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滅族之夜倒計時
“久等啦!鳴人,面麻,你們的拉麵!”手打大叔將兩碗拉麵放在了鳴人和麵麻桌前。
“哇!終於好了!我開動啦!”鳴人瞬間將剛才那點微妙的感覺拋諸腦後,雙手合十,充滿活力地大喊一聲,然後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呼呼地吹著氣,大口吃了起來,腮幫子立刻變得鼓鼓囊囊。
面麻也拿起筷子,相較於鳴人的狼吞虎嚥,他的吃相要斯文許多。
他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紅髮女子和另一側的金髮男子。
他很清楚這兩位“不速之客”的真實身份,動作似是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默默地開始吃麵。
水門和玖辛奈的拉麵也很快端了上來。
手打大叔一邊放下碗,一邊習慣性地搭話:“兩位的面好了,請慢用。嗯……看兩位有點面生,不是常來木葉的吧?”
他打量著水門和玖辛奈,尤其是水門那頭即便在木葉也少見的燦爛金髮,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水門溫和地笑了笑,用改變後的聲音回答道:“是的,很久沒回來了,變化很大。”
他說的倒是實話。
玖辛奈則低頭看著自己那碗內容豐富得幾乎要溢位來的“全家福”拉麵,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叉燒,送入口中。
儘管穢土轉生的身軀沒有任何味覺,食物進入口中只會化作無味,但她卻吃得極其認真,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每一口,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
她能感受到身旁鳴人滿足的吃喝聲,這種簡單的、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的日常,對她和水門而言,曾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此刻,儘管是以這種詭異而隱秘的方式實現,也足以讓她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位置,感受到酸澀的暖意。
水門也是如此。
他看著鳴人和麵麻的樣子,安靜地吃著面,動作優雅卻同樣食不知味。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身旁兩個兒子身上。
聽著鳴人因為燙到而發出的嘶嘶聲,看著面麻安靜進食的側臉,他多麼希望時間能在此刻多停留一會兒。
小店裡一時只剩下鳴人滿足的吞嚥聲、手打大叔整理廚具的輕微響動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街市嘈雜。
過了一會兒,鳴人率先喝光了最後一口湯,滿足地拍著肚子,發出響亮的一聲“啊——太好吃了!”,引得旁邊的水門和玖辛奈都忍不住微微側目,眼中滿是溫柔。
“吃飽了?走吧。”面麻也差不多吃完,放下筷子,拿出小錢包。
“哦!去公園!說好了今天要教我那個厲害的投擲技巧的!”鳴人跳下凳子,活力滿滿。
面麻付了兩碗麵的錢,對著手打大叔和菖蒲點了點頭:“多謝款待。”
“歡迎下次光臨!”菖蒲笑著回應。
看著兩個孩子一前一後掀開暖簾離開,身影消失後,水門和玖辛奈幾乎同時停下了根本無需進行的“進食”。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捨與滿足。
水門輕輕放下筷子,也拿出錢放在櫃檯上,聲音恢復了更多的溫和:“老闆,結賬。”
手打大叔走過來收錢,笑著問:“味道怎麼樣?還合口味嗎?”
“非常美味。”水門真誠地說,儘管他嘗不到任何味道:“湯底非常濃郁,讓人懷念。”
玖辛奈也站起身,她看著手打大叔,忽然上前一步,非常鄭重地微微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非常感謝……一直以來,對那孩子的照顧。”
手打大叔和正在收拾碗筷的菖蒲都愣了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鄭重道謝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啊?這位客人您太客氣了……”手打大叔連忙擺手:“我們就是開面館的,來的都是客人,都應該招待好的……”
玖辛直起身,眼眶有些發紅,但她努力笑了笑,沒有再解釋,只是又重複了一遍:“真的……非常感謝。”
說完,她便和水門一起,轉身掀開暖簾走了出去。
手打大叔拿著錢,看著還在晃動的暖簾,困惑地撓了撓頭:“奇怪的客人……不過,人倒是挺不錯的。”
他只是將這份感謝歸結於對方心地善良。
菖蒲手裡拿著抹布走過來,準備收拾水門和玖辛奈留下的碗筷。
她忽然頓住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咦?爸爸,你看……”她將碗展示給手打大叔看:“這兩位客人的拉麵……好像幾乎沒動過啊?”
