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丹清默默地看著吳言。
吳言道:“你仔細想想,每一個困難背後,它可能會有不止十種解決辦法,這不就是利嗎?我們提前把這些困難的解決辦法想好,這不就叫未雨綢繆嗎?”
劉丹清這麼一聽,還真的是。她道:“解決辦法在哪呢?”
吳言看了一眼門。
聽雲立刻將門關上,又在門外面布了幾個陣法,走向吳言。
吳言將小葫蘆空間裡面自己做的畫板拿出來,立在桌前。
她將自己考慮到的弊一一寫出來,針對每一條弊詢問解決辦法。
如果要救人,第一條就是怎麼救?誰去救?救人有哪些準備?要顧慮到哪些東西?
第二條,救的過程中如果發生了意外怎麼辦?如何應對?要有個危機管理。
第三條,救完人之後把人帶哪裡?如果人反抗怎麼辦?有沒有甚麼急救的辦法?
吳言總共將這些分為三大類。
她自認為不是很聰明,但是現在有三個人,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能頂一個諸葛亮。
吳言心裡有一個初步的救人計劃。
她的木偶分身沒有輸入意識之前,只設定程式,去西部地區就猶如枯枝爛葉,不會有生命特徵,最保險,不會被發現。
所以她決定要讓分身先去,去的過程中解救大家,用小利誘之。這個途中就需要她的意識進入到分身裡面,一被發現要立刻從分身裡抽出意識。
這就需要有一個人在上面把關,不能讓小魔頭髮現。
小魔頭搞這些也是處在很關鍵的地方,把控得會非常嚴格。
等待植入新的信念之後,立刻讓人進入傳送陣法,傳送到老婆婆所在的村子周圍。
劉丹清聽到自己不用親自上場,暗暗鬆了口氣。剛開始比較熱血上頭,越想越覺得西部地區那個林子很恐怖。
她聽完之後問道:“如果計劃出現危險,被發現了,該怎麼辦?”
吳言應對這個問題,在畫板上寫了一行字。她扭頭看向劉丹清,道:“如果被發現了,那就先把救好的人帶走,必要情況捨棄一個分身。”
劉丹清聽了,驚道:“捨棄一個分身,對你會不會有影響呀?”
吳言一臉認真地道:“我會心疼,其他沒有了。因為我還有幾十個。”
聽雲忍不住笑了笑。
劉丹清:“……”她感覺自己對吳言一無所知。
吳言將整個流程過了一遍,問兩人:“還有甚麼需要注意的嗎?”
聽雲仔細地看了看,道:“就只分身去嗎?那裡人有很多,分身要等到多久?萬一還沒救好,他們的聖火壇成功了怎麼辦?”
劉丹清聽到關鍵點,問道:“聖火壇是甚麼東西?”
吳言解釋道:“是一種可以吸取凡人的先天之炁的東西。”
劉丹清皺眉道:“這麼惡毒?”
先天之炁就是凡人的命。凡人沒有功名富貴,也沒有修為境界,有甚麼?就只有一條命。
命都沒了,凡人這一輩子也就沒了。
劉丹清道:“他們要這個聖火壇要幹甚麼呀?”
吳言道:“想要擁有可以開啟地表結界的力量,逃出地表。”
劉丹清想了想道:“可是他們只是想要逃出去,好像有點可憐。”
吳言道:“他們想要逃出去的力量,是靠著吸取大量的凡人先天之炁獲得的。”
劉丹清立刻道:“太可恨了,可憐個毛線!”
吳言點頭,道:“還有甚麼異議嗎?”
劉丹清道:“沒有了。就是我們救這麼多的凡人,會不會有很多的功德?”
吳言有點哭笑不得,這個時候能想起來功德這種事情,也是很厲害的……
不過這倒是讓吳言忽然想起了花仙。
花仙正需要大量的功德來平衡自己犯下的業力,她之前承諾過花仙會幫助她,差點給忘了,還好有劉丹清在旁邊提醒。
她對劉丹清道了謝,立刻聯絡花仙。
——花仙聽了,興奮道:“太好了,大姐!你們現在就出發嗎?等我來找你們呀!”
吳言道:“你那裡忙得開嗎?”
——花仙道:“有分身在忙,根本用不著我。而且剛開始生意好,到後面就不怎麼熱鬧了。”
吳言道:“等忙完這件事,我回去看看出現甚麼問題。”
——花仙道:“那我怎麼過來呀?”
