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中忍考試擴大化
水門雙手交迭放在桌面上，眉毛微微蹙起。
終端螢幕上顯示著雲隱使團的行程、瀧忍村的動向、草忍村的情報……這些資訊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張複雜的網。
在座的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但水門知道，面麻此刻正在木葉，陪著鳴人這個弟弟玩著“忍者遊戲”。
幾天前，面麻還用飛雷神之術回來，特意給他們帶來了鳴人那張做著鬼臉的忍者證書，以及和同學們一起拍攝的忍校63屆畢業照。
看著相片上兩個兒子並肩站立的模樣，水門和玖辛奈在欣慰之餘，心中也湧起復雜的感慨。
水門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想起面麻曾向他提起過，木葉63年是個很重要的年份。
雖然他還不清楚這一年會有甚麼特別之處，但水門總覺得面麻統一忍界的第四次忍界大戰計劃，很可能就是從這年開始。
而大蛇丸雖然歸順了面麻，在星之國主持著多項研究，但他更像一個合作者，保持著一定的獨立性。
他在田之國建立的音忍村，也始終遊離在星之國的勢力範圍之外，屬於一個不安定因素。
如今，音忍村都收到了木葉中忍考試的邀請……
‘三代目，你到底在想甚麼？’
“此事我會交給修羅決斷。”水門最終說道，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在星之國，雖然國家的日常政務由水門主持，他能排版大部分決策和政策，但涉及重大戰略、外交乃至戰爭的決定，最終都要由面麻拍板。
最高決策權始終掌握在“修羅大人”手中。
宇智波光點了點頭，她也想起了似乎曾聽面麻說過木葉63年的特殊性。
日向日差和漩渦香草也並未提出異議。
幹柿鬼鮫嘖咧了咧嘴，露出那口尖銳的牙齒：“那就等修羅大人的命令吧。我們暗部這邊會繼續加強情報收集。”
“辛苦了。”水門看向眾人：“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各部門按計劃行事，加強戒備和情報蒐集，等待進一步指示。”
“是！水門大人！”眾人紛紛起身。
終端螢幕一個個暗下去，腳步聲在會議室裡響起。
水門也靠在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窗外的陽光正盛，將星之都的街道照得明亮。
這個國家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時間裡從無到有，如今已是一個疆域遼闊、擁有完整行政體系、強大軍事力量和科研能力的國家。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少年的意志之上。
水門有時會想，如果當初九尾之夜沒有發生，如果他和玖辛奈能陪著鳴人和麵麻在木葉一起長大，現在會是甚麼樣子。
但這個念頭總是很快被他壓下，過去無法改變，他們能做的只有把握現在，為孩子們鋪就未來的道路。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水門~我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活力。
玖辛奈提著兩個便當盒走進來，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輕微喘息著，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正準備離開的幹柿鬼鮫、日向日差和漩渦香草等人見到她，紛紛停下腳步，恭敬行禮：“玖辛奈大人。”
在星之國，如果水門是“太上皇”，那這位可就是“太后”。
“大家辛苦了。”玖辛奈笑著朝眾人點頭：“快去吃飯吧，別餓著了。”
“是。”幾人應聲離開。
臨走時鬼鮫還多看了玖辛奈手中的便當盒一眼，那裡面飄出的香味，連他這個對食物不太挑剔的人都覺得誘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裡面有家的味道，讓他想起了家裡的妻子照美玲。
待眾人離開，玖辛奈將便當盒放在水門和光的桌子上，長舒一口氣：“嗨呀，總算趕上了。今天早上熬湯花了點時間，差點就來不及了。”