只見那兩個碗裡,拉麵和配料都幾乎保持著剛端上去時的樣子,只是湯汁少了一些,看起來像是被稍微攪動過,但絕對不像是被認真吃過的樣子。
與他們付的錢和表現出來的“滿足”截然不同。
“是嗎?”手打大叔湊過來看了看,也覺得有些奇怪:“大概是胃口不太好吧……或者只是想嚐嚐味道?”
他搖了搖頭,不再深究:“好了,快收拾吧,等下客人又要多了。”
就在菖蒲準備收拾時,暖簾又一次被掀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他穿著標準的木葉上忍馬甲,一頭囂張的銀白色頭髮遮住了部分臉頰,臉上戴著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僅露出一隻略顯慵懶的半耷拉著的黑色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護額微微斜戴,遮住了他的左眼。
正是剛剛結束任務、準備來祭奠一下五臟廟的旗木卡卡西。
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店內,目光掠過空位,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卻猛地頓住了。
他的視線餘光透過暖簾的縫隙,捕捉到了剛剛走出店門、正融入街道人群的那一對男女的背影。
那個金髮男子和紅髮女子。
僅僅是驚鴻一瞥,兩個背影卻像一道閃電般劈中了卡卡西的神經。
雖然金髮和紅髮在忍界並不是甚麼很奇怪的髮色。
但是那種組合,那種身高差……
尤其是那個金髮男子走路的姿態,那種融入骨子裡的溫和與挺拔……
一種熟悉到令人心悸的感覺瞬間攫住了他!
“!?”卡卡西那隻露出的眼睛驟然睜大,慵懶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猛地轉身衝出拉麵館,站在街道上急切地四下張望。
傍晚的街道人流如織,熙熙攘攘。
哪裡還有那兩個身影的蹤跡?
他們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他的幻覺。
卡卡西站在原地,眉頭緊緊鎖起。
是錯覺嗎?
因為最近任務太累?還是……
他無法說服自己那強烈的感覺是假的。
那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個金髮背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重新掀開暖簾,回到了略顯嘈雜的一樂拉麵館。
“歡迎光臨……啊,是卡卡西啊。”菖蒲看到他,笑著打招呼。
卡卡西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懶散地回應,他的目光銳利地掃向剛才那對男女坐過的位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菖蒲,剛剛坐在那裡的一男一女,兩位客人,你還有印象嗎?一個金頭髮,一個紅頭髮。”
“欸?剛才的客人嗎?”菖蒲被卡卡西略顯急切的語氣問得一愣,回想了一下:“嗯,有印象。他們怎麼了?卡卡西先生認識他們嗎?”
“他們……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嗎?說了甚麼?或者做了甚麼?”卡卡西沒有回答,繼續追問,目光落在了菖蒲還沒來得及完全清理乾淨的櫃檯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水漬。
“特別的地方?”菖蒲努力回想著,“嗯……那位男客人點了豚骨叉燒拉麵,加筍乾和鳴門卷。女客人點了全家福。他們……好像還挺喜歡鳴人的,看了他好幾眼。對了,那位女客人走的時候,還特別鄭重地跟我爸爸說謝謝,搞得我們有點莫名其妙呢……”
菖蒲一邊說著,一邊收起臺上那兩隻幾乎沒動過的碗。
“等等!”卡卡西突然出聲制止了她。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菖蒲手中的那兩隻碗。
碗裡的拉麵幾乎完好無損,只有湯汁似乎少了一些,配菜擺放甚至沒有太大的混亂。
這種幾乎沒動過的狀態……
而且金髮男子點了和鳴人一樣口味的拉麵……多加筍乾和鳴門卷……
一個塵封在記憶深處、幾乎要被遺忘的畫面猛地撞入卡卡西的腦海。
陽光明媚的午後,年輕的波風水門帶著溫柔的笑容,坐在一樂拉麵館的櫃檯前,將碗裡的鳴門卷夾到身旁紅髮妻子玖辛奈的碗裡,笑著說:“玖辛奈,多吃點。我果然還是更喜歡筍乾的口感呢。”
而玖辛奈則會笑著抱怨:“真是的,水門,明明鳴門卷也很好吃啊!”
但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那時的水門老師,總是習慣性地點豚骨拉麵,外加一份筍乾……
金髮……紅髮……
熟悉的點單口味……
對鳴人異乎尋常的關注……
幾乎未動的拉麵……
以及……那個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熟悉背影……
“老師……難道你……”無數的線索碎片在卡卡西高速運轉的大腦中瘋狂碰撞、拼接,指向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心臟狂跳不止的可能性!
