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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大結局

2026-01-02 作者:田若愚

安全屋內。

吳言一行人這些日子悠閒得很,尤其是花仙,拉著花小飛和劉丹清以及聽雲在玩遊戲。

吳言則在一旁看著她們玩遊戲。

五師兄和九師姐閒不住,出去尋善良的凡人了,劉丹清則是向她要了份感應心純淨與否的法器,回宗門,打算幫一把宗門。

不說把全部的人帶到安全屋裡,可那些善良的人不該就這麼死了。

吳言便讓相宜子幫她。

她們在這裡已經好幾個月的時間了,起初她也經常去外面,但是最近,吳言發現自己有要飛昇的衝動,現在事情還沒結束,她還不能飛昇,一旦出去,目標太大。

所以她便一直在安全屋裡。

閒來無事,她便用靈力滋養著阿蘭以及老婆婆的靈魂,按照計劃,可能要很久才能滋養好,但是她沒想到自己進階這麼快。

以現在的她來滋養靈魂,不到三個月,阿蘭她們就能正常去投胎了。

……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吳言滋養靈魂成功,送阿蘭她們去投胎回來,發現花仙蹲在安全屋門口,一見她回來,蹭地一下跳了起來。

花仙遊戲也玩夠了,百無聊賴道:“大姐你回來啦!我甚麼時候能出去啊,好無聊啊。”

說完她看了眼花小飛說:“小飛,幫我切點蘑菇,謝謝。”

這些日子,聽雲又改良了蘑菇,現在她們的蘑菇,比九師姐種的還好吃,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了。

吳言看著花仙,無奈搖了搖頭說:“不過幾個月就忍不住了,你那三百年是怎麼過來的?”

花仙想了想,道:“那三百年,我還沒有化人形,都忘了怎麼過的。”

吳言笑道:“你啊,一點也耐不住性子,想好之後怎麼過了沒有?”

花仙說:“之後……那肯定跟著大姐一起修行啊。”

聽雲眸光閃了下,看著吳言,他身為吳言的伴生靈獸,自然知道吳言快要飛昇了,但吳言不能帶走花仙,也不能帶走福寶。

不過還好,能帶走他。

吳言道:“那要是我先飛昇了呢?”

花仙睜大眼睛:“這麼快!大姐,那我、我怎麼辦啊。”

吳言道:“所以你現在就要好好想想,未來的方向。”

花仙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此刻她小臉沉思:“我感覺自己這輩子肯定是飛不了的,除非我投人胎,嗯,那我就下輩子飛昇。”

吳言點頭:“正好,你這輩子好好修行,等到一定意識境界,選修行人的胎,下輩子繼續修行,化解一下業力,能更快修行。”

花仙小臉難得凝重下來,語氣也不如往常的無所謂:“大姐,我知道了。”

話題的沉重,讓花仙安靜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過後,花仙再次恢復了活潑。

她道:“大姐,那咱們啥時候能出去啊,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吧。”

吳言看著花仙這閒不住的性子,拉著她在石桌旁坐下,桌上的茶正冒著熱氣,是聽雲剛泡好的,她看了眼聽雲,笑道:“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花仙眨眨眼,乖乖坐好。

她尤其愛聽吳言講人間的故事。

聽雲安靜瞧著吳言,嘴角微微上揚。

“咱們這算甚麼忍啊,還不到一年呢。在三國時期,有個叫司馬懿的人。”

吳言端起茶杯,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緩緩道:“他可是能忍的大能之人。忍了大半輩子呢。

敵人來打他,他知道莽衝無用,面對敵人挑釁,始終堅守不出,敵人送巾幗婦人之飾羞辱他,他雖生氣,但還是沒有出兵,就這樣,耗死了敵人將領。

後來,皇帝去世,小皇帝登基,當時有個叫曹爽的人是皇帝親戚,他專權,排擠司馬懿,奪走兵權。

司馬懿裝病,偽裝成“老病昏沉、口不能言”的狀態,讓曹爽放鬆警惕;暗中卻聯絡舊部,等待時機。

最終找準機會,發動政變奪取政權,這皇帝之位,他一家人坐上了。”

花仙聽得發愣:“就……就一直躲著?”

“不是躲。”吳言笑了:“是看清局勢,不做無謂的消耗。

你想啊,外面那些魔和修仙門派鬥得正凶,咱們出去幹甚麼?幫這個打那個?到頭來只會被拖垮。”

她指了指石窗外隱約可見的防護陣光暈:“咱們現在就學司馬懿,苟在這裡。有吃有喝,安全得很,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咱們再出去收拾殘局——這才是上策。”

花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好像很有道理哦。而且她們這也有吃有喝有玩。可行!

