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中忍考試的第一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爬上木葉的屋簷，面麻就被一陣嘈雜聲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阻擋那些越來越清晰的聲音。
有女孩子清脆的笑聲，有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有某個熟悉的小嗓門在喊他的名字。
“面麻哥哥！面麻哥哥！起床啦！”
叮叮咚咚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
面麻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瞥了眼床頭的鬧鐘。
才早上六點半。
中忍考試報名九點才結束，按理說他至少還能睡一個小時。
但顯然，有人不這麼想。
臥室的門被“嘩啦”一聲拉開，一個小小的橘色身影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
“面麻哥哥！早上好！”
日向花火穿著一身漂亮橘色和服，用同色的髮帶繫著，整個人看起來像只活潑的小貓。
她二話不說就撲到了床上，準確地說，是撲到了面麻的身上。
“噗——！”
雖然花火只有五歲，體重很輕，但這麼毫無防備地被撲個正著，面麻還是感覺胸口一悶，差點岔氣。
“花火！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那麼吵，安靜點。”一個溫柔中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雛田小跑著跟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運動服，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脖子上掛著木葉護額。
她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竹籃，裡面似乎裝著甚麼東西。
看到床上被花火壓得齜牙咧嘴的面麻，雛田的臉微微一紅，連忙上前把花火從面麻身上抱下來:“花火，不可以這樣，會把面麻君壓疼的。”
花火在姐姐懷裡掙扎了兩下，不滿地噘著嘴:“可是姐姐你以前也經常這樣叫面麻哥哥起床啊！”
雛田的臉更紅了，那是大姐頭人格出來的時候，最喜歡這樣玩。
她偷偷瞥了面麻一眼，發現面麻正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著她，頓時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不一樣……”雛田小聲嘟囔著，把花火放到地上，然後很自然地開始收拾面麻散亂在床邊的衣服。
這幾年下來，雛田和花火來面麻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樣頻繁。
面麻把那兩個阿姨辭退後，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人住，家務方面總是馬馬虎虎，雛田看不過去，就常常過來幫忙收拾。
她身上本來就有面麻家的鑰匙，久而久之，收拾房間的動作嫻熟得像是這裡的女主人。
面麻坐起身，揉了揉被花火撞到的胸口，然後伸手揉了揉小丫頭柔軟的頭髮:“你們怎麼來啦？今天不用上學嗎？”
花火立刻又開心起來，扒著床沿說:“今天是中忍考試嘛！學校放假！花火一大早就起床了，要來看面麻哥哥考試！”
雛田一邊把面麻亂扔的衣服迭好放在床邊，一邊輕聲解釋道:“花火昨晚就興奮得睡不著，今早天還沒亮就把我叫醒了，非要過來。我怕打擾你休息，本來想晚點再來的，但她實在等不及了。”
她說著，從竹籃裡拿出一個保溫盒:“我做了早餐，想著你一個人可能隨便吃點就過去了，考試要持續一整天，不吃飽可不行。”
面麻看著雛田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女孩總是這樣，默默地為別人著想，細心又溫柔。
“謝謝。”他輕聲說。
雛田的動作頓了頓，耳根又紅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小聲說:“沒甚麼……快去洗漱吧，早餐一會兒就好。”
花火這時又爬上床，跪坐在面麻面前，仰著小臉認真地說:“面麻哥哥，今天要加油哦！一定要成為中忍！”
面麻笑了，溫柔地捏了捏花火肉乎乎的小臉:“花火也要努力長大，將來成為一名優秀的忍者哦。”
“嗯！”花火用力點頭，白色的大眼睛裡閃著光，“花火很快就能畢業成為忍者了！老師說我現在的體術已經比忍校六年級的學生還厲害了！”
這話倒不是誇張。
