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宇智波一族,去哪裡了?
青年佐助消化著這海量的資訊,只覺得這個時空的異常,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宇智波一族“遷徙”或者叛逃……
加入暗部的少年佐助,性格大變的雛田,突兀出現的神秘少年面麻,強大詭異的“修羅”,以及這個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擊潰巖隱的宇智波光……
就在這時,自來也像是想起了甚麼,用相對輕鬆一些的語氣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一個那些從風之國逃難出來的前砂隱忍者口中流傳的傳說。沒甚麼確鑿證據,聽聽就算了。”
青年佐助抬眸看向他,示意他說下去。
“據說啊,當年四代風影羅砂之所以和修羅爆發那麼激烈的衝突,除了邊境摩擦和領土衝突,還有一個更離奇的原因。”自來也摸著下巴,回憶道。
“他們說,在風之國與星之國接壤的沙漠深處,曾經出現過極為恐怖的查克拉波動,甚至有目擊者聲稱看到了……尾獸,而且不止一隻。”
“其中有隻類似九尾,不過還有一些潰逃的砂隱忍者信誓旦旦地說,他們在沙漠深處,瞥見了一個巨大無比,擁有十條尾巴的巨獸。”
自來也的話說得隨意,彷彿真的只是在講述一個荒誕不經的流言。
然而,聽在青年佐助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九尾?!’青年佐助心中劇震。
九尾人柱力不是鳴人嗎?
而且據他與這個時空的鳴人初步交際,確定了鳴人體內同樣封印著九尾!
沙漠裡怎麼可能又出現一隻九尾?
而當“十尾”這兩個字出現的時候,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思緒,讓他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十尾?!
大筒木!
難道這個時空的異常關鍵……
在他所經歷的歷史,這個時期的十尾軀殼外道魔像一直被曉組織掌控,直到後來第四次忍界大戰,宇智波帶土通靈出外道魔像吸收了其他尾獸的查克拉,是發動“無限月讀”的核心,也是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成為六道的核心。
而在這個異常時空……沙漠中疑似出現了十尾的蹤跡?
還與修羅有關?
一個可怕的猜想,瞬間纏繞住了青年佐助的心臟。
自來也看著眼前這個獨臂男人在聽到“九尾”和“十尾”後,臉色驟變,瞳孔收縮,甚至連呼吸都為之凝滯的劇烈反應,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塵埃落定。
這個“流浪藝人”,不僅知道九尾,對其反應巨大,而且好像還知道十尾的情報。
要知道即便是遊歷忍界多年的自來也,也是前幾年從一些傳說中得知了一些關於‘十尾’的支離破碎的情報。
房間內陷入了一陣微妙而凝重的寂靜。
自來也說完關於“十尾”的傳聞後,便不再言語,只是看似隨意地盤坐在榻榻米上,目光卻落在青年佐助臉上,觀察著他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青年佐助緊閉著雙眼,彷彿在閉目調息,但微微顫動的睫毛和額角再次滲出的冷汗,暴露了他內心正經歷著何等的驚濤駭浪。
自來也透露的資訊量太大,衝擊力太強,如同無數塊散落的拼圖,在他腦海中瘋狂飛舞、碰撞,試圖拼湊出一個完整卻更加駭人的圖景。
“修羅……星之國……宇智波光……疑似十尾的出現……”這些關鍵詞在他心中反覆迴盪。
幾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時空與他所知的歷史產生的巨大偏差,其根源,極大機率就指向了那個神秘莫測的修羅!
這個男人能一眼看穿博人身上的“楔”,說明他知曉大筒木一族的存在,十尾的出現也是圍繞著他。
那麼,他究竟是誰?
青年佐助的思緒飛速運轉,將他所知的擁有強大力量且可能與寫輪眼、十尾扯上關係的存在一一排查。
宇智波斑?
