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說,誰是妖狐?
夜幕如同濃稠的墨汁,潑灑在鱗次櫛比的屋脊之上。
面麻站在自家小院三樓的窗臺前,雙手撐在窗沿上,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沉靜的夜色。
這是一棟三層獨棟別墅,位於木葉較為安靜的住宅區,正對著日向一族的族地。
建築風格融合了傳統和式與現代設計,外牆是樸素的米白色,屋頂鋪著深灰色的瓦片,庭院裡種著幾棵櫻花樹和精心修剪的灌木。
夜風透過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櫻花凋謝後淡淡的殘香。
面麻穿著一身深色的居家服,黑色的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窗外的街道、屋頂、樹影。
但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卻映出了一幅常人無法看見的景象。
神樂心眼無聲展開,並壓縮到木葉隱村的護村結界範圍內。
以他為中心,半徑數十公里範圍內的查克拉波動,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普通的村民已經入睡,查克拉微弱而平穩,像是沉睡的螢火。
忍者們則不同,值班的暗部查克拉銳利而警惕,巡邏的中忍查克拉沉穩而規律,偶爾有幾股上忍級別的查克拉在村子的關鍵位置靜靜潛伏。
但今晚,有些不同尋常。
“今晚真是熱鬧啊。”面麻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他的感知中,至少二十股屬於暗部精銳的查克拉,正在木葉各處高速移動。
他們的行動軌跡雜亂而急促,像是在搜尋甚麼,又像是在應對某種突發狀況。
這些暗部的隱匿技巧極高,普通忍者難以察覺他們的行蹤,但在神樂心眼面前,他們的查克拉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一樣顯眼。
嗖——
一道黑影從對面日向族地的屋頂掠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緊接著,又是兩道、三道……
面麻的目光追隨著那些轉瞬即逝的影子,將神樂心眼的感知範圍進一步擴大,同時提高了感知的精度。
他過濾掉了那些穩定的、規律的查克拉波動,專注於尋找異常的、急促的、或是熟悉的查克拉特徵。
很快,他找到了。
在村子西側邊緣的森林方向,鳴人那股熟悉的查克拉正在劇烈波動。
更關鍵的是,在鳴人附近,還有另一股查克拉,充滿了惡意和貪婪。
那股查克拉……
面麻在記憶中快速檢索,很快鎖定了目標。
水木。
那個青色中短髮的忍校教師,平時總是一副溫和可親的模樣,但面麻早就注意到他眼神深處隱藏的野心和不滿。
“水木那傢伙……”面麻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還是誘惑了鳴人盜取封印之書?”
原著中的情節,在這個被改變的時間線上,居然還是發生了。
但面麻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
原著中,水木是被大蛇丸誘惑,利用鳴人盜取封印之書,試圖獲取禁術。
可在這個世界,大蛇丸早在幾年前就被自己“收服”,如今在星之國的實驗室裡搞研究,雖然依舊保持著他自己的音忍村和野心,但應該沒有理由再去誘惑水木。
那麼,水木背後的人是誰?
面麻轉身離開窗臺,走到房間中央的書桌前。
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卷忍術卷軸、一些商業檔案,還有幾件造型奇特的小型裝置,那是星之國科學部的最新研究成果。
面麻拿起其中一個小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屬裝置。
裝置外形簡潔,表面沒有任何按鈕或介面,只有中央嵌著一顆微微發光的淡藍色晶體。
這是利用查克拉網路原理開發的超遠端通訊器,可以跨越數千公里進行實時通訊,而且訊號經過多重加密,以現在忍界各國的技術,幾乎不可能被攔截或破解。
最重要的是,它解決了面麻的一個實際問題,他的影分身無法進行實時通訊。
只有當影分身解除時,記憶才會回歸本體,這中間存在通訊不便。
而這種通訊器,可以讓他與分佈在世界各地的影分身實時聯絡。
面麻將通訊器塞進耳中,它自動吸附在耳道內壁,外觀完全隱形,只有透過特定的查克拉頻率才能啟用。
隨著查克拉注入,晶體亮起,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幾秒鐘後,通訊接通了。
“這裡是星之都科學試驗區,影分身編號零零七。”通訊器裡傳來一個與面麻一模一樣,但更加沉穩平靜的聲音。
“木葉有情況。”面麻本體言簡意賅:“水木誘惑鳴人盜取封印之書,現在暗部大規模出動。查一下,水木背後是不是大蛇丸在指使。”
“明白,稍後回覆。”
通訊中斷。
面麻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取出一件黑色運動服,快速換上。
換好衣服後,面麻拿起桌上的木葉護額,熟練地綁在額頭上。
鏡子裡映出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歲,但眼神遠超年齡成熟的少年。
