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佐助和鼬
實戰課的對練繼續進行,但面麻與宇智波佐助那場短暫卻震撼的交鋒,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少年少女們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場邊,女生們的小團體氣氛微妙。
井野看著身邊幾個平時只圍著佐助轉的女同學,此刻卻頻頻將目光投向正被鳴人、丁次、牙圍住說笑的面麻,小嘴微微噘起。
她敏銳地察覺到,面麻那乾淨利落的身手、平靜中帶著一絲慵懶的氣質,以及那雙清澈的藍眼睛,開始散發出不同於佐助那種鋒芒畢露、冷酷耍帥的吸引力。
“喂,你們覺不覺得…面麻君其實也挺帥的?”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兩眼放光,小聲對同伴嘀咕。
“是啊是啊!特別是他最後用苦無抵住佐助脖子的時候…好冷靜!好酷啊!”另一個女生附和著,臉頰微紅。
“而且他看起來比佐助君好相處多了,佐助君總是冷冰冰的…”
“可是…日向家的大小姐不是一直跟著面麻君嗎?”有人猶豫地看向安靜坐在角落、依舊有些後怕的雛田。
“哎呀,雛田可是日向家的大小姐!那種大忍族,以後肯定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忍族子弟當贅婿吧?面麻君雖然厲害,但好像只是個戰爭孤兒呢…”雙馬尾女生壓低聲音,帶著點自以為是的分析。
“所以…我們說不定還是有機會的哦!”
這些“人小鬼大”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了,但依舊飄進了春野櫻的耳朵裡。
她原本正揪心於佐助跑開時的落寞背影,糾結著要不要追上去安慰,此刻聽到同伴們對面麻的“重新評估”,內心也莫名地動搖起來。
粉色的頭髮下,小臉露出迷茫的花痴狀:“誒?好像…是哦…面麻君也好厲害…佐助君也好帥…怎麼辦…”
“喂!寬額頭!你清醒一點!”井野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爆慄輕輕敲在小櫻頭上,沒好氣地低聲道:“佐助也好,面麻也好,都不是你現在該想的事情!而且…”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怯生生、彷彿還沒從剛才豪火球的驚嚇中完全恢復的雛田,湊到小櫻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雛田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姐姐’…要是發起火來,我們可都遭不住!別去招惹面麻了!”
小櫻想起雛田偶爾爆發出的那種令人心悸的恐怖氣場,瞬間打了個寒顫,那點剛剛萌芽的“花痴”小火苗立刻被澆滅了,連連點頭:“是…是哦!井野你說得對!”
這時,伊魯卡的聲音響起:“下一組,漩渦鳴人!犬冢牙!上場準備!”
鳴人和牙這對活寶立刻把面麻的事拋到腦後,嗷嗷叫著衝進了場地。
兩人都是精力旺盛、性格直率的型別,體術風格大開大合,充滿了少年人的衝勁。
鳴人雖然查克拉控制不穩,但勝在體力充沛,悍不畏死;牙則更加靈活,體術基礎也更紮實一些。
兩人在場上拳來腳往,打得塵土飛揚,互有攻守,引來陣陣喝彩和笑聲。
最終,牙憑藉更穩定的下盤和一次巧妙的佯攻,抓住鳴人一個破綻,將其絆倒在地,以微弱優勢獲勝。
“可惡!就差一點!”鳴人爬起來,拍著身上的灰,雖然輸了卻並不沮喪,反而鬥志昂揚。
“下次我一定贏你,牙!”
“哼,吊車尾,再練十年吧!”牙得意地昂著頭,贏得光明磊落。
練習場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就在大家以為這場小風波已經過去時,剛才議論面麻的兩個女生似乎鼓足了勇氣。
她們互相推搡著,臉蛋紅撲撲的,最終一起走到了正和鳴人、牙討論剛才比試的面麻面前。
“那個…面麻同學…”雙馬尾女生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們…我們週末想去看最新上映的《雪姬大冒險》劇場版…你…你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看?”說完,兩人都害羞地低下了頭。
空氣瞬間安靜了。
鳴人、牙、丁次三個男生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
井野扶額,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鹿丸單手託著下巴,懶散的眼神裡也掠過一絲無奈:“麻煩啊…”
而原本坐在不遠處石階上,正小口喝著水、臉色還有些紅潤的雛田,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純淨的白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那兩個面紅耳赤的女生,又看了看被她們圍住、似乎有些錯愕的面麻。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冰冷而強大的氣場以雛田為中心驟然爆發!