他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露出的那隻眼睛裡充滿了震驚、混亂和一絲不敢奢望的微光。
他猛地抬頭,看向店外那兩人消失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淹沒在拉麵館的嘈雜聲中。
但那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並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滋長。
他必須弄清楚,剛才那兩個人,究竟是誰!
另一邊。
在河邊與面麻、鳴人分開的佐助撇著嘴,帶著些許疲憊回到了宇智波族地。
夕陽的餘暉將宇智波族地的古老屋簷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色,與族地內日益沉重的氛圍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佐助開啟門,玄關處安靜異常,只有母親宇智波美琴在廚房忙碌的細微聲響傳來,鍋裡飄出味增湯的香氣。
“媽媽,我回來了。”佐助一邊換鞋一邊喊道。
“歡迎回來,佐助。”美琴從廚房探出頭,溫柔地笑了笑:“訓練辛苦了嗎?爸爸和鼬還沒回來,晚飯還要再等一會兒。”
“哦。”佐助應了一聲,心裡略微有些失望。
他原本想向父親展示一下今天新掌握的忍術,也更期待能得到哥哥宇智波鼬的認可。
他走到緣廊邊坐下,兩條腿懸在廊外,晃盪著,目光投向庭院裡被夕陽拉得長長的影子。
族地很安靜,但這種安靜似乎與往日不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感,彷彿暴風雨前的沉悶。
佐助隱約知道大人們最近似乎在忙些甚麼重要的事情,經常聚在一起開會,父親和哥哥的表情也總是格外凝重。 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那些紛爭與壓抑離他似乎還有些遙遠。
他現在只想著變強,得到父親的誇獎,然後……超越那個討厭的面麻!
佐助託著腮,昂起小臉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被墨色浸染,心裡默默計算著父親和哥哥回來的時間。
與此同時,在宇智波一族神聖而隱秘的南賀川神社地下,空氣卻與外面的寧靜夕陽截然相反,充滿了火藥味和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憤懣。
搖曳的火把光芒映照在一張張寫滿憤怒與不甘的臉上。
宇智波一族幾乎所有的上忍和中堅力量都聚集於此,人群躁動不安,低語聲如同地下暗流的湧動。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族內激進的精英上忍們,宇智波八代、宇智波鐵火、宇智波稻火等人。
他們的臉色因激動而泛紅,眼神銳利如刀,聲音慷慨激昂。
“富嶽族長!”八代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打破了地下室的沉悶:“我們還要忍耐到甚麼時候?木葉高層早就將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從九尾之亂那晚開始,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就充滿了懷疑和忌憚!”
鐵火猛地捶了一下身邊的石壁,發出沉悶的響聲:“警務部的權力被一削再削,我們的活動範圍被限制!連村子裡的孩子看到宇智波的團扇族徽都會躲著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止水的失蹤絕對和他們脫不了干係!”稻火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他是我們宇智波最強的忍者之一,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就消失了?一定是木葉高層,是團藏那個老東西下的黑手!而他們現在還想把髒水潑到鼬的身上!”
提到宇智波止水,人群頓時一陣騷動,悲憤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止水不僅是宇智波的驕傲,更是許多年輕忍者憧憬的物件,他的神秘失蹤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每個族人的心中,而木葉高層含糊其辭的調查結果更是加劇了這種猜疑和怨恨。
“沒錯!止水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就是在一步步逼死我們!”
“我們宇智波擁有最強的血繼限界,憑甚麼要受這種窩囊氣!”
“反了吧!富嶽族長!帶領我們奪回應有的尊嚴!”
群情激憤,一雙雙猩紅的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不由自主地顯現,散發出危險而強大的氣息,空氣中查克拉的波動都變得紊亂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站在他們對面的男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宇智波富嶽身上。
富嶽的面容如同石刻般凝重,眉頭緊鎖,形成深深的溝壑。
他穿著傳統的宇智波族服,外套上忍馬甲,雙手抱胸,試圖以族長的威嚴壓制住這股幾乎要失控的洪流。
在過去的一年裡,他還能用現實利弊來安撫族人。
缺乏其他忍族支援,僅靠宇智波的力量難以對抗整個木葉機器;他甚至讓長子鼬加入暗部,美其名曰“獲取情報,知己知彼”,這才暫時穩住了局面。
但現在,止水的失蹤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族內積壓已久的怨氣徹底爆發了。
他感到自己腳下彷彿踩著即將噴發的火山,那股力量已經快要超出他掌控的極限。
“安靜!”富嶽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暫時壓過了喧譁。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人群最後方,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髮少年身上。
“鼬。”富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來說。最近探查到了甚麼?木葉高層如今的態度究竟如何?止水的失蹤,可有確切的線索?”