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死了,時間、能力、行事風格都不完全吻合。
如果是斑,他沒理由隱藏身份,更不可能對宇智波一族採取這樣的態度。
宇智波帶土?
那個繼承了“宇智波斑”的名號、欺騙曉組織的長門,策劃了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幕後黑手。
帶土確實擁有萬花筒寫輪眼,也曾操控過十尾軀殼的外道魔像。
但此時的卡卡西依然有寫輪眼,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是右眼,圖案是手裡劍狀,與“修羅”面具下驚鴻一瞥看到的漩渦圖案截然不同。
而且,帶土的行事風格更偏向於隱藏在“曉”組織背後,利用長門。
與“修羅”這種正面崛起、建立國家的做法差距太大。
時間線上似乎也有出入。
更關鍵的是,帶土對大筒木的瞭解,並沒有那麼深入,甚至連帶土和宇智波斑也是被黑絕欺騙的棋子。
難道是慈弦?
不對,按照他所知的情報,慈弦及其勢力殼組織一直隱藏暗處中,行事詭秘,不可能如此高調地在忍界建立國家,四處樹敵。
而且慈弦的目的更偏向於回收查克拉果實,與修羅目前展現出的行為模式差異很大。
是其他未知的大筒木本家成員?
這個可能性存在。
大筒木一族成員並非只有輝夜、桃式、金式、浦式這幾人。
或許這個時空中就有其他的大筒木提前發現了輝夜的叛亂,找到了這裡。
但是……
修羅在提及“大筒木”時,那種平淡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乃至是蔑視的態度,與大筒木浦式、桃式那種將人類視為“下級生物”的純粹傲慢又有所不同。
修羅好像在蔑視著大筒木?
而且,如果修羅真是大筒木,他建立國家、整合血繼的目的是甚麼?
直接抓捕尾獸人柱力,掠奪查克拉不是更直接?
想破了頭,青年佐助也無法將這個時空的修羅與他記憶中任何一個已知的強者或勢力完全對應起來。
這個男人就像是從另一個時空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徹底攪亂了原本的歷史軌跡。
‘還有那個叫面麻的少年,以及那個叫宇智波光的少女……’他心中再次默唸這兩個名字。
一個神秘出現頂替了自己的少年,同時也改變了第七班的成員構成。
一個擁有宇智波姓氏,能擊潰大野木和上萬巖隱的少女。
這等天賦,怕也是永恆萬花筒,甚至比肩宇智波斑的實力了。
她與修羅是甚麼關係?
宇智波一族的“叛逃”與她的出現是否有關?
就在青年佐助的思緒如同陷入泥沼,越掙扎越混亂時,自來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話說回來。”自來也換了個更隨意的坐姿,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們兩個……準備在木葉待多久?”
青年佐助緩緩睜開眼,黑色的眼眸中疲憊未消。
他迎著自來也的目光,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措辭,然後才用那沙啞但清晰的嗓音開口道:“實不相瞞,自來也閣下……我們正在追查一個極其危險、行蹤詭秘的敵人。這個敵人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木葉的九尾人柱力。”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自來也的反應。
果然,聽到“九尾人柱力”,自來也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青年佐助語氣變得更加嚴肅,繼續說道:“我們追蹤他已有段時間,一路來到木葉附近,失去了他的確切蹤跡。考慮到他的目標,我們認為他極有可能潛入木葉。所以我們才會前來,目的就是為了找到他,阻止他,將他徹底消滅。”
他看向自來也,目光坦誠:“請您相信,我們對木葉,絕無任何惡意。恰恰相反,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保護人柱力,消滅那個潛在的威脅。”
青年佐助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補充道:“您應該也清楚,忍界之中,一直有一些隱秘的組織或個人,在覬覦著尾獸的力量。而我們追查的這個敵人,與那些組織……可能有所不同,但更為危險。我們無法坐視不管。”
這番話,真假摻半。
追查大筒木浦式是真的,目標是鳴人體內的九尾也是真的,但他們的來歷、浦式的真實身份則被刻意模糊了。
將浦式描述為一個“神秘而危險、覬覦尾獸的敵人”,在這個時間點,是極具說服力的,尤其是對深知“曉”組織存在的自來也而言。
果然,聽到青年佐助這番話,特別是“覬覦尾獸的組織”、“可能更危險”時,自來也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終於徹底收斂了。
“覬覦尾獸的組織……呵呵。”自來也低笑一聲,笑聲中卻毫無暖意。
他太清楚了。
雨隱村的‘曉’組織,還有佩恩……
自來也他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回憶,那是深入雨隱村探查,與佩恩六道激戰,最終險死還生的慘痛經歷。