彷彿平靜的湖面瞬間凍結!
周圍的女生們如同受驚的鳥雀,下意識地驚呼著向後退開,讓出了一片空地。
只見雛田緩緩站起身,原本柔順垂在肩後的藍色長髮無風自動,輕輕飄拂起來。
她臉上怯生生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凌厲、張揚、帶著強烈佔有慾的眼神!
雛田雙眼的經脈鼓動,白眼全開!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迸發!
她左手抬起,呈掌,右手握拳,指節被捏得發出一連串清脆駭人的“咔吧”聲!
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野性侵略性的弧度。
“你們兩個…”大姐頭雛田的聲音響起,不再是平時的細聲細氣,而是帶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磁性。
“想約‘我的’面麻去看電影?嗯?”最後一個“嗯”字拖長了尾音,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兩個女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轉變和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嚇得魂飛魄散!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哇——!!!”兩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再也不敢停留,轉身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練習場,彷彿背後有惡鬼在追。
場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大姐頭雛田這瞬間的“變身”和爆發出的氣勢震懾住了,連鳴人都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面麻看著那兩個被嚇跑的女孩,又看看身邊氣場全開的雛田,趕緊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雛田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撫,溫柔地道:“好了好了,別嚇唬她們了。”
感受到面麻手掌的溫度和熟悉的氣息,大姐頭雛田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非但沒有褪去,反而更盛了幾分。
“哼!”她撇了撇嘴,凌厲的眼神看向面麻,發出一聲警告:“你要是敢劈腿,我就先把你給宰了哦!”
大姐頭火爆脾氣,讓面麻也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丁次一手抱著薯片袋子,另一隻手原本準備送到嘴裡的薯片也被嚇得掉了下來。
大姐頭這氣場,秒殺了現場所有少年少女。
“好……好颯哦……”但也有女生滿眼放光,對這英姿颯爽、性格火爆的大姐頭,滿懷崇拜之情。
放完狠話後,雛田又變回了那個安靜站在面麻身邊,眼神有些怯怯,臉蛋通紅的小雛田。
注意到大家看自己的異常眼神,雛田的臉紅得都快出水了,低著頭,腦袋上冒出了蒸汽。
伊魯卡老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覺今天這堂實戰課比跟中忍考試考官對戰還累心。
他趕緊宣佈接下來的幾組對戰,草草結束了這節充滿意外的課程。 “奇怪,好像少了甚麼?”伊魯卡看著對戰名單,搖了搖頭:“算了,先帶孩子們回教室吧。”
人群中,志乃平靜地推了推墨鏡。
一群人回到教室後,伊魯卡根據大家的表現進行打分和點評。
他重點表揚了面麻在應對佐助時展現出的冷靜判斷和紮實基礎,也將佐助違規使用豪火球的行為作為反面教材,並再次強調了課堂安全。
對於鳴人的拼勁、牙的進步、丁次的穩定等,都給予了鼓勵。
至於雛田,伊魯卡明智地選擇了忽略剛才那場“小插曲”。
最後,在夕陽的餘暉中,一天的課程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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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邊緣,一處僻靜的訓練場內。
夕陽將樹木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帶著秋日的涼意。
佐助並沒有回家,他一路狂奔到這裡,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和劇烈運動後的紅暈。
強烈的屈辱感和不甘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他無法忘記練習場上,面麻那平靜的眼神,那輕鬆化解他苦無的姿態,那將他體術完全壓制的力量,還有最後那抵在脖子上的冰冷觸感…這一切,狠狠砸碎了他身為“天才”的驕傲。
“可惡!可惡!!”佐助發洩般地低吼著,抓起一把訓練用的手裡劍,對著遠處的木靶瘋狂投擲!
