先前未說完的命令。
只不過這一次,王將並沒有再接近風間琉璃,更沒有伸手摸臉。
當然,更沒有告知風間琉璃,東京教區的主教,麻生真正帶著繪梨衣到處旅遊的情報。
蛇岐八家內部會議上,橘政宗迫於少數服從多數,沒能喊回繪梨衣,但出於‘人之常情’,要求源稚生每日和麻生真通話,確保繪梨衣安全。
這點事情源稚生一口答應,也就因此,令王將得以掌控麻生真、繪梨衣的每日蹤跡。
這就是王將的計劃,趁著麻生真不在東京的時候,安排風間琉璃過去,把東京教區攪個天翻地覆。
一箭雙鵰。
既可以報猛鬼眾的仇,又可以逼迫麻生真返回東京處理事務,無法繼續陪伴繪梨衣。
麻生真都回東京了,繪梨衣難道還能一個人在外邊玩?自然而然就會回歸蛇岐八家。
王將自認很瞭解繪梨衣的性格,只要沒有人陪著,那個小姑娘,總會回到熟悉的‘家’裡。
“我知道了。”風間琉璃眼神陰鬱,儘管早就知道殺不掉王將,但再度看到這傢伙,心底還是止不住犯惡心。
那因憤怒而燃的黃金瞳,不知甚麼時候悄然熄滅。
見到風間琉璃如此屈辱卻不得不答應命令的模樣,王將爽到渾身顫抖!
哈哈哈!皇血?皇血又如何?除了繪梨衣被舊日教會接走,超出他的掌控以外,源氏兄弟不過就是他手頭的玩物罷了!
而且,還有兩個不識好歹的老頭,以及櫻井家主,也該給個教訓才是。
“當你為猛鬼眾成員復仇成功時,可以適當的,小小報復一下源稚生。”
“比如說,他現在最信賴的三個人,風魔家家主,犬山家的家主,還有,櫻井家的家主。”
說到最後這個人,王將還特意掃了眼櫻井小暮。
櫻井小暮面無表情,她早就從櫻井家叛逃,與家族再無關聯,櫻井家主死不死,都跟她沒有關係。
風間琉璃咬緊牙關,雙手緊攥,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第二個:“我知道了。”
該死,該死!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只要找到王將的弱點,他一定要讓王將死無全屍!
王將面具下的笑容,無人可見,淡然的轉身離開,沒有多看一眼已經血液流乾的另一名王將。
目送這個恐怖的傢伙徹底離去,櫻井小暮渾身的汗水才瞬間一齊湧出,迅速洇溼衣物:“他,他?”
對待櫻井小暮,風間琉璃總是比對待其他人,要多出一些耐心:“他就是這樣,一個殺不死的怪物!”
“我不知道那是王將的特殊言靈,還是別的甚麼,總之,你也要多多小心那傢伙。”
“我會的。”櫻井小暮恐懼的表情沒來及爬上臉頰,就被驚喜所代替,來自風間琉璃的關懷,讓櫻井小暮瞬間壓下所有恐懼與不安。
風間琉璃緩了緩,索要起情報:“你這有舊日教會的資料麼?”
“有。”櫻井小暮迅速頷首,暫時挪開雙手,起身走到旁邊的檔案櫃,熟練的從第二層架子上,取來相關情報,遞給風間琉璃後,繼續幫其揉捏肩膀。
“大人,舊日教會的實力很不簡單,情報基本也是公開的,要不要多帶點人?”
風間琉璃面色驟沉,又回想起,去年帶著猛鬼眾成員搶奪迪廳一事,那些猛鬼眾成員一點用沒有,反而添了許多麻煩。
想起來風間琉璃都頭疼,不打算再帶這些累贅:“我獨自一人,足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