幾分鐘後。
通訊器再次發出嗡鳴。
面麻用查克拉啟用了通訊器:“說。”
“已經詢問過大蛇丸。”影分身的聲音傳來:“他否認指使水木,但透露了一個資訊,幾年前他還在曉組織時,曾將木葉的幾個‘暗子’作為交易籌碼,換取了曉組織的一些技術和資源。水木便是其中之一。”
“曉組織……”面麻的眼神冷了下來。
長門和小南領導的曉組織,在這個時間線上,因為他的介入,發展軌跡已經與原著有些許不同。
但核心目標似乎沒有改變。
蒐集尾獸,製造十尾,透過極端手段實現“世界和平”。
“大蛇丸還提到一點。”影分身繼續彙報:“曉組織對尾獸的蒐集已經進入情報蒐集階段。水木被啟用,很可能意味著曉組織開始針對九尾人柱力展開行動了。”
“知道了。”面麻簡短回應:“通知宇智波光,讓她加強對星之國邊境和重要設施的警戒級別。”
既然曉組織開始蒐集尾獸情報,那麼也很可能會想辦法蒐集星之國的一尾人柱力我愛羅的情報。
就是不知道矢倉會不會再出意外。
“明白。”影分身結束通話了通訊。
面麻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木葉,然後,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從視窗消失。
木葉的街道在深夜顯得格外空曠。
偶爾有明面的巡邏忍者經過,輕微的腳步聲在街區迴響,但很快又消失在街角。
面麻在屋頂間無聲移動,如同夜色中的一道流影。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鳴人,解決水木,同時儘可能地不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找到一個人。
一個能夠合理的解釋他為甚麼會出現在現場的“目擊者”和“協助者”。
神樂心眼持續展開,很快鎖定了目標。
面麻計算著路線和時機,在一個十字路口附近的陰影中停下腳步。
幾秒鐘後,伊魯卡的身影出現在周邊的樓頂,飛速跳躍。
他臉上寫滿了焦慮,額頭因為奔跑而滲出細密的汗珠,護額下的疤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面麻等待著,直到伊魯卡跑到十字路口中央時,他才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伊魯卡老師?”
他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困惑和警惕,就像一個在深夜偶遇老師的普通學生。
伊魯卡猛地在一根電線杆上停下,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當他看清是面麻時,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緊張起來:“面麻?這麼晚了,你怎麼在外面?”
面麻走到燈光下,讓自己完全暴露在伊魯卡的視線中。
他臉上做出適當的擔憂表情:“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好像有很多忍者……發生甚麼事了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自然。
深夜的暗部大規模行動,雖然普通人察覺不到,但像面麻這樣已經堪比中忍的“天才首席生”,感覺到異常是合理的。
伊魯卡猶豫了一下。
按道理,這種事情不應該告訴一個剛畢業的學生。
但想到面麻和鳴人的關係,想到面麻平時的沉穩和可靠,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急需任何可能的線索來找到鳴人。
“是鳴人。”伊魯卡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聲音裡充滿了焦慮和不解:“他……他不知道為甚麼,盜取了火影大樓裡的封印之書,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所有暗部都在找他!”
面麻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封印之書?鳴人怎麼會……”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聲音壓低了一些:“說起來……伊魯卡老師,我跟鳴人分開的時候,好像看到水木老師去找他。”
“水木?”伊魯卡愣住了。
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對學生耐心教導的水木老師?
但緊接著,伊魯卡的腦中閃過幾年前的另一起事件,綠青葵叛逃事件!
當年綠青葵也是木葉的教師,同樣以溫和可親的形象示人,卻慫恿學生盜取二代火影留下的雷神之劍,然後叛逃出村。
而且鳴人的身份太特殊了。
四代火影之子。
九尾人柱力。
如果水木真的對鳴人下手,那後果……
伊魯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面麻!”他落在面麻身前,抓住面麻的肩膀,聲音急促:“你知道鳴人平時有甚麼‘秘密基地’嗎?就是那種……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者只有你們幾個朋友知道的地方?”