水門看著妻子略顯疲憊卻依然笑容滿面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站起身：“早上不是說了嗎？我和光去吃食堂就行了。你這樣跑來跑去太辛苦了。”
“那怎麼行！”玖辛奈雙手叉腰，一副不容反駁的表情：“食堂的飯菜雖然也營養衛生，但都是大鍋飯，哪有我的手藝好呀！”
說著，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宇智波光，眼睛眨了眨：“對吧，光！”
宇智波光正開啟自己的便當盒。
熱騰騰的味增湯、金黃色的煎蛋卷、烤得恰到好處的鮭魚、還有新鮮拌好的蔬菜沙拉……
每一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她拿起筷子，鼻尖嗅了嗅那熟悉的飯菜香味。
雖然這幾年來幾乎每天都能吃到玖辛奈準備的飯菜，但每次開啟餐盒時，心中還是會湧起一股暖流。
那種被家人關懷的感覺，對她這個從小失去一切的宇智波戰爭兵器來說，珍貴得如同沙漠中的清泉。
“嗯，”光用力點頭，露出笑顏：“最喜歡玖辛奈阿姨的飯菜了！”
玖辛奈昂首看向水門，那副“你看吧”的志得意滿樣子，讓水門忍俊不禁。
他輕輕按著玖辛奈的肩膀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則從一旁搬了個椅子過來坐下。
“你來得正好。”水門一邊開啟自己的便當盒一邊說：“我正準備給面麻打通訊電話呢。”
玖辛奈剛坐下，聽到這話立刻好奇地轉過頭：“是出甚麼事情了嗎？面麻那邊……”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面麻雖然在星之國留有許多影分身，但隨著大量基層官員的培養和行政體系的完善，那些影分身每年都在減少。
如今除了幾個重要實驗室還保留著影分身協助研究外，大部分政務已交由水門和各部門負責人處理。
而面麻的本體，大部分時間都在木葉陪著鳴人，過著普通忍者的生活。
水門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鮭魚送入口中。
雖然是穢土轉生之軀，不過五感也在，這樣的生活更讓他感覺自己活著。
但他此刻的心思卻不全在美食上。
“木葉那邊今年的中忍考核……”水門緩緩說道：“似乎邀請了很多忍村。”
“不僅有與木葉關係不錯的瀧隱村、草隱村，還有剛換了首領的雨隱村，以及大蛇丸的音忍村。”
他頓了頓，看著玖辛奈逐漸嚴肅的表情：“甚至雲隱村都派了外交使團前往木葉，似乎想要參加或觀摩這次中忍考試。”
玖辛奈雖然不擅長政治博弈，但她在木葉生活多年，對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行事風格有所瞭解。
那個老人看似溫和，實則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
如此大規模地邀請外部勢力參加中忍考試，一定不簡單！
“難道木葉有甚麼新的動作了？”玖辛奈壓低聲音問道。
水門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各部門的情報科已經加強對這些忍村的情報蒐集了。所以我想問問面麻的想法——”
他看向玖辛奈：“因為之前聽他提過，好像大蛇丸今年要搞甚麼大動作。”
玖辛奈歪著頭想了想。
她確實曾聽面麻不經意間說過，木葉63年是個很重要的年份。
而且大蛇丸自從歸順面麻後，雖然在星之國主持著多項研究專案，從基因工程到科學忍具，都有他的參與。
但那個男人從未真正放棄自己在田之國建立的音忍村。
那裡就像他的“實驗田”，進行著一些連星之國都不批准的研究。
宇智波光在一旁安靜地吃著飯，但她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面麻現在……”光輕聲問道：“在木葉安全嗎？”
水門和玖辛奈對視一眼。
這個問題他們也擔心過無數次。
但面麻總是笑著說“沒事的”，那副輕鬆的模樣讓他們既安心又無奈。
“那孩子有分寸。”玖辛奈最終說道，但語氣中還是帶著一絲憂慮：“而且他留了那麼多後手……”
…………
木葉隱村外，南賀川下游的農田區。
上午的陽光灑在翠綠的水田上，微風拂過，稻穗輕輕搖擺。
一條寬約三米的水渠從田間穿過，渠水不算清澈，漂浮著一些樹葉和雜物。
“啊！！！煩死了！”