——

魔淵邊緣的黑霧裡,幾個魔正焦躁地打著轉。

幾個月過去,那些修仙門派的修士死得死,投降的投降,地面上全是他們的魔。

雖然是好事,可卻也不能說全是好事,畢竟他們來這裡是為了吸取凡人的炁的。

現在正常的凡人連個人影都找不到,那他們佔領陸地有甚麼屁用!可惡!

其中一個長著尖耳的魔氣急敗壞地踹向旁邊的枯樹:“凡人的生命炁越來越少了!純淨的早就沒影了,剩下的那些心臟的,炁渾濁得像泥潭,吸了都堵嗓子!”

另一個渾身覆蓋鱗片的魔嘶嘶吐信:“聖女說了,地底下有存貨。那些輪迴點和情緒轉化地,存著千百年的先天之炁,尤其是善良之心凝結的,一口頂得上幾十個普通凡人!”

尖耳魔眼睛一亮:“那還等甚麼?下去搶啊!”

眨眼之間,一堆魔瞬間消失不見。

……

一行幾千個魔循著記憶中的路線鑽進地底入口,剛往下走了沒幾步,就見巖壁上釘著塊木牌,上面用硃砂寫著規整的大字:

——前方分岔路,兩條可選。

1.半危險

2.危險

“搞甚麼鬼?”鱗片魔皺眉:“兩條都危險?”

尖耳魔嗤笑一聲:“肯定是嚇唬人的!第一條聽著直接,說不定是幌子!”

他一揮手,帶著半數同伴鑽進左邊的通道。

剛走沒十步,腳下突然傳來刺啦聲,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炸響——

無數道雷在巖壁後炸開,紫色的雷光瞬間吞沒了通道。

尖耳魔被掀飛出去,臉上的絨毛都被燎焦了,他捂著冒煙的耳朵抬頭,只見前方又立著塊牌子,上面寫著:

——都說了危險,怎麼還選?

“天殺的!”他氣得想砸牌子,卻被同伴死死拉住——通道已經被落石堵死,只能原路返回。

另一邊,選了第二條路的魔們正試探行走。

這條路異常平坦,連點風都沒有,鱗片魔得意道:“還是我聰明,最危險的地方……”

話沒說完,腳下突然亮起金色的陣法。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陣中傳來,魔們身上的魔氣像被抽絲般往外湧,疼得他們滿地打滾。

鱗片魔想運功抵抗,卻發現魔力流失得更快,渾身癱軟如泥。

不知過了多久,吸力漸漸消失。

魔們脫力地趴在地上,才看清頭頂的石壁上也有塊牌子,字跡娟秀卻透著戲謔:

——物極必反,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恭喜你!選擇了安全點,接受淨化吧。

“啊啊啊!”鱗片魔終於反應過來,氣得目眥欲裂,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

接下來的日子,不斷有魔在聖女的幫助下進入地底吸取炁,但是都無一例外的一去不回,進了聖女的肚子裡。

聖女本來也沒想著吸這些魔的炁,可大計全被這些魔破壞了,打起來就紛亂不休,這些魔是自動上門的,她就全吃了,也算是有點用。

她被困在地表出不去,只能先維持自己的力量,待來日衝出去。

——

冬去春來,一年又一年。

安全屋裡,吳言正給一個剛被救進來的村民包紮傷口。

花仙趴在石窗邊,看著外面飄落的靈葉,輕聲道:“大姐,相宜子說,地底的魔氣快散乾淨了。”

吳言纏繃帶的手沒停:“那些魔折騰不出甚麼了。”

她抬頭望向石壁上的刻痕,那是她們記錄日子的標記,已經密密麻麻排了三行——整整三年。

這三年裡,安全屋成了避難所,她們救助了無數被戰火波及的凡人,也看著外面的世界一點點沉寂。

聞良走進來,手裡拿著塊從外面撿來的令牌,上面的門派印記已經模糊:“西邊最後幾個修仙門派的據點也空了,據說要麼散了,要麼被殘餘的魔氣拖垮了。”

吳言放下繃帶,走到石門邊,指尖撫過冰涼的石壁。

三年來,她聽著外面的打鬥聲從激烈到稀疏,看著防護陣的光暈從頻繁閃爍到趨於穩定,終於輕輕吁了口氣。

“可以了。”她轉身對眾人道:“聽雲先去探路,確認安全後,大家分批出去。”

花仙不解:“不再等等嗎?”