所有的目光瞬間又都集中在了宇智波鼬的身上。
那些目光復雜無比,有審視,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深深的不信任。
宇智波鼬緩緩抬起頭,他的臉色平靜,甚至有些過於蒼白,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將所有情緒都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他向前一步,聲音平穩地開口,彙報著那些精心篩選過的、看似重要實則無關痛癢的資訊:“根據我的觀察,火影大人與團藏顧問之間對於如何處理家族事務存在分歧,暗部與根部之間也互有牽制,並非鐵板一塊。目前高層的主要注意力似乎被村外新興的星之國所吸引,關於止水……”
“又是這些!”他的話立刻被宇智波八代不耐煩地打斷:“鼬,你進入暗部已經一年多了!每次彙報都是這些模稜兩可的東西!高層的人心不齊?這有甚麼用!我們需要的是他們具體的行動計劃!止水到底是怎麼死的?兇手是誰?!”
“我看他根本就是在敷衍我們!”鐵火語氣尖銳地補充道:“說不定他早就被那些高層洗腦了,成了他們安插在族內的眼線!止水的死,說不定他就參與其中!”
“夠了!”富嶽出聲呵斥,但質疑聲已經如同潮水般湧向鼬。
“我看他根本就不想幫家族!”
“富嶽族長,不能再相信他了!”
“沒錯!他為甚麼總是替村子說話?”
聽著族人們毫不掩飾的懷疑和指控,宇智波鼬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他看著那一張張被憤怒和狹隘扭曲的臉龐,看著他們眼中燃燒的、足以將整個家族焚燬的仇恨之火,巨大的悲哀和失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沒了他。
他所做的一切,他所承受的一切,在族人看來,竟是如此不堪。
他所渴望的和平道路,在這裡看不到絲毫曙光。
在一片喧囂聲中,富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給出一個明確的表態,恐怕無法平息族人的怒火,甚至可能當場引發內亂。
他被洶湧的民意推著,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猛地抬起手。
室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他。
“我理解大家的憤怒!”富嶽的聲音迴盪在神社內:“宇智波的尊嚴,不容踐踏!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反叛不是兒戲!不是憑著熱血和憤怒就能成功的!我們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需要時機,需要考慮到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盲目地衝向火影大樓,只會讓宇智波一族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的話暫時壓制住了躁動,族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認為族長終於鬆口,開始認真考慮反叛計劃了。
“八代,鐵火,稻火,”富嶽點名道:“由你們牽頭,立刻制定詳細的作戰方案,評估所有風險,列出我們需要爭取的力量和需要防範的敵人。在沒有萬全的準備之前,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是!族長!”三位精英上忍面露喜色,轟然應諾。
其他族人也彷彿看到了希望,情緒雖然依舊激動,但至少被引導向了“計劃”的方向。
富嶽疲憊地閉上眼,揮了揮手:“都散了吧。記住,在計劃成熟之前,保持絕對冷靜,不得走漏任何風聲。”
族人們帶著興奮與期待的心情陸續離開了南賀川神社。
最後,只剩下富嶽和鼬還留在空曠而陰冷的地下室。
富嶽走到鼬面前,看著兒子毫無表情的臉,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鼬,你去暗部,像往常一樣彙報。就說……族內對止水之事仍有怨言,但已被我暫時壓下,目前仍在觀望,並無具體行動。”
這顯然是讓他去傳遞假情報,麻痺高層。
宇智波鼬抬起頭,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
他從父親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掙扎和一絲不願承認的妥協。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神社。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甬道中顯得格外孤寂。
離開南賀川后,宇智波鼬並沒有回家,而是徑直來到了火影大樓。
夜色已深,火影辦公室內卻燈火通明。
不僅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在座,三位火影顧問,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也赫然在列。
顯然,他們一直在等待鼬的到來。