突然，一個喊聲打破了田間的寧靜。
他站在水渠邊，手裡拿著一個長長的夾子，腳邊的垃圾袋已經裝了半滿。
鳴人滿臉煩躁，藍色的眼睛瞪著坐在不遠處樹幹上的銀髮上忍。
“卡卡西老師！”鳴人丟下夾子，雙手揮舞著：“每天不是撿垃圾就是抓離家出走的寵物！這跟我想象的忍者任務根本不一樣啊！我們是忍者！忍者應該執行更酷的任務才對啊！”
樹幹上，旗木卡卡西背靠著大樹，手裡捧著一本橙色封面的書。
《親熱天堂》。 他抬起眼瞥了鳴人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書，悠然說道：“這也是忍者修行的必經之路哦。耐心、細緻、堅持……這些品質在任務中很重要呢。”
“可是——”鳴人還想說甚麼，卻被旁邊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
“鳴人……”日向雛田小聲說道：“卡卡西老師一定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而且這些任務也能鍛鍊我們的觀察力和耐力……”
她說著，赤腳踩進淺淺的田地中，十分認真的用夾子清理雜物。
站在另一邊的面麻則正將幾根枯枝從水渠中撈起。
“覺得無聊的話——”聽到鳴人的抱怨，他轉過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們來玩個忍者遊戲怎麼樣？”
“忍者遊戲？”鳴人瞬間來了精神，藍色的眼睛閃閃發亮：“甚麼遊戲？”
面麻走向水渠邊緣。
這條水渠是從南賀川引來的河水，灌溉著這一大片農田，因為長久沒有清理，這一段積了不少垃圾。
塑膠瓶、塑膠袋、枯枝敗葉，甚至還有幾件破舊的衣服。
他抬腳，查克拉在腳底凝聚、控制、分佈。
下一秒，面麻穩穩站在了水面上，水面當起一絲漣漪。
面麻雙手叉腰，對鳴人笑道：“上次不是在火影巖教過你嗎？把查克拉控制、集中在腳底，不僅能在懸崖上如履平地，也能用來踩水、踩樹。在忍者的戰鬥中，這可是一項必學的技能。”
鳴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看看站在水面上的面麻，又看看自己腳下的土地，嚥了口唾沫。
“我、我當然知道！”鳴人逞強道，也學著面麻的樣子抬腳踩向水面。
有過之前在火影巖的學習，起初的三秒鐘，他成功將查克拉在腳底凝聚，水面托住了他的重量。
鳴人臉上剛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三秒後，查克拉控制出現紊亂，左腳一滑，“噗通”一聲栽進了水渠裡。
水花四濺。
鳴人從水裡冒出頭，金色的頭髮溼漉漉貼在臉上，嘴裡還吐出一口水。
顯然踩水比踩在堅硬的岩石上要難得多。
“可惡啊！”他不服氣地爬上岸，抹了把臉：“我一定要學會這個！”
樹上的卡卡西瞥了一眼，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書上。
他的目光雖然在文字間遊走，但感知卻一直關注著三個下忍。
“卡卡西老師！”鳴人的喊聲再次響起：“你看！我站上來了！”
卡卡西抬眼看去。
鳴人正搖搖晃晃地站在水面上，雖然姿勢難看，查克拉波動也不穩定，但確實勉強做到了踩水。
而面麻正站在他身旁，一隻手虛扶著他的後背，低聲指導著甚麼。
“別那麼著急，靜下心來感受體內的查克拉在經脈的遊走……”
雛田也站在水面上，動作比鳴人穩得多。
她那雙純白的眼睛注視著鳴人，眼神帶著鼓勵。
“不錯嘛。”卡卡西懶洋洋地說：“繼續加油哦。”
一整個下午，第七班就在水渠邊進行著這看似遊戲實為修行的訓練。
鳴人在面麻的指導下反覆練習踩水，每次成功站上水面幾分鐘，就會因為分心去撿垃圾而再次落水。
然後他又不服輸地爬起來，繼續練習。
雛田則很細心地將水渠各處的垃圾清理乾淨。
她的查克拉控制本就出色，踩水對她來說不算難事，只是同時進行精細作業還需要一些練習。
而面麻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遊刃有餘。
他不僅能穩穩站在水面上，還能在指導鳴人的同時，將散落在水渠各處的垃圾撿起來。
這個年齡、這種查克拉操控的精妙程度，卡卡西只在極少數天才身上見過。
“不愧是首席生吶。”卡卡西喃喃自語：“還沒畢業就學會踩水了……是雛田教給他的？”
太陽漸漸升到頭頂，氣溫升高。
當水渠中的垃圾被清理得差不多時，鳴人終於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了。