如果不是當時出現的修羅和另一個敵人的戰鬥,可能他已經死在了自己曾經的弟子手中。
隨即,他重新聚焦目光,看向青年佐助,那雙總是帶著戲謔或好色的眼睛裡,此刻也一本正經起來。
自來也沒有追問青年佐助如何知道那些窺伺尾獸力量的組織,也沒有質疑對方對“九尾人柱力”的稱呼為何如此自然。 “話說,小哥。”他雙臂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彷彿要將青年佐助整個人看透,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吧。”
不是疑問句,是近乎肯定的陳述。
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暮色更濃,最後一縷天光透過紙窗,在兩人之間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
青年佐助的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波瀾不驚的平靜。
他沒有立刻承認,也沒有否認。
承認意味著更多的解釋和麻煩,否認則可能徹底失去自來也的信任,甚至可能被當做居心叵測之人。
沉默,有時也是一種回答。
青年佐助抬起眼,目光沉靜地看向這位傳說中的三忍,問出了自己心中盤旋已久的疑惑,一個他必須弄清楚的關鍵問題:
“宇智波一族……他們……現在在哪裡?”
他的語氣沒有甚麼情緒的起伏,但自來也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平靜之下極力壓抑的關切和疑惑。
自來也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看來,你真的不知道啊。”
自來也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敘述往事的滄桑感:“大概是在六年前吧……木葉,發生了一場巨大的動盪。源頭,是宇智波一族。”
青年佐助的呼吸幾不可查地一滯,身體微微繃緊。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即使這個時空的宇智波可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親耳聽到宇智波的動盪時,依舊讓他心臟收緊。
六年前……
正是他記憶中,宇智波一族即將發動政變,然後被宇智波鼬“滅族”的時間點!
歷史的轉折就在這裡嗎?
自來也注意到了對方細微的身體反應,但並未點破,他繼續說道:“事情的起因很複雜,宇智波一族與村子的矛盾積怨已久。政變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而導火索……是宇智波鼬。”
這個名字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間刺入青年佐助的心臟最深處。
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即使他已經理解了部分真相,那種混合著痛苦、仇恨、悲傷與一絲扭曲親情的複雜情緒,依舊會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在這個時空,鼬又做了甚麼?
“宇智波鼬,那個被稱為宇智波一族天才的少年,他……”自來也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在一個夜晚,對宇智波族人舉起了屠刀。”
儘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屠刀”這個詞,青年佐助還是感到一陣冰冷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
這個時空的鼬,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嗎?
“但事情的發展……並未如他所願。”自來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鬱:“木葉內部,在當時……也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某些高層,利用了這場慘劇,試圖進一步……清理和掌控局面。”
“具體的內幕,我知道的也不完全,但可以肯定的是,當時的局勢非常危險,對倖存下來的宇智波族人來說,木葉……已經不再是家園,而是一個更危險的囚籠。”
青年佐助的拳頭在身側不知不覺地握緊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高層……清理……掌控……囚籠……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指向誰,不言而喻!
志村團藏!
還有他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根”!
即使在不同的時空,那個男人的手段和野心,依舊如此令人作嘔!