鼬單膝跪地,面無表情,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將南賀川神社內發生的一切,包括父親最終被逼同意制定反叛計劃,族人群情激憤要求武力奪取政權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彙報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猿飛日斬握著菸斗的手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痛心與不忍,煙霧繚繞中,他的皺紋似乎更深了。
他終究,還是沒能阻止這一切。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鼬,你做的很好,沒有辜負止水的努力。”猿飛日斬看向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鼬,誇讚道。
隨後猿飛日斬又命令道:“你先下去休息吧,繼續監視宇智波一族的動向,如果確定了時間,立刻向我彙報。”
“是,火影大人!”宇智波鼬深深低頭,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待宇智波鼬離開後,志村團藏第一個發聲。
“日斬!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猶豫甚麼?!”團藏的獨眼中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語氣咄咄逼人。
“宇智波一族就是木葉身上的毒瘤!現在不切除,難道要等他們徹底發作,拉著整個村子一起陪葬嗎?霧隱村輝夜一族反叛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他向前一步,聲音更加陰沉:“更何況,誰能保證富嶽不會勾結星之國的那兩個宇智波?那個叫宇智波光的女人,實力深不可測,連止水都在她手上吃了大虧!一旦宇智波內部發動叛亂,外面再有強敵接應,木葉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必須立刻清理,以絕後患!”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也面色凝重地點頭。
“團藏說得雖然激進,但並非沒有道理。”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
“宇智波的問題已經無法和平解決了。他們的寫輪眼太過危險,一旦作亂,後果不堪設想。只是……以木葉目前的力量,要想徹底鎮壓宇智波一族,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轉寢小春介面道:“需要立刻召回自來也和綱手。有他們兩人回來坐鎮,加上暗部、根部以及豬鹿蝶等忍族的力量,應該足以控制住局面。”
猿飛日斬吸了一口煙,放在菸斗後撥出一口濃濃的煙霧,臉上寫滿了無奈,嘆息道:“自來也行蹤不定,綱手她……患有恐血癥,即便回來了,又能發揮多少作用?而且,遠水解不了近渴。”
團藏冷哼一聲,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他話鋒一轉,那陰鷙的獨眼盯著宇智波鼬離開時關上的房門:“既然外部力量指望不上,那就從內部解決。日斬,鼬的實力,你是清楚的。止水生前不止一次說過,鼬的天賦甚至在他之上,實力在宇智波族內僅次於富嶽。”
猿飛日斬似乎預感到了甚麼,眉頭猛然一皺:“團藏,你是甚麼意思?”
團藏的聲音冰冷而無情:“意思很簡單。讓鼬動手。由他清理掉那些激進的反叛核心分子。不需要全部殺光,只需要讓宇智波一族陷入內亂和恐慌即可。”
“屆時,暗部和根部再以平息內亂的名義介入,徹底清洗宇智波一族。最後,將所有罪名推到鼬的頭上,宣佈他是毀滅一族的叛忍即可。這是將村子損失降到最低的最佳方案。”
‘也是解決宇智波一族最好的機會……’團藏用繃帶遮住的右眼,那顆換上的止水的寫輪眼蠢蠢欲動。
伊邪那岐這個能改寫現實的術太逆天了,但消耗也太大了,他需要更多的三勾玉寫輪眼!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沉默本身,似乎就是一種默許。
猿飛日斬震驚地看著團藏,他無法想象讓一個少年去親手屠戮自己的家族是何等的殘酷。
“團藏!你這太瘋狂了!怎麼能讓鼬……”猿飛日斬試圖反駁。
但團藏打斷了他:“這是唯一的選擇!”
“事已至此,宇智波的反叛已成定局,他們的命運已經註定!現在討論的重點不再是如何避免,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最徹底的方式,解除這個足以毀滅村子的巨大隱患!滅族,是唯一的選擇!”
“還是說你想看到宇智波一族勾結星之國的修羅和那個宇智波光,對木葉進行內外夾擊?造成比九尾之亂更大的傷亡?!”
團藏冰冷的話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紛紛看向居中的猿飛日斬。
宇智波一族作為忍界最強大的忍族,光是精英上忍就有富嶽、八代、鐵火、稻火、藥味等人,再加上其他開了三勾玉寫輪眼的上忍,就不下於十人,更別說族內還有不少像宇智波美琴那樣結婚後退出現役的忍者。
如果宇智波舉族動員,至少是十幾二十名上忍和上百名中忍的反叛,可比輝夜一族那群病秧子的反叛聲勢浩大得多!
不亞於一場大型戰役!
猿飛日斬老臉苦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夜,更深了。
木葉隱村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也洶湧到了臨界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