他甚至興奮地來回跑動，濺起一片片水花。
“看到了嗎？面麻大哥！雛田！我做到了！”鳴人興奮地大喊，之前的煩躁和厭倦一掃而空，整個人活潑得像只剛學會奔跑的小狗。
面麻站在水面上，微笑地看著這傢伙。
陽光灑在鳴人溼漉漉的金髮上，臉上的笑容燦爛得驚人。
就在這時。
一股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讓面麻的身體微微一顫。
一具影分身解除了，帶著重要的情報回歸本體。
面麻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深了些許。
他一邊繼續指導鳴人練習更精細的查克拉控制，一邊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影分身帶來的資訊。
星之國行政中心的會議……與霧隱村的摩擦……木葉中忍考試的情報……雲隱使團……音忍村……
‘中忍考試？’面麻在心中暗道‘連雲隱村都要摻和一手……三代老頭子這次玩得挺大啊。’
他想起原著中的那一場中忍考試，大蛇丸的木葉崩潰計劃，砂隱與音忍村的聯合入侵，三代火影的隕落……那是一場改變許多人命運的事件。
而現在，因為自己的介入，很多事情已經不同了。
砂隱村不存在了，我愛羅在星之國，手鞠和勘九郎也在。
大蛇丸成了自己的手下，雖然那傢伙依然有自己的算盤。
雲隱村卻似乎被邀請了，雨隱村也提前換了首領……
變數增加了，但核心的漩渦依然在木葉。
面麻嘴角微翹，一個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形。
‘既然如此——’他想道‘那就加點柴火，給中忍考試來點大的吧。’
“面麻大哥！”鳴人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你看！我這樣控制查克拉對不對？”
面麻回過神，看向鳴人。
金髮少年正小心翼翼地在腳底凝聚查克拉，試圖在水面上做出一個跳躍動作。
雖然動作笨拙，但那份專注和努力讓人動容。
“對，就是這樣。”面麻溫和地說，走到鳴人身邊：“不過跳躍的時候，查克拉的輸出要更平穩一些。來，我示範給你看。”
他輕輕一躍，身體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落在三米外的水面上，水面上濺起一絲水花。
那種舉重若輕的控制力，讓不遠處的卡卡西再次眯起了眼睛。
雛田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純白的眼睛注視著面麻。
她能看見，在面麻跳躍的瞬間，他腳底的查克拉以極其精妙的方式變化著，既提供了足夠的推力，又在落下的瞬間迅速轉化為緩衝。
那種控制力，連‘姐姐’都未必能做到。
“好厲害……”雛田輕聲讚歎。
鳴人則更加興奮了：“我也要學！我也要跳得那麼帥！”
“那就繼續練習吧。”面麻笑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把做完的任務去交了吧。卡卡西老師和僱主還在等著呢。”
樹上的卡卡西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合上手中的書：“任務完成得不錯，差不多該也吃午飯了，下午休息吧。”
“耶！”鳴人歡呼，差點又掉進水裡。
四人收拾工具。
卡卡西從樹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走吧，我請你們吃一樂拉麵。”
“真的嗎？”鳴人眼睛更亮了：“卡卡西老師今天這麼大方！”
“偶爾也要犒勞一下努力的部下嘛。”卡卡西懶洋洋地說，隨後看向面麻。
面麻坦然迎上卡卡西的目光，笑容不變：“鳴人很有天賦，只是需要一些的引導。”
“是嗎。”卡卡西不置可否，轉身朝木葉的方向走去：“那以後就多拜託你了。”
四人走在田間小路上，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鳴人在前面蹦蹦跳跳，不停地說著自己學會踩水的心得。
面麻聽著，時不時應上一聲。
雛田安靜的跟在面麻身邊，偶爾小聲附和。
卡卡西又掏出了《親熱天堂》，似乎這本不大的書裡有著無窮無盡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