吳言望著石門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眼中帶著笑意,“司馬懿熬到了對手退場,咱們也等到了該出去的時候。”

花仙興奮道:“太好了!終於可以出去了。”

……

石門緩緩開啟,第一縷陽光照進安全屋,落在眾人臉上。

外面的世界草木蔥蘢,靈氣雖淡卻純淨,那些曾經的廝殺與混亂,彷彿都被這三年的時光悄悄撫平。

吳言牽著聽雲的手,率先走了出去,身後跟著聞良等人和倖存的村民,腳步聲在寂靜的土地上響起。

眾人齊心協力,不過數月,重建便已頗具雛形。

重建後的村落裡,炊煙正順著新搭的木煙囪嫋嫋升起。

吳言剛幫隔壁的阿婆修補好漏雨的屋頂,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時忽然覺得腳下一輕。

不是靈力浮動的虛飄,而是一種……被無形力量托起的輕盈。

她抬頭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日頭突然被一層柔和的金光籠罩,雲層像是被染上了蜜糖,緩緩向中間聚攏。

正在曬草藥的阿婆直起腰,指著天空瞪大了眼,“那是甚麼?”

吳言還沒來得及回答,身體已不受控制地向上飄去。

腳下的屋頂、村口的老槐樹、遠處封羅河的波光,都在以極快的速度縮小。

她看見聞良帶著弟子衝出臨時營地,看見那些被救的村民紛紛跪倒在地,看見花仙踮著腳揮手,臉上又是驚又是喜。

金光越來越盛,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沒有預想中的撕裂感,反倒是一種久違的舒適,像是回到了這世界上最溫暖最舒適的地方。

吳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肩膀——那裡空空如也。

她意念一動,聽雲變成最常出現的小白狗樣子,再次出現在她懷裡。

……

青雲宗殘存的山門外,孟師兄正佝僂著背清掃落葉。

他當年修為低微,在門派混戰中躲進了後山的山洞,才撿回一條命。

此刻聽到山下傳來喧譁,他拄著掃帚走到崖邊,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向天空,腿肚子突然一軟。

那金光……是飛昇!

多少年了,仙門百家鬥來鬥去,別說飛昇,連築基都成了奢望,竟還有人能引動天劫後的飛昇霞光?

……

太學宮的藏書閣裡,李懷德正踮腳夠著最高層的典籍。

簡立在三年前那場大亂中選擇閉山不出,倒是讓太學宮成了少數保全下來的門派之一。

他聽見外面的驚呼聲,皺著眉推開窗,視線剛觸及天空的金光,手指就猛地鬆了——

那本《九天仙錄》“啪”地掉在地上,露出裡面關於“飛昇異象”的插圖。

“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如今仙門凋敝,誰還有這般修為?

就在這時,那片金光中忽然浮現出一團毛茸茸的白影。

起初只是個模糊的光球,漸漸凝聚成小狗的形狀,耷拉著耳朵,尾巴還在慢悠悠地晃著,是隻小白狗!

他在太學宮的典籍裡見過記載:凡人與仙不在同一維度,縱是仙人立於眼前,凡人也無從得見。唯有飛昇之際,仙體與凡界法則碰撞,才會顯露出些許與仙人羈絆最深的物象。

那小白狗究竟是何人的狗?

他努力回想著,忽然想起當年在老宗門青雲宗時,有次弟子大會,有一女子觀戰時,肩膀有隻小白狗。

他不知道這女子是何人,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女子居然能飛昇,早知如此,他必定將那女子先殺了,省得現在知道了噁心人。

可惡!

憑甚麼她能飛昇,一個離開宗門時,不過練氣期的弟子,怎麼可能會飛昇,憑甚麼!

可再多不甘,此時也不得不面對。

……

天空的金光漸漸淡去,小白狗的虛影也開始消散,只留下一道橫貫天際的彩虹,久久不散。

孟師兄癱坐在崖邊,手裡的掃帚滾落到山下,嘴裡反覆唸叨著:“……難道真的是她……”

……

某一處村落裡,花仙正拉著花小飛的手,指著天空:“你看!聽雲跟著大姐一起走了!”

花小飛望著彩虹盡頭,墨色的眼眸裡映著光,輕輕“嗯”了一聲。

一旁的相宜子也很奇怪,她居然沒有回歸主體,徐離夏也沒有,看來吳言是打算讓她好好享受這一世。

劉丹清先去了無我林,她看著天邊跡象,捏著法器感應,果然如此,她對大家說:“快看,那是我朋友!我朋友啊!”

與此同時,回到我行山的五師兄和九師姐也看到了異象。

這次下山,多虧了吳言,讓他們成長了許多,而這些成長,在我行山幾百年也是無法擁有的。

此時看到吳言飛昇,他們心裡只有濃濃的祝福與感恩。

? ?完結了!

? 簡簡單單的結局,符合我心目中的樣子,感謝諸位友友的陪伴與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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