花火的天賦本就極高，白眼的血統純淨。
在面麻和大姐頭雛田的訓練下，她的基礎打得非常紮實，體術、查克拉控制都遠超同齡人。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是和平時期，木葉取消了提前畢業制度，花火完全有資格在五六歲就成為一名下忍。
“好了好了，別打擾面麻君洗漱了。”雛田走過來，把花火從床上抱下來：“面麻君，快去洗漱吧，早餐馬上就好。”
面麻點點頭，起身走向洗手間。
等他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出來時，客廳的小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兩杯溫熱的牛奶，三份煎得金黃的雞蛋，幾片烤得恰到好處的麵包，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雛田正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培根，花火則踮著腳尖幫忙擺餐具。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暖的光暈。
這一幕，讓面麻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媽媽玖辛奈的背影。
“面麻哥哥，快坐下吃飯啦！”花火拉著面麻的手，把他拽到餐桌旁。
三人圍坐在小餐桌旁，開始吃早餐。
雛田的手藝很好，簡單的食材也能做得美味可口。
面麻吃得很認真，雛田則不時給他夾菜，花火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發生的趣事。
“昨天老師教我們手裡劍投擲，花火全部命中靶心哦！”
“真的？這麼厲害？”
“嗯！老師說花火是天才！”
“那也要繼續努力，不能驕傲。”
“知道啦～”
溫馨的對話在小小的客廳裡迴盪。
面麻看著雛田溫柔地給花火擦掉嘴角的牛奶漬，看著花火開心地晃著小腿，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吃完早餐，雛田熟練地收拾好碗筷，面麻則去房間拿忍具包和護額。
一切準備就緒後，三人一起出了門。
面麻家的對面就是日向族地的大門前。
氣派的日式宅院，高聳的圍牆，門口站著兩名日向分家的忍者。
看到雛田和花火，兩人立刻恭敬地行禮:“雛田族長，花火小姐。”
“辛苦了。”雛田點點頭，然後蹲下身，整理了一下花火的衣領：“花火，回去要好好訓練，不能偷懶哦，姐姐考完試就回來陪你。”
花火用力點頭，然後轉身撲進面麻懷裡，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面麻哥哥一定要贏哦！花火會為你加油的！”
面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好，一定贏。”
花火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後退兩步，踮起腳尖用力揮手:“姐姐再見！面麻哥哥再見！”
雛田和麵麻也揮手道別，然後轉身離開。
花火站在門口，一直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準備轉身回家。
然而她一轉身，就愣住了。
只見父親和母親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日足穿著一身黑色的內襯，外套木葉上忍的綠色馬甲，雙手環抱在胸前，臉色不太好看。
他身旁的日向夫人則是一身淡紫色的和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父、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花火立刻站直身體，小臉繃緊，恢復了日向家小姐應有的端莊儀態。
日向夫人走上前，溫柔地抱起花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們的小花火今天起得真早，是去送姐姐和麵麻了嗎？”
花火用力點頭:“嗯！花火給面麻哥哥加油！”
日足的目光越過花火，望向面麻和雛田離開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向下撇了撇，白眼旁邊的血管微微暴起。
那表情，活脫脫一個女兒奴看著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模樣。
雖然那隻“豬”其實挺優秀，但老父親心裡就是不舒服。
日向夫人瞥了丈夫一眼，輕笑著說:“孩子長大了，總要成家的，雛田有自己的判斷力，你別老是擺著一張臉，嚇到孩子們怎麼辦？”
