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佐助的暗部小隊
夜風帶著些許涼意。
宇智波佐助獨自一人沿著南賀川的河岸緩緩行走。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嘩嘩的流淌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條路他已經走過無數次了。
每一次,都像是在重走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這條河堤的盡頭,是昔日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確切地說,是曾經的族地。
佐助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的家已經天差地別。
大部分宇智波風格的建築都被推倒重建,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幾個忍族的宅邸和商鋪。
猿飛、志村、山中、奈良、秋道……這些家族的產業佔據了這片曾經屬於宇智波的土地。
只有南賀川神社一帶,還保留著原貌。
或者說,保留著廢墟的原貌。
一堵簡陋的木柵欄將這片區域圈了起來,上面掛著一塊警示牌。
“危險區域,禁止入內”。
佐助以為,這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做的表面功夫。
他不知道的是,對於木葉高層來說,真正的“危險”,早就隨著那一夜的屠殺而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殘垣斷壁,以及揮之不去的血腥記憶。
佐助輕巧地翻過柵欄,落在神社前的空地上。
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這片荒涼之地。
神社的主建築已經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幾根焦黑的木柱倔強地立著,像是死去巨人的骸骨。
曾經供奉著宇智波一族先祖的神龕如今只剩一堆瓦礫,祭壇上的石磚縫隙裡已經長出了頑強的野草。
佐助走到神社中央,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石階上坐下。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風穿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像是無數亡魂在哀嘆。
閉上眼睛,那些早已模糊的面孔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父親宇智波富嶽嚴肅而深沉的臉,母親宇智波美琴溫柔的笑容,族中長輩們或嚴厲或慈祥的注視,同齡孩子們在訓練場上追逐打鬧的身影……
還有那個男人。
宇智波鼬。
佐助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
但這點疼痛,與心中那如同烈火般灼燒的仇恨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那一夜的血色月光,父親母親倒在宇智波鼬屠刀下的背影……
還有那個男人,他的親哥哥,用那雙萬花筒寫輪眼注視著他時,那冰冷、空洞、彷彿在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我一定會殺了你……”
佐助咬牙的聲音很低,幾乎被夜風吹散。
但他眼中的決意卻如同磐石般堅硬。
“給父親、母親、給所有族人……報仇。”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在廢墟中坐了許久。
直到月上中天,直到夜露打溼了衣襟,直到心中的情緒重新被壓制回冰封的深處。
佐助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承載著他所有童年記憶的廢墟,轉身離開。
他孤獨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木葉暗部訓練基地,地下三層。
這裡是專供暗部忍者使用的訓練場之一,比地上訓練場更加隱蔽,設施也更加齊全。
當佐助走進訓練場時,裡面已經有三個人在等待了。
大和站在場地中央,面色一如既往地有些木楞。
他今天沒有戴暗部的動物面具,露出了那張略顯平凡但輪廓分明的臉。
另外兩人,佐助並不熟悉。
一個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有著一頭黑髮和略顯蒼白的膚色,雖然臉上掛著微笑,但那種笑容就像是戴在臉上的面具,看不出任何真實的情緒。
另一個則是紫色長髮的女性忍者,身材高挑,容貌秀麗,但眼神中透著經歷戰場磨礪後特有的銳利和警惕。
她穿著暗部的標準制服,腰後彆著一把細長的忍刀。
佐助本想先在一旁觀察一下,但大和已經看到了他,對他招了招手。
“佐助,過來。”
佐助走了過去,在大和麵前停下腳步,微微點頭:“大和隊長。”
大和指了指那兩人,用他一貫沉穩的語調介紹道:“你來的正好,這兩位是你的新隊友。”
他先指向紫發女忍者:“卯月夕顏,特別上忍。嚴格來說,她是你們的前輩,在暗部的資歷比你們都要深。因為其他暗部小隊都已經滿編,暫時把她調過來帶領你們。”
卯月夕顏對佐助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的動作幹練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佐助看著她,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幾次暗部的聯合任務中見過面,但沒有直接合作過。
大和又指向那個黑髮少年:“佐井,和你年紀差不多,但他成為忍者的時間比你早一些,兩年前就已經晉升中忍了。”
聽到這句話,佐助的目光在佐井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兩年就成為中忍?