這個時期的孩子們,大多都有幾個屬於自己的秘密地點,可能是某棵大樹的樹洞,可能是河邊的一個小山洞,可能是廢棄訓練場的某個角落。
伊魯卡希望能從這些地方找到線索。
面麻裝出思考的樣子,實際上透過神樂心眼的持續監控,他已經鎖定了鳴人和水木的具體位置。
但直接說出來太可疑了。
他需要給伊魯卡幾個錯誤的方向,支開對方,然後自己前往真正的戰場。
“我想想……”面麻掰著手指:“南賀川下游有一個小瀑布,後面有個山洞,鳴人以前帶我去過。還有村子東邊第七訓練場,有一棵特別大的樹,樹上有他搭的小木屋。另外……死亡森林邊緣有個廢棄的瞭望塔,我們有一次探險時發現的。”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地點,鳴人確實去過。
但此刻,鳴人不在其中任何一個地方。
伊魯卡認真地記下這些地點,然後拍了拍面麻的肩膀:“謝謝,面麻。你幫大忙了。我現在就去這些地方找找看。你也快回家吧,外面不安全。”
“伊魯卡老師!”面麻叫住了正要離開的伊魯卡,臉上露出擔憂:“我也去找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也擔心鳴人那是個傻子被矇騙。”
伊魯卡看著面麻那雙認真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面麻和鳴人的感情有多好。
這兩個孩子,一個是沒有父母的孤兒,一個是揹負著“妖狐”汙名的四代之子,從很小的時候就成了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好吧。”伊魯卡最終點了點頭:“但你要小心。如果發現鳴人,或者遇到任何危險,立刻發訊號彈,明白嗎?”
“明白。”
兩人在十字路口分開。
伊魯卡朝著面麻提供的第一個錯誤方向,南賀川下游奔去。
而面麻,在確認伊魯卡離開後,轉身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村子西側邊緣的森林,鳴人和水木真正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身影在屋頂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森林深處。
月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腐葉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喝啊——!”
鳴人的怒吼在林中迴盪。
數十個影分身從四面八方撲向水木,每一個都帶著憤怒和不解。
他不明白,為甚麼平時溫和可親的水木老師,會突然對他下殺手。
就在幾分鐘前,水木還說著甚麼“新的考核內容”,但那雙眼睛裡露出的殺意,讓鳴人瞬間明白,這不是考核。
這是真正的生死搏殺。
“多重影分身之術!”
鳴人本體雙手結印,查克拉再次爆發。
又是二十多個影分身在白煙中現身,加入戰團。
水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剛畢業的下忍,查克拉量竟然如此龐大,能夠分出這麼多影分身。
更沒想到的是,鳴人的戰鬥本能如此強悍!
雖然技巧稚嫩,但那種不要命的打法,加上影分身的數量優勢,竟然讓他這個中忍陷入了苦戰。
“該死……”水木咬牙,手中苦無劃破一個影分身的喉嚨。
影分身“嘭”地化作白煙消散。
但緊接著,又有三個影分身撲了上來。
水木向後急退,同時從忍具包中抓出三枚塗著幽藍光澤的手裡劍,上面塗有強效麻痺毒素,是他為了這次叛逃準備的底牌之一。
嗖!嗖!嗖!
三枚手裡劍精準地命中三個影分身。
這三個影分身被擊中後化作煙霧消散,卻有更多的影分身繼續撲來。
水暗罵一聲,不得不繼續後撤,同時再次投擲苦無和手裡劍。
他的體術和手裡劍術確實比鳴人精湛,每一次出手都能擊潰一個影分身。
但鳴人的影分身太多了。 而且隨著戰鬥的持續,鳴人似乎漸漸掌握了節奏,影分身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攻勢也越來越凌厲。
水木感到壓力越來越大。
更糟糕的是,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暗部的追兵隨時都可能趕到!
必須儘快解決戰鬥,然後帶著鳴人離開這裡。
曉組織需要九尾人柱力的情報,但如果能直接捕獲人柱力,他能得到的報酬將是天文數字。
貪婪再次壓倒了理智。
水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決定用最後的殺手鐧。
“鳴人!”他忽然大喊,聲音在林中迴盪:“你果然就是那個妖狐!村裡的大家都這麼說!九尾妖狐的化身!”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進鳴人的心臟。
妖狐。
這兩個字,是鳴人從小聽到大的侮辱。
村民們在他背後竊竊私語時的眼神,孩子們朝他扔石頭時的叫罵,商店老闆拒絕賣給他食物時的厭惡……
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傷痛,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鳴人愣住了。
他的影分身們也齊齊分神,攻勢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就是現在!