日足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雛田現在可是日向一族的族長，哪有族長嫁人的說法？按照傳統，應該是男方入贅才對。”
他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如果那小子能在十七歲前成為上忍，倒也不是不能考慮讓他入贅我們日向家……”
話還沒說完，他就發現身邊的妻子已經抱著花火轉身往宅院裡走了，一邊走還一邊溫柔地問:“花火今天想吃甚麼？媽媽給你做點好吃的，慶祝姐姐參加中忍考試好不好？”
“好！花火想吃三色糰子！”
“好好好，媽媽給你做。”
母女倆的聲音漸漸遠去。
日足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女兒跟著別的男人離開的方向，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女大不中留啊……”
他搖搖頭，也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今天是中忍考試的重要日子，作為日向一族的前族長、木葉的上忍，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另一邊，面麻和雛田走在熱鬧的木葉街道上。
今天是中忍考試開始的日子，街道兩旁的商鋪早早開門，向遊客們售賣著各種小吃和紀念品。 兩人很快來到了忍者學校門口。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橙色運動服的鳴人，正百無聊賴地蹲在學校門口的花壇邊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小石子，在地上擺弄著甚麼。
面麻走近一看，忍不住笑了。
只見鳴人用石子在地上擺出了兩個字母，一個“S”，一個“B”。
他擺得很認真，還用不同顏色的石子做了裝飾。
“這傢伙……”面麻扶額。
“自己無聊得都能玩出花樣來。”
雛田也抿嘴輕笑，白色眼眸裡滿是溫柔。
就在這時，一條棕黃色的大狗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它看起來是條流浪狗，毛色雜亂，但體格健壯。
它在學校門口嗅了嗅，然後很自然地走到鳴人的“藝術品”旁邊，抬起後腿。
嘩啦——
一泡熱騰騰的狗尿澆在了鳴人辛苦擺好的石子陣上。
“喂！你這臭狗！！！”鳴人瞬間炸毛，跳起來指著大黃狗大喊。
大黃狗不僅不怕，反而轉過頭，衝著鳴人“汪汪”叫了兩聲，眼神里居然帶著幾分挑釁。
“你還敢叫？！”鳴人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看我今天不教訓你！”
說著，他竟然真的跟一條狗追打了起來。
大黃狗靈活得很，左躲右閃，鳴人追著它繞圈圈，一時間塵土飛揚，場面相當滑稽。
面麻一巴掌拍在臉上，不忍直視:“我就知道……”
雛田在一旁捂著嘴輕笑著。
折騰了好一會兒，大黃狗跑進了小巷子，鳴人也放棄了追狗，他氣喘吁吁地走回來，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臭狗，下次別讓我看到你……”
然後他注意到了面麻和雛田。
鳴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拋到腦後。
他興奮地跑過來，手舞足蹈地說:“面麻哥！雛田！你們來啦！快快快，我們一起進去吧！報名截止時間要到了！”
遠處的小巷口，大黃狗探出頭來，“嗷”地叫了一聲，然後搖著尾巴跑開了，彷彿在說:笨蛋，不陪你玩了。
三人一起走進了忍者學校。
校園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參加考試的下忍，還有很多來看熱鬧的村民、下忍的家人朋友，以及一些維持秩序的忍者。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和緊張的氣氛。
面麻故意問道:“對了鳴人，報名在幾樓來著？”
鳴人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中忍考試的申請表格，背面印著考試資訊。
他仔細看了看，確認道:“是301教室！”
“那走吧。”面麻點點頭。
三人順著人流走進教學大樓。
樓梯上已經擠滿了人，都是木葉的下忍，穿著各色的衣服，臉上帶著或興奮或緊張的表情。
面麻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其他忍村的忍者。
看來這層樓是專門為木葉下忍準備的“篩選區”。
鳴人也好奇地東張西望，忽然他眼睛一亮，朝著人群中揮手大喊:“誒！佐助！你也來啦！”
人群中，穿著深藍色高領短袖、黑色短褲的佐助轉過頭來。
聽到鳴人的大嗓門，他本能地皺了皺眉，想撇開臉裝作沒聽見，但鳴人已經擠開人群衝了過來。