這意味著這個叫佐井的傢伙,至少在十歲左右就已經擁有了中忍級別的實力。
佐助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嫉妒,雖然他也才十二歲,但經過卡卡西和大和的訓練,他自認實力已經達到中忍水平,甚至不久前還開啟了雙勾玉寫輪眼。
讓他感到不適的,是佐井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
冷漠、空洞、就像一把……工具。
那種明顯就很虛偽的笑容下,似乎沒有任何真實的情感波動。
“佐助。”佐井主動開口,聲音平穩:“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他伸出手,動作標準得讓人趕到不舒服。
佐助遲疑了一秒,還是握了上去。
佐井的手很涼,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但就是這種“恰到好處”,反而讓人覺得不自然。
就好像這個動作他已經練習過千百遍,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而非發自內心的交流。
“我是宇智波佐助。”佐助簡短地回應,然後迅速抽回了手。
大和看著三人的互動,臉上沒甚麼表情變化,繼續道:“從今天起,你們三人組成一個新的暗部小隊,夕顏擔任隊長,直接向我負責。”
佐助忽然想起甚麼,問道:“卡卡西隊長呢?”
在他的認知中,旗木卡卡西一直是暗部總隊長,也是他直屬的上司和導師。
大和解釋道:“卡卡西前輩調任指導上忍了,負責帶領新一屆的下忍班。從今天起,暗部總隊長由我擔任。你們這個小隊也由我直轄。”
指導上忍?
佐助有些意外。
以卡卡西那種嚴格的考核標準和懶散的性格,竟然會願意帶下忍班?
但既然是火影大人的決定,他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明白了。”
訓練場上方,二層走廊的陰影中。
兩個人影並肩而立,觀察著下方訓練場中的四人。
志村團藏拄著手杖,右眼和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露出的左眼銳利如鷹,死死盯著下方的宇智波佐助。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審視、算計,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宇智波一族最後的血脈……
“日斬。”團藏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你真的認為,把宇智波佐助安排進這個‘保護小隊’,是個明智的決定嗎?”
站在他身旁的猿飛日斬沒有立刻回答。
這位三代火影穿著常服,嘴裡叼著菸斗,白色的煙霧緩緩飄散。
他的目光同樣落在佐助身上,但眼神更加複雜,有擔憂,有期待,也有深深的愧疚。
“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猿飛日斬緩緩開口,聲音裡透著疲憊:“卡卡西調任指導上忍,大和需要時間適應暗部總隊長的職責。而鳴人那邊……”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煙:“雖然有了卡卡西作為指導上忍,但現在的忍界局勢太不安穩了。九尾人柱力的安全,必須得到最高階別的保障。”
團藏的嘴角微微上揚,嘴上雖然在質疑,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以“加強九尾人柱力保護”為由,向猿飛日斬提議組建一個專門的暗部小隊,在暗中監視和保護漩渦鳴人。
他將根部的精英,佐井,塞進這個小隊。
一方面,“保護”九尾人柱力。
另一方面,監視宇智波佐助。
這個木葉村內唯一的宇智波血脈,絕對不能脫離掌控!
至於卯月夕顏……
那是猿飛日斬的保險。
這位資深的暗部特別上忍,對木葉的忠誠毋庸置疑。
有她在,可以制衡佐井,也可以確保這個小隊不會完全被團藏掌控。
兩位老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彼此都清楚對方的算盤。
但為了木葉的“穩定”,這種心照不宣的妥協,是必要的。
“夕顏的經驗足夠豐富。”猿飛日斬繼續說道,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有她帶隊,佐助和佐井也能得到很好的歷練。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佐助那雙漆黑的眸子上:“那孩子,需要更多的羈絆。讓他和鳴人保持接觸,或許能讓他走出過去的陰影。”
團藏沒有反駁,只是冷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羈絆?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軟弱的表現。
真正的忍者,應該斬斷一切情感,只為任務而活。
就像佐井那樣。
完美的工具。
…………
一樂拉麵館。
暖黃色的燈光從店裡透出來,在夜晚的街道上投出一片溫馨的光暈。
店裡已經沒甚麼客人了,只有角落裡還坐著兩個身影。
“哈——!吃飽了吃飽了!”
鳴人放下手裡的大碗,滿足地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著三個空碗,每一個都吃得乾乾淨淨,連湯汁都沒剩下。
對面的面麻則只吃了一碗,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面麻大哥,你吃得太少了!”鳴人看著面麻面前那個相比之下“寒酸”的空碗,不滿地嚷嚷道:“這樣怎麼長身體啊!”
面麻放下茶杯,無奈地笑了笑:“我的食量可沒你那麼誇張。而且……”
他瞥了一眼鳴人那明顯鼓起來的肚子:“你再這麼吃下去,小心變成丁次那樣。”
“才不會呢!”鳴人立刻反駁,但隨即又嘿嘿笑起來:“我這是消化快!明天就消化掉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突然想起甚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面麻:
“面麻大哥,你說……明天我們會不會分到同一個班啊?”