“就在這最危急的時刻。”自來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感慨,又像是遺憾:“宇智波止水……站了出來。”
‘止水大哥?’青年佐助幾乎要脫口而出,但他強行忍住了,只是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
宇智波止水!
在他的時空,止水是他心中永遠的遺憾。
那個溫柔、強大、熱愛村子與家族的兄長,最終卻落得被奪眼、被迫自殺的悽慘結局。
而在這個時空,止水竟然還活著?
並且在那個“滅族之夜”,站了出來?
“是的,宇智波止水。”自來也肯定地點了點頭,他看到了青年佐助眼中一閃而逝的震動,這更印證了他的某些猜測。
“在那一夜之前,止水因為一些事情,失蹤了大半年。”
“在宇智波鼬對族人舉起屠刀的那一夜,止水在修羅和宇智波光的接應和掩護下,率領倖存的族人,毅然決然地……叛出了木葉。”
叛出木葉!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敲在青年佐助的心頭。
宇智波一族集體的叛逃!
這與他所知的歷史,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而止水的失蹤,青年佐助也猜到了,多半是志村團藏偷襲了止水,但止水卻被修羅救下。
“他們去了哪裡?”青年佐助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測。
自來也的目光投向窗外木葉的夜色,緩緩說出了那個早已在預料之中的答案:“星之國。”
果然!
“是因為修羅嗎?”青年佐助腦海中飛速閃過之前得到的資訊。
“宇智波一族的叛逃,是‘修羅’在背後推動的?”
自來也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也不全是。修羅確實提供了接應和庇護。但歸根結底,是木葉內部的問題,將宇智波一族逼到了絕路,給了修羅可乘之機。”
“止水……他只是在那絕境中,為族人選擇了一條他認為最能保全大多數人的生路。”
“儘管那條路,是背離木葉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只是宇智波一族。”
“就在那一夜,日向一族也發生了劇烈的動盪。日向分家的家長,日向日差,率領部分對宗家制度不滿的分家族人,發起反叛,殺死了數名宗家長老,然後同樣叛逃出了木葉,最終也投靠了星之國。”
日向分家也叛逃了?
青年佐助再次感到震驚。
那麼寧次呢?
那個揹負著分家命運的天才,他也跟隨日差叛逃去了星之國?
一連串的資訊衝擊,讓青年佐助對這個異常時空的認知,逐漸勾勒出一個更加清晰卻也更加令人心悸的輪廓。
木葉內部高層的壓迫,尤其是團藏和“根”的黑暗手段,宇智波和日向兩大豪門的先後叛逃,神秘強者修羅的適時介入和吸納,星之國的迅速崛起……
這一切,絕非偶然!
‘團藏……根部……’青年佐助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名字,聲音冰冷。
即使在這個時空,即使歷史已經偏轉,那個男人和他所代表的黑暗,依舊滲透在木葉的陰影之中。
一股幾乎無法抑制的凜冽殺意,悄然從他心底最深處抬起頭。
如果可能,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個男人,用天照燒盡他那令人作嘔的野心,用千鳥刺穿他那顆早已腐朽的心臟!
但緊接著,他猛地意識到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這個時空,早已因為修羅這個最大的變數,而走向了與他所知歷史截然不同的道路。
宇智波和日向的集體叛逃,星之國的崛起,疑似十尾的出現,強大到離譜卻從未聽說過名號的宇智波光……
這一切,都將這個時空改得大變樣!
如果在過些年,被改變的可能更大。
他和博人的意外闖入,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擾動”。
而他們為了追捕大筒木浦式,勢必要在這個時空中活動,甚至可能捲入當地的衝突。
他們的每一個舉動,每一次干預,都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導致這個本就偏離的時空走向更加未知、更加危險的未來。
保護這個時空的鳴人,追捕大筒木浦式,是他們必須完成的任務。
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該如何對付這個時空的異常勢力,修羅和他的星之國?
青年佐助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迷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