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星之都下忍日常,止水的羨慕
清晨略帶凜冽的空氣,裹挾著星之都特有的、混合了炊煙與遠方森林的清新氣息,鑽進了御屋城千乃微微翕動的鼻翼。
陽光透過窗欞,在被子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唔……”千乃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伸手去夠床頭那個畫著小熊的鬧鐘。
指尖觸到冰冷的塑膠外殼,她眯著眼湊近一看——
“哇啊!七點五十了!”女孩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從溫暖的被窩裡彈了起來,睡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完了完了完了!第一天集合就遲到,會被指導上忍罵死的!”千乃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
血之池一族標誌性的深紅色族服在三個月前就換成了更適合日常活動的深色便裝,此刻被她扯得皺巴巴。
她旋風般衝進小小的盥洗室,草草刷了牙,胡亂用冷水抹了把臉,溼漉漉的頭髮都顧不上仔細梳理,任由白色短髮張揚,就噔噔噔地衝下了狹窄的木樓梯。
樓下客廳瀰漫著烤麵包的焦香和熱牛奶的甜暖氣息。
她的父親御屋城炎正悠閒地坐在窗邊的木椅上,手裡攤開一份《星之日報》。
報紙頭版似乎刊登著星之國與沼之國邊境貿易線正式開通的訊息。
陽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驅散了昔日在地獄谷時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陰霾,顯得平和而滿足。
他戴著一副窄框的菱形墨鏡,遮住了那雙曾令無數敵人膽寒的血龍眼,只餘下嘴角一絲溫和的笑意。
桌上,一份塗好了果醬的烤麵包片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正靜靜地等著她。
“千乃,慢點!”母親溫柔帶笑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她繫著素色的圍裙,手裡還拿著湯勺:“都成為忍者了,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跟個小貓似的。”
“要遲到啦,媽媽!”千乃像只撲食的小獸,衝到桌邊,抓起那兩片烤得恰到好處的麵包,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
她含糊不清地咕噥著,另一隻手端起溫熱的牛奶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液體滑過喉嚨,總算壓下了一點狂奔後的燥熱。
“我出門了!”她含糊地喊著,一把抓起放在門邊矮櫃上的嶄新忍具包,沉甸甸的感覺讓她心頭一陣踏實和雀躍。
忍具包的側袋裡,隱約露出金屬忍具的反光。
“路上小心。”御屋城炎終於從報紙上抬起目光,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看著女兒像小鹿般蹦跳著衝出家門的身影,眼神裡滿是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他對廚房門口的妻子笑了笑:“讓她去吧,孩子有孩子的路要走。現在這樣,挺好。”
他端起自己那杯熱茶,輕輕啜了一口,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清晨。
擺脫了地獄谷的囚籠,遠離了雲隱的屠刀,在星之都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們血之池一族,竟真的紮下了根,迎來了新生。
千乃一路小跑,清晨的寒風颳在臉上有些刺疼,卻吹不散她心頭的興奮。
三個月前,當地獄谷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白光沖天而起,族人的鮮血染紅山谷時,她還只是個被父親護在身後、因刺激過度而渾渾噩噩的孩子。
是那位戴著白色狐狸面具的修羅大人,像撕裂黑暗的神祇降臨,給了他們一族生的希望。
遷徙到星之都後,在星忍村醫療忍者們精心的調理下,她的身體漸漸恢復,能正常活動起來。
星忍學校的大門也向她在內的其他血之池一族的孩子敞開!
雖然只學習了短短三個月,但她憑著血之池一族優秀的查克拉控制天賦和一股子不服輸的狠勁,硬是提前透過了嚴苛的畢業考核,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星忍!
星忍學校主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重。
千乃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跑歪的衣領,才輕輕敲響了掛著“校長室”牌子的厚重木門。
“請進。”一個溫和而帶著書卷氣的聲音傳來。
千乃推門進去。
房間寬敞明亮,巨大的書架上擺滿了卷軸和書籍。
辦公桌後,藥師野乃宇正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來。
她穿著素雅得體的深藍色修女服,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清澈而充滿智慧,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靜而可靠的氣質。
作為星忍學校的副校長,這位曾經的“雲遊的巫女”,如今是無數孩子眼中敬愛和崇拜的長輩。
而名義上的校長修羅大人,則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校長!”千乃站得筆直,聲音清脆,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千乃同學,早上好。”野乃宇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她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手裡託著一個深色的忍者護額。
“恭喜你,以優異的成績提前畢業。”
野乃宇走到千乃面前,雙手鄭重地將護額遞了過去。
冰冷的金屬片觸碰到掌心,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護額中央,是一顆紅色的五角星圖案。
星忍村的標誌,在窗外透入的光線下閃爍著內斂的光澤。
“謝謝校長!”千乃雙手接過,緊緊握住,指關節都有些發白,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身份象徵!