面麻微微挑眉:“怎麼,你想跟我一個班?”
“當然啊!”鳴人用力點頭,臉上滿是期待:“我們一直都是一起訓練的!要是能分到同一個班,有同一個指導老師,那該多好啊!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小了一些:“要是雛田姐也能跟我們一組,那就更好了……”
面麻看著鳴人這副模樣,心中微微一動。
按照原著,鳴人、佐助、小櫻會被分到第七班,由卡卡西帶領。
但現在,劇情已經發生了巨大的偏差。
佐助加入了暗部。
日向寧次被日向日差帶去了星之國。
而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存在,更是攪亂了原本的時間線。
木葉新的“十二小強”,會變成甚麼樣呢?
“誰知道呢。”面麻最終只是笑了笑,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分班的事情,是火影大人和上忍們決定的。我們等著就是了。”
“也是……”鳴人撓了撓後腦勺,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不管怎麼樣!明天開始,我們就是真正的忍者了!可以接任務,可以賺錢,可以……”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面麻看著他這副充滿活力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至少在這一刻,這個世界的鳴人,比原著中要幸福得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手打大叔開始收拾店面,準備打烊。
“那我先回去了,面麻大哥!”鳴人跳下凳子,朝面麻揮手:“明天學校見!”
“嗯,明天見。”面麻點了點頭。
鳴人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蹦一跳地離開了拉麵館。
面麻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木葉六十三年。
距離原著中“木葉崩潰計劃”的發生,不久了……
‘大蛇丸,別讓我失望了。’
面麻走出拉麵館,融入夜色之中。
另一邊的鳴人像個小猴子,永遠充滿精神,快速跑回了公寓樓下。
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公寓樓,位於木葉的平民區,雖然不算豪華,但勝在乾淨整潔,房租也便宜。
鳴人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哼著小曲走上樓梯。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咔噠。
門開了。 鳴人正要推門進去,忽然察覺到甚麼,猛地回頭。
身後的欄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蹲在欄杆上,姿勢輕盈得像只貓,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讓他的臉隱在陰影中,但鳴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頭青色的中短髮和那身教師制服。
“水木老師?”鳴人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水木從欄杆上跳下來,落地無聲。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那是鳴人在學校裡常見的、屬於“好老師”的笑容。
“我是來找你的,鳴人。”水木走到鳴人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甚麼秘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重要的事情?”鳴人更加困惑了。
水木點了點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每一屆的優秀畢業生,都會參加一個額外的考核。透過這個考核的人,可以得到特殊的獎勵,甚至可能直接被推薦給強大的指導上忍。”
“優秀畢業生……額外考核……”
鳴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兩個詞對他來說,就像是貓看到了魚,狗看到了骨頭。
他一直渴望得到認可,渴望證明自己。
“我……我也是優秀畢業生嗎?”鳴人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當然。”水木的笑容更加溫和了:“你的畢業考核成績很不錯,三身術的運用已經很高了。所以,你有資格參加這個考核。”
鳴人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忽然想到甚麼,急切地問:“那……那面麻大哥呢?他也參加了嗎?”
水木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每個人的考核內容和時間都不同。面麻的考核,是由伊魯卡老師去通知的。”
這個謊話很巧妙,加上水木“老師”的身份,鳴人果然上當了。
他以為面麻也收到了類似的考核通知,只是因為考核內容不同,所以由不同的老師負責。
“那我也要參加!”鳴人毫不猶豫地喊道,眼中充滿了鬥志。
水木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遞給鳴人:“這是你的考核任務。仔細看,記住上面的內容,然後銷燬它。”
鳴人接過卷軸,迫不及待地開啟。
卷軸不大,上面用簡單的線條畫著木葉的簡略地圖,標註了幾個關鍵地點。
最顯眼的,是火影大樓的位置。
旁邊用文字註明:“任務目標:火影大樓三層,機密檔案室。任務物品:封印之書。任務要求:在午夜之前,將封印之書帶到村子東側第七訓練場東側的指定地點。”
下面還附了一行小字:“考核過程中,會有暗部忍者扮演‘追捕者’。如果被抓住,考核失敗。請運用你所學的所有忍術和戰術,完成任務。”
鳴人看完卷軸,興奮得手都在微微發抖。
潛入火影大樓!
偷取封印之書!
躲避暗部追捕!
這聽起來就像是忍者故事裡的傳奇任務!