吳言道:“我用傳送陣法將你傳送過來。”
還好她早有準備,在給花仙留的法寶裡面有一個瞬移法器,再加上傳送陣法,可以將花仙順利地傳送過來。
劉丹清見吳言不吭氣兒了,正想要問問她怎麼回事,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多了個小姑娘,看著好像才及笄的樣子。
小姑娘一看到吳言,興奮地衝上去,喊道:“大姐,可想死我了!”
劉丹清:“???”
甚麼情況?吳言還有個妹妹?
當初劉丹清在海棠小院的時候,花仙被抓走了,後來又被五師兄帶走,倆人沒見過面,是以劉丹清並不認識花仙。
吳言捏了捏花仙的臉頰,笑著道:“還挺開心。”
花仙道:“那當然了,見到大姐能不開心嗎?”
而且她想到福寶也不在,只有她和聽雲陪著吳言,心裡就開心得不行。
吳言道:“你和福寶一起行動,有她幫著你會更順利一些。”
花仙聽了直皺眉,道:“甚麼?福寶出來了?怎麼這麼快就化成人形了?”
吳言道:“因為我給她找了一些石頭,幫助她恢復。”
花仙哼了一聲,道:“大姐心腸就是好。”
吳言鬆開花仙,笑著道:“好了,來認識認識,這個是劉丹清,煉藥師,我朋友。”
花仙抬頭看著劉丹清,甜甜笑道:“你好,我叫花仙,是大姐的靈獸。”
劉丹清瞪大眼睛道:“甚麼?還有個靈獸?”
吳言怎麼搞了這麼多靈獸?而且還個個化成人形了,讓人不禁心裡有些酸。
但是她看到花仙的笑臉,也只得打了個招呼,道:“你好,我是劉丹清。”
——
準備齊全,吳言清點了一下人數,帶著一眾人坐在葫蘆上。
劉丹清見吳言沒有要走的意思,問道:“怎麼了?”
吳言跳下葫蘆道:“我再看一眼阿蘭,等我一會兒。”
花仙一臉迷茫地道:“阿蘭是誰呀?不會又是大姐新收的靈獸吧?”
劉丹清也很納悶,道:“一個人能契約這麼多靈獸嗎?這在我的常識中是不可能的呀,太奇怪了。”
花仙笑著道:“我沒有和大姐簽訂契約,但是我的心一直緊緊跟著大姐。簽訂平等契約的是聽雲,至於我們說的福寶,她是主動和大姐簽訂的主僕契約。”
劉丹清有點麻了。
好吧,原來如此。不過她還是對吳言怎麼用心收服的花仙這些靈獸有點好奇,她還是蠻欣賞這個花仙的,很可愛,性格爽朗,直來直往,有事不會憋到肚子裡,然後來一刀。
她實在是有點交友恐懼了。
花仙一說起吳言就喋喋不休,劉丹清被迫聽了吳言的許多事蹟,尤其是在石頭村的時候,如何利用太學宮弟子的身份騙刀宗掌門,如何在海棠小院超度亡魂將他救出來,又是如何在縱橫谷開小店。
她說得起興,完全沒聽到一旁聽雲的強烈咳嗽。
聽雲是怎麼壓也壓不住,花仙說到興頭上的時候,根本不理會外界。
劉丹清聽著聽著道:“這還是我認識的吳言嗎?換人了吧?吳言哪有這麼厲害啊?”
花仙一聽劉丹清敢質疑她,她雙手叉腰道:“我說的哪句話是假的呀?我還能騙你嗎?你到底是不是大姐的朋友呀?你怎麼這個樣子?”
她說完看向聽雲道:“你說我說哪句話是假的?”
聽雲正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時候,吳言上來了。
吳言見花仙叉腰,似乎在生氣,道:“怎麼了?”
她看向劉丹清問道:“怎麼吵起來了?”
花仙一見大姐上來,立刻衝上前抱住她的胳膊搖晃道:“大姐,你這個朋友真不行呀!我說你的光榮事蹟,她居然質疑我,一看就不真心,你要慎重啊!哪有人眼饞自己朋友的?”