水木眼中閃過陰謀得逞的寒光,雙手從背後抽出兩枚特製的大型手裡劍。
每一枚都有普通手裡劍的十倍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更重要的是,這兩枚手裡劍的刃口上,塗著比之前更濃的麻痺毒素,上忍中了都會失去行動能力幾秒。
“去死吧,妖狐小鬼!”
水木用盡全力擲出兩枚手裡劍。
大型手裡劍旋轉著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軌跡精準地鎖定了一動不動、滿臉茫然的鳴人本體。
影分身們反應過來,想要撲上去阻擋。
但來不及了。
手裡劍的速度太快。
鳴人看著那兩枚在月光下閃著幽藍寒光的兇器朝自己飛來,大腦一片空白。
死亡的陰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籠罩了他。
就在這時——
叮!叮!
兩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
第一聲,是一支苦無精準地命中左側手裡劍的旋轉軸心,巨大的衝擊力讓手裡劍的軌跡發生偏轉。
第二聲,是偏轉後的手裡劍撞上了右側的手裡劍。
兩枚本應命中鳴人的兇器,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互相碰撞,改變了方向,擦著他的身體飛過,深深嵌入了後方的大樹樹幹。
嗡——
手裡劍在樹幹上震顫,發出低鳴。
鳴人渾身冷汗,心臟狂跳,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活著。
水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頭,看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一棵大樹的粗壯枝幹上,一個黑髮少年靜靜站立。
月光從少年身後照過來,讓他的臉隱在陰影中,但那雙平靜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面麻。
水木認出了來者,心中先是鬆了口氣。
‘不是暗部,只是個學生啊……’
但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剛才那記苦無投擲……精準到可怕!’
那支苦無不僅命中高速旋轉的手裡劍軸心,還有足夠的力道改變其軌跡。
苦無造成的碰撞,讓兩枚手裡劍互相干擾,偏離了目標。
這種投擲技巧,已經超越了“優秀學生”的範疇。
水木作為中忍,自問做不到如此精準的計算和控制。
“面麻大哥!”
鳴人驚喜的喊聲打破了森林的寂靜。
面麻從樹幹上落下,他站到鳴人身前,右手自然垂下,還夾著一支苦無,左手則隨意地叉在腰間,目光平靜地看向水木,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這傢伙,這次可是惹了不小的麻煩。”
鳴人看著面麻的背影,心中的驚恐和茫然漸漸平息。
有面麻大哥在,他就覺得安心。
水木打量著面麻,十二歲的少年,身材修長但算不上強壯,黑色的運動服很適合夜間行動,額頭的木葉護額綁得端正,看起來就是個標準的新手下忍。
但剛才那手苦無投擲……
‘不,也許只是運氣。’
水木試圖說服自己。
一個剛畢業的下忍,再天才也不可能擁有超越中忍的實力。
他還有機會。
只要用言語擾亂對方的心神,製造破綻,然後一擊必殺!
“原來是這一屆的首席生啊。”水木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虛偽的溫和笑容,聲音卻帶著明顯的嘲諷:“我記得你也是個九尾之亂的孤兒吧?父母都死在那場災難裡了?”
面麻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水木繼續說著,聲音故意提高,確保鳴人能聽清:
“鳴人這傢伙,可是妖狐的化身。你的父母……說不定就是被九尾妖狐殺死的吶。”
“而你,現在卻在保護殺死你父母的兇手?”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進了鳴人的心臟。
鳴人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愣愣地看向面麻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和痛苦。
難道……難道自己真的是……
“面麻大哥,我……”鳴人的聲音在顫抖。
就在這時,面麻動了。
不是衝向水木。
而是微微側身,目光轉向鳴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溫和微笑。
“別聽他胡說,鳴人。”
聲音很輕,卻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讓鳴人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然後,面麻重新轉過身,面對水木。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整個森林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面麻像一潭平靜的湖水,那麼此刻的他,就像暴風雨前壓抑的海面。
表面平靜,深處卻湧動著即將爆發的恐怖力量。
月光從枝葉縫隙灑下,正好照在他的臉上。
左眼原本平靜的黑色眼眸,不知何時變成了猩紅的血色。
三顆黑色的勾玉,在猩紅的底色上緩緩旋轉,如同深淵中的漩渦,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詭異美感。
水木的呼吸驟然停滯。
‘寫……寫輪眼?’