“水木老師!”鳴人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火焰般的鬥志:“我一定完成任務!”
水木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充滿了鼓勵:“我相信你,鳴人。記住,考核從你離開家門的那一刻就開始了。暗部的‘追捕者’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現。小心行事。”
“是!”鳴人用力點頭。
水木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鳴人站在原地,緊緊握著手中的卷軸,心臟砰砰直跳。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快速回到房間,將卷軸上的內容反覆記憶了幾遍,確認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後,來到廚房,用灶臺的火焰,將卷軸燒成了灰燼。
做完這一切,鳴人檢查了一下忍具包裡的苦無、手裡劍和煙霧彈。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還有些稚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堅定和興奮。
“等著吧,面麻大哥……等我透過這個考核,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
午夜時分,木葉隱村籠罩在沉睡般的寂靜中。
火影大樓作為村子的行政中樞,即使在夜晚也有暗部忍者輪班值守。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喂……那是……”
大樓三層走廊,一名戴著狗面具的暗部忍者突然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前方。
走廊盡頭,一個金髮刺蝟頭的少年正大搖大擺地走著,手裡還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嘴裡還唸唸有詞:
“誒?機密檔案室在哪裡來著……地圖上畫的是這邊啊……”
暗部忍者愣住了。
漩渦鳴人?
九尾人柱力?
大半夜的,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看這樣子……像是在找甚麼東西?
暗部忍者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他立刻打了個手勢,通知隱藏在暗處的同伴。
很快,另外兩名暗部忍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
“甚麼情況?”其中一人低聲問。
“漩渦鳴人,不知道在找甚麼。”狗面具暗部回答,聲音裡透著困惑:“要阻止他嗎?”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鳴人的身份太特殊了,四代之子、九尾人柱力,沒有火影大人的指令,他們誰也不敢貿然攔截。
就在三人猶豫的幾秒鐘裡,鳴人已經走到了走廊中段。
他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門上掛著一個牌子:“機密檔案室,未經許可禁止入內”。
“找到了!”鳴人興奮地叫了一聲。
暗部忍者們臉色大變。
“不行!得阻止他!”
狗面具暗部正要衝出去,卻被同伴拉住了。
“等等!”另一名暗部沉聲道:“你沒發現嗎?他身上的查克拉波動……很平穩,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九尾暴走的跡象。這不像是在做壞事,反而像是……”
“像是在執行任務。”第三名暗部接上了話,面具下的眉頭緊皺。
執行任務?
誰會給一個剛畢業的下忍佈置潛入火影大樓、偷取機密檔案的任務?
而就在這時,鳴人已經推門走進了機密檔案室。
“該死!”
狗面具暗部再也按捺不住,身影一閃,出現在檔案室門口。
但當他推開門時,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靠牆的一個櫃子被開啟了,裡面空空如也。
封印之書……不見了。
“立刻報告火影大人!”狗面具暗部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顫抖:“漩渦鳴人偷盜封印之書!”
火影大樓外,陰影中。
水木藏身在一棵大樹的枝丫間,遠遠觀察著大樓裡的動靜。
他看到暗部忍者們的騷動,看到有人匆匆離開去向三代火影彙報,看到更多的暗部被驚動,開始在村子裡四處搜尋。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水木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鳴人那小子,果然好騙。
甚麼“優秀畢業生額外考核”,甚麼“暗部扮演追捕者”……
全都是他編出來的謊言。
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鳴人九尾人柱力的特殊身份,攪動木葉內部的守備力量,為自己的叛逃爭取時間和機會。
畢竟自己只是一箇中忍教師,沒有任何正當理由離開村子,恐怕剛出護村結界就會被發現並抓回來。
但如果是趁著村子因為“九尾人柱力偷盜封印之書疑似叛逃”而陷入混亂的時候……
水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卷軸袋。
裡面裝著他從火影大樓其他機密房間偷來的重要情報,關於木葉的防禦部署、忍者編制、甚至是九尾人柱力的詳細情報。
這些東西,足以讓他在任何一個忍村或組織那裡,換取豐厚的報酬和崇高的地位。
“綠青葵那傢伙都能成為雨隱村的上忍……”
水木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野心。
“我水木,也一定可以!”