野乃宇看著眼前女孩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長輩的關懷:“其實,作為校長,我更希望像你這樣有天賦的孩子,能在學校裡多待幾年,打好基礎,享受一段無憂無慮的學習時光。忍者這條路……遠比課堂艱難得多。”
她想起兜那個孩子,同樣天賦異稟,卻過早地揹負了太多不該屬於他的沉重。
經歷了上次的母子相認後,如今兜被單獨調入醫療部進行更深入的學習和某種“特殊”培養。
她只希望千乃能走得更穩些。
“謝謝校長!”千乃微笑著:“可我出身忍族,遲早要經歷這些,血之池一族,也需要向修羅大人、向星之國,奉獻血龍眼的力量!”
千乃的微笑和躍躍欲試,讓野乃宇想到了忍校中的那些孩子。
他們大多數或因天災,或因戰爭,成為孤兒,見慣了生死,見慣了這個世界的殘酷,比很多忍村的忍者更追求力量。
如果不是忍校制定了嚴格的畢業考核,可能這些學生每年都會鬧著要畢業。
如此,星忍村這快兩年的教育,也只有三名戰爭孤兒因學習能力和天賦太強,忍校已經沒有能教的了,被批准了提前畢業,其中一位還是作為間諜的藥師兜。
其他被批准提前畢業的,則是一些覺醒了血繼限界的孩子,像君麻呂、白、雪見這種,戰鬥力最低的雪見都是中忍了,缺少的只是更多的實戰經驗。
而他們都被上忍帶隊指導,執行一些D級和C級任務,然後在安全的情況下逐漸接觸一些剿匪的B級任務。
並不會主動參與忍者的戰鬥。
至於千乃,她太想進步了,太渴望覺醒血繼限界了。
野乃宇看著眼前堅持的小女孩,嘆了口氣,隨後眼神裡充滿了肯定和鼓勵:“我尊重你的選擇和努力。既然你已決心踏上這條路,那麼,御屋城千乃,我謹代表星忍學校,正式授予你星忍護額。”
“願你秉持星忍之道,守護星之國的和平與安寧,成為一名出色的忍者!”
“是!校長!我一定會的!”千乃激動地用力點頭。
她迫不及待地將護額系在了額頭上,冰涼的金屬緊貼面板,一種強烈的歸屬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敲響。
“請進。”野乃宇應道。 門開了,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幹練的女忍者走了進來。
她穿著星忍村制式的馬甲,裡面是便於活動的黑色緊身作戰服,深紅色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垂在身後,額頭上同樣繫著星忍護額。
她銳利的眼神中帶著溫柔,掃過室內。
“夏日上忍,你來了。”野乃宇微笑著介紹:“這位就是今天分配到你班上的新成員,御屋城千乃,剛剛畢業。”
夏日的目光落在千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重點在她額頭的護額和稚氣未脫卻寫滿堅定的臉龐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言簡意賅:“我叫夏日。從今天起,是你的指導上忍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大姐姐般的溫柔。
“是!夏日老師!請多指教!”千乃立刻挺直腰板,大聲回應。
她能感覺到這位老師的溫柔中,傳來的淡淡壓力,那是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氣息。
“好了,千乃,跟夏日老師去吧。”野乃宇最後對千乃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謝謝校長!我不會讓您失望的!”千乃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向夏日,眼神充滿了期待:“老師,我們走吧?”
“野乃宇校長,告辭了。”夏日對野乃宇微微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千乃連忙小跑著跟上。
星忍村的第二訓練場位於軍事區外圍,地面是夯實壓平的泥土,四周環繞著高大的樹木。
當夏日帶著千乃來到這裡時,另外兩個身影已經等在場中了。
一個少年身姿挺拔,穿著和夏日類似的星忍馬甲,雙臂抱胸,靠在場地邊緣的木樁上,臉上帶著些許不耐煩。
他有著一頭刺蝟般的黑色短髮,眉毛很濃,正是森下俊人。
另一個則是個少女,留著齊肩的淺茶色短髮,面容清秀,穿著合身的便裝,外面套著制式馬甲,顯得很精神,正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是村橋葉月。
看到夏日過來,兩人都立刻站直了身體:“夏日老師!”
他們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夏日身後亦步亦趨的千乃身上。
森下俊人濃密的眉毛立刻擰了起來,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比他矮了大半個頭、臉蛋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女孩,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和不爽。
“嘖,”他毫不客氣地咂了下嘴,直接看向夏日:“老師,這就是兜離開後補充進來的新人?開甚麼玩笑?一個小豆丁?”
他想起那個戴著眼鏡、總是溫和笑著卻深不可測的熊本兜,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任務中兜表現出的那份遠超普通下忍的成熟和穩重,讓他覺得非常可靠。
現在換這麼個小不點?