‘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
‘可這個小鬼不是孤兒嗎……’
‘不……不對,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怎麼會擁有三勾玉寫輪眼?’
在木葉的歷史上,也沒有能在十二歲開啟三勾玉的宇智波族人!
水木的大腦一片混亂。
但面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那雙三勾玉寫輪眼直視著水木,聲音冰冷得如同極地的寒風:
“你說——”
面麻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砸進水木的耳中:
“誰是妖狐?”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水木感到自己的意識被拖入了一個恐怖的深淵。
眼前的一切景象如同鏡子般破碎、扭曲!
在寫輪眼和朱月之書加持而構築的幻術裡,水木看到鳴人化作一隻巨大的、燃燒著火焰的紅色九尾妖狐,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而在鳴人身前,另一隻更加龐大的妖狐緩緩站起。
那是暗紅色的軀體,十條尾巴在身後狂亂舞動,每一根尾巴都如同撕裂天空的暗影。
十尾妖狐的猩紅雙眼,正冷冷地俯視著他,如同神靈俯視螻蟻。
暴虐。
殺戮。
毀滅。
無盡的負面情緒如同海嘯般衝擊著水木的精神。
那是來自“限定月讀世界”的暗九尾的氣息,其本質的暴虐和恐怖,根本不是水木這種普通中忍能夠承受的。
“啊……啊啊啊——!”
現實世界中,水木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在地。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渙散,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身體不停地抽搐。
精神徹底崩潰。
從面麻開啟寫輪眼,到水木變成一灘爛泥,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
鳴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他只知道,水木老師突然慘叫倒地,而面麻大哥只是……看了他一眼?
面麻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如同爛泥般的水木,眼中的寫輪眼緩緩隱去,恢復了普通的黑色眼眸,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氣勢也瞬間收斂,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他走到水木身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對方的狀態。
精神重創、意識崩潰,大腦也被幻術摧毀了神經連結,就算是山中一族的秘術也不能探查。
就算水木能活下來,也會變成永久性的痴呆。
這樣也好。
一個試圖傷害鳴人的傢伙,這樣的結局算是便宜他了。
面麻從水木身上搜出了幾個卷軸,裡面是木葉的機密情報,還有與曉組織聯絡的密碼和方式。
他快速瀏覽了一下,將重要的資訊記在腦中,然後將卷軸收好。
這些,以後或許有用。
“面麻大哥……”鳴人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聲音還有些顫抖:“水木老師他……”
“他沒事,只是昏過去了。”面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暗部很快會找到這裡,他們會處理的。”
他看向鳴人,表情變得嚴肅:
“鳴人,聽好。今晚的事情,你只是被水木欺騙了,以為那是畢業考核的一部分。明白嗎?你不知道封印之書是甚麼,也不知道水木是叛忍。你只是……太想證明自己,太想得到認可,所以上當了。”
鳴人愣愣地點頭。
面麻繼續叮囑:“等暗部來了,就這麼說。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
“可是……”鳴人低下頭,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內疚:“水木老師說,我是妖狐……說我殺死了很多人……面麻大哥,你的父母是不是也……”
面麻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按在鳴人的肩膀上。
“聽著,鳴人。”面麻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不是妖狐,你是漩渦鳴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
鳴人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面麻,看著他眼中那份一如既往的平靜和信任,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哽咽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至於我的父母……”面麻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們確實死於九尾之亂,但真正害死他們的,不是九尾,也不是你。”
這是一個半真半假的回答。
但現在的鳴人還不能知道真相。
鳴人只需要知道,他不是兇手,他不是怪物。
他只是一個被利用、被傷害的孩子。
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面麻最後拍了拍鳴人的肩膀,然後轉身,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木葉忍者。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知是不是命運使然,第一個衝進了這片林間空地的忍者,依然是伊魯卡。
當伊魯卡看到被面麻找到的鳴人時,滿頭大汗下的臉色終於舒出一口氣,隨後就是暴怒著衝上前去,給鳴人的腦袋來一拳。
“鳴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