他回想起幾個月前,那個叛逃出去的綠青葵不知道為何透過大蛇丸大人留下的秘密渠道聯絡上自己時的場景。
對方開出了誘人的條件:提供木葉的情報,特別是關於就為人柱力的情報,可以換取金錢、忍術,甚至是在雨隱村的地位。
水木當時猶豫過。
叛逃,意味著背叛村子,意味著成為人人追殺的叛忍。
但是想到自己與大蛇丸大人的單線聯絡被這傢伙掌握,說明大蛇丸大人已經將他這顆棋子交易給了雨隱村,如果自己不按他說的做……
特別是在看到綠青葵從一個普通中忍,搖身一變成為擁有“雷神之劍”和特殊忍具的雨隱村上忍後,水木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憑甚麼?
憑甚麼那些天賦平平的傢伙,只因為出身忍族,就能得到最好的資源和指導?
憑甚麼自己這樣有才華、有能力的忍者,卻只能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忍教師,每天對著那些不成器的小鬼?
他不甘心。
他要證明自己。
而今晚,就是機會。
水木最後看了一眼混亂的火影大樓,轉身離開。
他要趁著暗部都被鳴人吸引注意力的空檔,從村子的另一個方向離開木葉!
……
猿飛族地,族長宅院。
夜深人靜,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早已睡下。
突然——
“火影大人!突發情況!”
一名暗部忍者出現在庭院中,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驚慌。
猿飛日斬幾乎是瞬間驚醒,多年的忍者本能讓他立刻從床榻上坐起,沉聲喝道:“發生了甚麼?!”
“報告火影大人!漩渦鳴人……漩渦鳴人他潛入火影大樓,盜走了封印之書!現在正朝著村子外圍逃竄!疑似……疑似叛逃!”
“甚麼?!!”猿飛日斬猛地拉開臥室的推拉門,甚至來不及披上外袍,只穿著睡衣,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立刻出動所有值守暗部!務必把鳴人給我帶回來!記住!不許傷他分毫!快!”
他絕不相信那個單純熱情、視火影為夢想的孩子會叛逃!
這背後一定有甚麼陰謀或是誤會!
必須立刻阻止事態惡化!
“是!”暗部領命,瞬身消失。
很快,整個木葉暗部系統都被驚動了!
一道道黑影從各處隱秘據點射出,如同撒開的網,朝著鳴人逃竄的方向追去。
剛剛結束畢業考核、正準備休息的伊魯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緊急召集令驚動,當他得知是鳴人盜取封印之書“叛逃”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不顧一切地衝出了家門,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
另一邊的水木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到了村子西側的第三訓練場附近的森林中。
只要繼續往前,就能看到村子的圍牆了,越過這道圍牆,就是天高任鳥飛!
突然,就在他飛掠過一棵巨大的古樹時,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下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一個眼熟的身影正靠坐在樹根之間的草地上,背靠著樹幹,手裡捧著一本巨大的卷軸,藉著月光仔細閱讀。
那捲軸足有一米多高,封面寫著四個大字:
封印之書!
漩渦鳴人。
水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給鳴人的任務指示裡,明明標註的是另一個方向,村子東側的第七訓練場。
這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迷路了?
水木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左右環顧,森林裡靜悄悄的,除了蟲鳴和風聲,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
也沒有暗部忍者的蹤跡。
看來,那些追捕鳴人的暗部,都去了錯誤的方向。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水木腦海中瘋狂滋長。
曉組織透過綠青葵給他的命令,是蒐集九尾人柱力的情報。
只要他帶著這些情報去雨之國,就能得到一筆不錯的報酬。
但如果……
如果他不僅帶去了情報,還帶去了九尾人柱力本人呢?
水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在雨隱村獲得強大的力量和崇高的地位,被無數人敬畏的場景。
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那些曾經壓制他的人,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
貪婪,徹底壓倒了理智。
水木悄無聲息地從樹上落下,緩緩朝鳴人靠近。
他的手中,已經扣住了幾枚特製的苦無,上面塗有他花大價錢搞來的強效麻痺毒素,只要擦破一點皮,就能讓一個上忍失去行動能力幾秒鐘,這點時間對於忍者之間的戰鬥來說,足以左右一場戰鬥的勝負了。
一步。
兩步。
三……
“誒?水木老師?”
鳴人忽然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水木。
他合上手中的封印之書,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考核……已經結束了嗎?可我好像迷路了,還沒有把封印之書送到指定地點呢……”
水木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溫和,屬於“好老師”的笑容。
但這一次,笑容深處,是冰冷的殺意。
“鳴人,”水木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關切:“你做得很好。不過……考核內容,臨時有了一些變化。”
“變化?”鳴人歪了歪頭,完全沒察覺到危險。
“是啊。”水木緩緩走近,手中的苦無在月光下反射出幽藍的光澤:“新的考核內容是……”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詭異:
“你能從我的手裡,活下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