力道極大,卻失了準頭,手裡劍歪歪斜斜地釘在木靶邊緣,甚至有幾支脫靶釘在了樹幹上。
就在他發洩著怒火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佐助。”
佐助身體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哥哥宇智波鼬不知何時出現在訓練場邊緣。
他穿著暗部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外面罩著淺灰色的馬甲,臉上帶著暗部常見的動物面具,但此刻面具被推到了額頭上方,露出了那雙深邃而關切的黑色眼眸。
“哥哥…”看到最信賴的兄長,佐助強忍的委屈瞬間決堤,眼圈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
鼬看著弟弟狼狽的樣子和通紅的眼睛,心中瞭然。
他緩步走到佐助身邊,蹲下身,平視著弟弟的眼睛,聲音溫和:“怎麼了?在學校遇到挫折了?”
佐助用力地點點頭,帶著哭腔將下午對戰面麻的經過,從投擲被輕易破解,到體術被完全壓制,再到最後被替身術戲耍、苦無抵喉的屈辱,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他越說越激動,小拳頭緊緊攥著:“…那個面麻!他…他根本就沒用全力!我的攻擊連碰都沒碰到他!我…我輸得好難看!大家都看到了…”
鼬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伸出手,溫暖的手掌輕輕揉了揉佐助的頭髮,擦去他眼角又溢位的淚水。
“佐助,”鼬的聲音平靜而帶著力量:“忍者世界,從來都不缺少被稱為‘天才’的人。”
佐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哥哥。
“真正的天才,不是從未失敗,而是能從每一次失敗中汲取力量,變得更加強大。”鼬的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訓練場,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你今天遇到的對手很強,他看穿了你的意圖,利用了你的急躁。這很好。”
“很好?”佐助不解。
“是的,很好。”鼬肯定地點點頭:“因為這會讓你記住,無論面對甚麼樣的對手,都不能有絲毫的大意。輕敵,是忍者最大的墳墓。記住今天的感受,記住失敗帶來的不甘,然後將它化作你前進的動力。”
他頓了頓,看著弟弟依舊倔強的眼神:“告訴我,你想贏嗎?想超越他嗎?”
“想!”佐助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的火焰:“我下次一定要打敗他!”
“很好。”鼬的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弧度:“那麼,現在就開始吧。我來幫你訓練。”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示意佐助繼續練習投擲。
佐助精神一振,用力抹掉臉上的淚痕,重新拿起手裡劍,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他開始認真練習宇智波流投擲術的基礎動作,每一次發力、每一次旋轉手腕都力求精準。
鼬站在一旁,目光沉靜地看著弟弟訓練,偶爾出聲指點一下細微的動作要領。
看著弟弟那不服輸的認真側臉,鼬心中卻悄然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訓練場外某個方向,那是暗部的一個攝像頭所在的位置。
就在剛才,在暗部進行監視任務的鼬將“監控宇智波族地外圍”的任務暫時移交給了同組的旗木卡卡西前輩,才得以脫身來找佐助。
這個有些荒廢的訓練場,是他和止水的秘密基地,後來佐助開始進行練習後,鼬便將佐助帶到這裡來,與止水一起對佐助進行培養。
止水…
想到失蹤的宇智波止水,便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鼬的心頭。
那個亦兄亦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天才,已經失蹤一年有餘了。
雖然村子的官方記錄上只是“失蹤”,但無論是宇智波族內,還是木葉的高層,甚至是其他忍族,私下裡幾乎都預設了宇智波止水已經遇害的事實。
兇手是誰?
在宇智波族內,憤怒和猜疑如同野火般蔓延。
族人們,尤其是那些對村子不滿的激進派,將矛頭直指木葉高層!
他們認為,是高層忌憚止水那恐怖的實力,害怕宇智波一族出現第二個宇智波斑,才暗中策劃了這場謀殺!
連帶著在暗部任職、深受三代目器重的鼬,也遭到了族內一些人的懷疑和疏遠。
族會上,八代、鐵火等人看向他的目光,總是帶著審視和不信任。
鼬的目光再次落回努力訓練的佐助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憂慮和沉重。
止水的失蹤,讓宇智波和木葉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雙方之間的矛盾愈發激烈,火藥味瀰漫在整個族地。
而夾在中間的鼬,也被兩邊的壓力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必須保護佐助,也必須…找到真相。
無論那真相有多麼殘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