劉丹清很想讓花仙閉嘴,可是花仙說個不停,就跟個發出去的箭一樣,一旦開口,非達目的不罷休。當她想要說些甚麼時,花仙已經說完了。
“……”
吳言盯著劉丹清看了一會兒,笑著道:“沒事兒,其實花仙有點說的太誇張了,沒有那麼好的。”
劉丹清只是不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吳言,和花仙說的吳言是同一個人,因為吳言一直在對她隱藏自己。但是現在,她確認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她聽到吳言這麼說,感覺自己被吳言推出了朋友圈之外。
吳言確實對劉丹清有所隱瞞,她一直奉行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更何況她一直在找五行材料,這種可以算得上她底牌的事情,她也不能夠對劉丹清有所洩露。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劉丹清算得上是她唯一的君子之交朋友,她除了劉丹清就沒有別的朋友了。
不然在劉丹清被騙的時候,她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救她。
吳言見氣氛尷尬,她拍了拍花仙的肩膀,道:“好了,事情都過去了。更何況咱們現在要忙的正事還沒開始呢,不能先內部起矛盾,這可是大忌。”
花仙也時常聽吳言跟她說甚麼主要矛盾、次要矛盾,她雖然不太懂,但是有自己的理解,現在就是先一致對外是第一重要,劉丹清是第二重要,罷了罷了,先饒過這個人吧。
吳言見花仙表情緩和,看向劉丹清。
劉丹清算是預設了。
也許她有些過於貪婪吧。吳言對於她從一開始就是救命恩人,一直到現在還是救命恩人,反而是她沒為吳言做過甚麼事情。
她對吳言要求的太多了,是她越線了。
想到這裡,她有點愧疚。
吳言想著救人,很快到了西部地區。
她將葫蘆飛得很高,往下看。
花仙盯著下面,她道:“大姐,他們那個聖火壇,我感覺有點眼熟。”
吳言道:“是在哪見過嗎?”
花仙搖頭道:“我確認我沒有見過它,但是就是感覺到有點眼熟。”
吳言這個時候想起了聽雲說的植物是集體意識,她想大概花仙的集體記憶裡面見過。她向花仙講解這次要救人的注意事項還有目標。
花仙連連點頭。
福寶到了最後才出來,她和花仙的關係並不是很好,此時為了同一個目標,也不得不好起來。
福寶雖然在空間裡,但目睹了吳言講解的全過程,她知道吳言想幹甚麼,她道:“主人,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吳言點頭,她趴在葫蘆上面往下看,要很小心才能往下看,否則就會被下面的小魔頭覺察到。
劉丹清也想看,但是她的修為實力不能夠很好地偽裝,便只能聽吳言的口述。
透過吳言的口述,她得知了下面有多少個聖火壇,每一個聖火壇長甚麼樣子,在甚麼位置,周圍匯聚了多少人。
劉丹清發現這人還挺多的,估計周圍的人都被他們匯聚到這裡來了。
劉丹清等了很久,有點焦急地道:“我們到底甚麼時候才能下去?”
花仙道:“你怎麼比我還不能忍?我都以為自己是最不能忍的了,沒想到沒有最,還有更。”
劉丹清解釋道:“那是因為我看不到,光在這裡等著乾著急。”
吳言道:“別急,咱們現在做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差錯,不然就會功虧一簣。”
劉丹清無奈地點點頭。
吳言在葫蘆上面一等就是三四天,終於等到了對方鬆懈。
抓住這個時機,吳言將自己的分身派下去,同時還有花仙、福寶她們。
花仙由於是修羅族身份,可以矇混過關,反正她們的氣息比較接近。福寶和吳言是主僕契約的關係,如果出現任何危險,可以立刻回到吳言的小葫蘆空間裡。
保證了大家的安全,一攬子計劃開始行動。
吳言和聽雲、劉丹清在上面看著。
吳言在分身和花仙的身上放了一個留影法器,可以同步播放下面的情況。
分身十分優秀,她選擇了最邊緣的人進行移植、限制信念。
吳言發現,當大家處於這種被吸取先天之炁的狀態的時候,就類似於催眠態,十分容易被催眠,對方說甚麼就信甚麼,沒有絲毫的質疑。
她也是挑選這個時候來進行覆蓋信念。
分身挑選的那個人正在腦子中幻想自己在做美夢,她將美夢打破,植入了一個新的信念。信念植入成功,對方立刻醒了。
分身按照吳言的要求,開始進行第二個人。
吳言看到分身這裡一切正常,去看花仙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