“佐助！你也是來參加考試的嗎？”鳴人一臉興奮，完全沒注意到佐助臉上“我不認識這個白痴”的表情。
佐助身邊的兩個人也轉過頭來。
一個是總是面帶虛假微笑的佐井，另一個則是個面容消瘦、膚色有些蒼白的少年，他有一頭亂糟糟的灰髮，眼神陰鬱，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面麻思索了一下記憶，沒有這人的印象，但能跟佐助、佐井一起組成小隊參加考試，要麼是暗部成員，要麼是根部的成員。
“你嗓門小聲點。”佐助沒好氣地對鳴人說，然後目光越過鳴人，看向他身後的面麻。
然而他發現面麻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看別處。
佐助順著面麻的目光看去。
只見走廊盡頭，一個穿著全身綠色緊身衣、留著西瓜頭髮型的少年正在跟兩個攔在301教室門前的少年忍者說話。
綠色緊身衣少年臉上帶著焦急的表情，雙手合十，不停地懇求著。
“拜託了！讓我進去吧！報名截止時間只有半小時了，我真的必須參加這次考試！”
攔在門前的兩個少年忍者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們一個留著刺蝟頭，一個梳著中分，兩人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佐助收回目光，靠近面麻身邊，壓低聲音問:“你發現了？”
面麻聳了聳肩，語氣隨意:“這點都沒法發現就說不過去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樓層是二樓，但牆上的樓層標識清清楚楚地寫著“3F”。
但兩個攔路的下忍身後的教室門牌也寫著“301”，顯然是施展了幻術，以此篩選那些不夠資格的普通下忍。
這種程度的幻術並不高明，但對付一些下忍足夠了。
不過面麻的注意力並不全在幻術上。
他更在意的是小李身後的兩個女孩子。
一個穿著粉色的無袖練功服，黑色的長髮在頭頂紮成兩個圓圓的丸子頭，額頭上繫著木葉護額。
她正無奈地陪著小李演戲，眼神裡既有同情又有些尷尬，這是天天。
面麻還記得自己偷了她家價值一千多萬的忍具，雖然後來還了錢。
而另一個女孩則更加引人注目。
她有一頭柔順的棕色長髮，披散在肩頭，髮梢微微卷曲。
她穿著淡紫色的和服式上衣和深色長裙，手裡拿著一個畫板，氣質文靜柔弱，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不太健康。
鞍馬八雲。
面麻記得這個名字，鞍馬一族的天才，擁有罕見的血繼限界，能將畫中的事物變為現實的“幻術真生”。
但因為能力過於強大且‘心魔’難以控制，她的身體很虛弱。
沒想到她也來參加中忍考試了，看來木葉這次真的是精英盡出。
這樣的話，木葉十二小強不僅沒有少，還多了幾個……
“喂！你們幾個！”
就在面麻觀察的時候，那個刺蝟頭少年注意到了他們。
他走過來，目光在面麻、雛田、鳴人、佐助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面麻臉上。
“看甚麼看？”刺蝟頭少年語氣囂張：“識相的就趕緊走開，就你們這樣的小鬼還參加考試，真是笑掉大牙了。”
鳴人立刻就不爽了:“我們可是……”
“鳴人。”面麻抬手製止了他，然後上前一步，對刺蝟頭少年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們是來報名的，請問301教室是在這裡嗎？”
刺蝟頭少年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譏諷的笑容:“呵，又來了一個沒眼力的，牆上的牌子沒看見嗎？301教室就在前面，但你們……”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得先證明你們有資格進去。”
中分頭少年也走過來:“我看你們還是乖乖回家吧！”
周圍的一些下忍被他們兩人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幾步，有人甚至驚撥出聲。
但面麻、佐助、雛田、鳴人等人都站在原地沒動。
面麻甚至打了個哈欠。
“表演完了嗎？”他懶洋洋地問：“可以讓我們過去了嗎？”
刺蝟頭和中分頭少年的臉色變了。
“你、你們……”刺蝟頭少年咬咬牙，還想說甚麼，但佐助已經不耐煩地走上前。
猩紅的寫輪眼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只是一瞬間。
刺蝟頭和中分頭少年同時僵住了。
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冷汗，在寫輪眼的幻術面前，他們那點小把戲簡直不堪一擊。
“讓開。”佐助的聲音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