森下俊人只覺得一陣煩躁。
村橋葉月則好奇地眨了眨眼,目光在千乃身上轉了幾圈,尤其在看到她額頭上嶄新的星忍護額時,露出一絲善意的微笑,主動打招呼:“你好呀,新隊友!我叫村橋葉月。”
千乃被森下俊人那輕視的目光和話語刺得臉頰一紅,一股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她猛地踏前一步,挺起小小的胸膛,毫不示弱地瞪向森下俊人,聲音又脆又亮:“喂!大塊頭!你說誰是小豆丁?看不起誰呢!我可是血之池一族的忍者!別小看我御屋城千乃!”
“血之池?”森下俊人愣了一下,這個姓氏在星之都也算有點名氣,畢竟是被修羅大人親自帶回來的忍族。
但他臉上的輕視並未完全消退,反而帶著點忍族子弟常見的傲氣嗤笑道:“哦?忍族出來的大小姐?溫室裡的花朵?見過血嗎?知道真正的任務是甚麼樣子嗎?”
他對忍族子弟沒甚麼好感,總覺得這些人自帶光環,容易拖後腿。
“你!”千乃氣得小臉通紅,拳頭都攥緊了。
“夠了!”一向溫柔的夏日用冷冽的聲音瞬間凍結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嚴厲的目光掃過森下俊人和千乃:“俊人,收起你的偏見。千乃,控制你的脾氣。記住,從今天起,你們三人就是一個小隊,是能將後背託付給彼此的同伴!內訌是最愚蠢的行為!”
森下俊人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把頭扭向一邊。
千乃也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地面,但沒再出聲。
夏日這才從忍具包中取出一個卷軸,手腕一抖,“嘭”的一聲輕響,卷軸展開。
她的目光掃過三個年輕的下忍,聲音沉肅:
“這次的任務等級,B級。”
“目標是清理盤踞在阿賀鎮周邊雪林地帶的一股盜匪殘部。”
森下俊人和村橋葉月的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B級任務,對他們這支下忍小隊來說,已經是相當具有挑戰性的級別了。
千乃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暫時壓下了對森下俊人的不滿,好奇又緊張地豎起耳朵。
夏日指著卷軸上簡陋的地圖,開始詳細介紹:“這股盜匪最初活躍在鬼之國北部邊境,也就是現在的星之國北部區域,規模曾達三百餘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星之國成立後,對其進行了數次清剿打擊。”
“他們極其狡猾,一旦遭遇強力圍剿,便會向北逃竄進入雪之國境內躲避。幾次行動下來,其主力已被殲滅,但仍有約十名左右的核心成員漏網。情報顯示,他們最近又潛回了阿賀鎮附近的雪林區域,騷擾過往商隊和伐木營地。”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人:“不要因為對方只剩下不到十人就掉以輕心!這些人是盜匪團伙中最兇悍、最狡猾的骨幹,經驗豐富,心狠手辣。據可靠情報,他們中至少有三人具備一定的查克拉,戰鬥技巧和經驗都堪比正規的下忍。而且,他們熟悉那片複雜寒冷的雪林地形的每一寸角落,擅長利用環境打伏擊和遊擊。這次任務,是對你們小隊協同作戰能力和實戰經驗的嚴峻考驗!”
“明白了,老師!”村橋葉月認真地點頭,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忍具包上。
森下俊人雖然依舊板著臉,但眼神裡也燃起了戰意,之前的輕視被任務的壓力沖淡了些許:“哼,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千乃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聲音清脆:“交給我們吧,夏日老師!”
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只想證明自己。
“出發!”夏日收起卷軸,乾淨利落地轉身,率先向村外通往北方的道路走去。
森下俊人和村橋葉月立刻跟上。
千乃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也小跑著追了上去。
嶄新的護額在她額前隨著跑動輕輕晃動。
就在小隊四人離開訓練場邊緣時,一個穿著深藍色宇智波族服的身影恰好從另一條小徑走來,與他們擦肩而過。
正是宇智波止水。
他額頭上繫著木葉的護額,在星之都的範圍內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夏日與他目光交匯,互相禮節性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止水的目光掃過夏日身後三個年輕的下忍,尤其是那個小臉上還帶著點氣鼓鼓神色的白髮女孩,以及那個明顯不太爽的刺蝟頭少年。
看著他們跟隨老師走向任務的身影,止水那雙溫和的黑色眼眸裡,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純粹的羨慕。
這裡的和平是真實的。
忍族與村子之間,沒有木葉那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猜忌高牆。
血之池一族、輝夜一族、雪之一族、伊布里一族等等,這些在外界或已消亡、或被視為異類的忍族,在這裡平靜地生活著,他們的孩子可以一起學習、組隊、執行任務,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
沒有戰國時代遺留下來的忍族仇恨,沒有根深蒂固的隔閡,沒有時刻懸在頭頂的猜疑鏈。
如果木葉的宇智波一族,也能像這樣……
止水心中泛起一陣苦澀的漣漪。
這段時間在星之都的生活,平靜得讓他幾乎忘記了最初被“綁架”而來時的不安和探查情報的使命,甚至有些沉溺於這份難得的安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