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吳言立刻召集大家在葫蘆上面開會。地下都是髒汙的靈氣,還是半空中比較有安全感。
吳言看著劉丹清和聽雲。
她對劉丹清說:“你真的沒有一點記憶了嗎?我就是從這裡將你救出來的。”
說起這個,劉丹清也是很不解,她說:“我記得自己到這裡了,但是我還沒怎麼行動呢,我怎麼可能和這裡的人認識呢?”
吳言說:“那你肯定就是失憶無疑了。對了,你是煉藥師,你有甚麼辦法可以恢復之前失去的記憶嗎?”
劉丹清搖搖頭,說:“我還沒有去太學宮考中級煉藥師證呢,如果我是高階煉藥師的話,那肯定輕而易舉,但我現在只是一個半中級,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難度的。”
她說得認真,吳言聽得也認真。
吳言也不知道八師姐到底是甚麼程度,但是八師姐並沒有給她這種類似的藥。
她倒是有喚醒劉丹清的記憶法子,但看著如此呆萌的劉丹清,這個方法顯然行不通。
吳言將這個方法pass掉,開始想其他的辦法。
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找一個能夠聽懂他們話的人。
劉丹清說:“對了,我醒來之前到底發生了甚麼呀?”
吳言陳述了一遍,還將劉丹清當時的神情描繪得十成十。
劉丹清聽了驚訝道:“不可能吧,這怎麼可能會是我?一看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我怎麼可能會被洗腦呢?一定是邪術,邪術!這裡人不怎麼多,邪得很。”
吳言聽了無奈搖搖頭。
聽雲說:“姐姐,不如我們分頭行動,將這裡搜尋一遍,看有沒有人。”
劉丹清附和:“對呀,總好過在這裡乾等著。”
吳言說:“不行,不能分頭行動。以你們薄弱的意志力,如果分開走,到頭來估計只剩我一個人了。”
劉丹清聽了這話叫道:“怎麼可能?我的意志力哪有這麼薄弱?意志力薄弱怎麼修仙呀?”
聽雲不言,也表示抗拒這個說法。
吳言見兩人抗拒,拿事實舉例。她先點了劉丹清說:“如果不是你意志力薄弱,你怎麼可能會被我救到呢?我見你的時候,你可是混在人群中。”
劉丹清不是很服,但說不出話來。
吳言說完劉丹清,又看向聽雲:“還有你,情竇初開就無法集中注意力,連感應能力都使不出來。”
聽雲聽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以為吳言不會發現,沒想到吳言居然察覺了。
劉丹清盯著聽雲說:“甚麼情況?發生了甚麼?感覺我錯過了甚麼?情竇初開的物件是誰呀?”
她的視線在吳言和聽雲身上來回打轉,看吳言的樣子,怎麼都不像是跟聽雲有甚麼關係,倒像是抓犯了錯的聽雲的師長。
吳言見劉丹清在這裡猜來猜去,直截了當地說:“物件是我。我喜歡聽雲,聽雲也喜歡我。”
劉丹清驚詫道:“甚麼?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快告訴我,期間到底發生了甚麼?好想聽。”
吳言點點頭,說:“是的,如你所見。不過你也不要在這件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別忘了正事。”
劉丹清十分抗拒,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吳言和聽雲身上,根本不想幹正事。
吳言無視劉丹清的抗拒,開始說起自己的打算:“這麼大一個西部地區,我們只在這片地區發現沒有人影,但我不相信他們能將一整個西部全部侵蝕。所以我的打算是,咱們三個一起往東走,找到一個正常人,一個沒有被洗腦的人,瞭解瞭解情況。”
劉丹清無奈點頭。
——
吳言坐著葫蘆往東飛了一會兒。
路上劉丹清不斷問她到底發生了甚麼,她三言兩語把事情說完了,但劉丹清非得說她沒說完、藏著掖著。吳言很無奈,為甚麼大家都喜歡對別人的事情感興趣?她就不太喜歡。
聽雲坐在一旁,聽著劉丹清的追問,說:“再問的話,姐姐就會把你丟下去。”
劉丹清一愣,回頭看著聽雲,說:“你可別嚇我,吳言這麼好,才不會丟我。”
她扭頭看著吳言,說:“你不會丟我吧?你們不能因為自己甜蜜就把我忘了呀,我們可是朋友呢。”
吳言一本正經:“那可不一定,現在就把你丟下去。”
劉丹清正欲反抗,發現吳言跳了下去。她瞧了瞧,離地面不遠,也跟著跳了下去。
她說:“這就是你選的地方?”
吳言說:“是呀,這是我選的地方,我看過了,這裡的位置不遠不近剛剛好。”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如果這裡也被侵蝕了,那這個地方就不適合踏進來了,她要趕緊回我行山。
這裡沒有之前那片山林高,比較平坦。
吳言走了一會兒,說:“那股黑色的煙也沒有那麼重了。好了,就是這裡,我們進去找人吧。”
劉丹清點頭,正準備進去,吳言攔住了她。她說:“怎麼了?”
吳言說:“讓聽雲進去,大家都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劉丹清眼神一變,看向聽雲。
聽雲看了一眼吳言,這才進去。
當然,吳言讓聽雲進去的最大原因是,聽雲自己一個人時,沒有她的干擾,多多少少能使用一點感應能力,比她們更好交流。
……
一刻鐘後,聽雲出來,身後還帶了一位衣裳簡少的老婆婆。
老婆婆得知對方是來賣仙丹的商隊,立刻跑了出來。她看著領頭的吳言,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吳言一個字也聽不懂,但透過對方的肢體語言,她大概明白這位老婆婆想要她的仙丹。
吳言便用手比劃著。
劉丹清皺起眉頭,她懷疑這樣的交流是否真的有效。
但是吳言比劃了沒幾下,老婆婆就帶著她們進去了,居然還真的有效。
進去後。
吳言看著老婆婆的家,是十分簡陋的泥土房。
老婆婆帶著吳言去了一個小房間,又說了一通,轉身離開。再次進來時,給吳言端了一個茶壺,露了個笑才離開。
等老婆婆走後,聽雲在旁邊解釋:“姐姐,她希望我們能留在這裡一晚上,等明天她再來買我們的丹藥。這是本地的茶水,讓我們嚐嚐。”
吳言點頭說:“她還說了甚麼嗎?”
聽雲說:“她說她的孩子去找甚麼大師,很多天都沒有回來,希望丹藥可以讓孩子迷途知返。”
劉丹清說:“沒想到這裡也被波及了,接下來怎麼辦?”
吳言說:“等天亮。”
劉丹清說:“今天我們三個人在這個小房間裡睡嗎?”
吳言說:“老婆婆的家你也看到了,沒有多餘的房間。”
劉丹清長長嘆了口氣。
吳言說:“我和聽雲在這裡打坐,你睡床吧。”
劉丹清大喜,道:“你真是個好人!”
吳言笑了笑,帶著聽雲回了空間。
空間裡。
吳言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聽雲隨後而至。
吳言回頭,想起聽雲之前的表現,說:“現在不影響了吧?”
聽雲有些羞赧,他上前幾步,握住吳言的手,說:“不怎麼影響了。”
吳言莞爾。
她坐在院子口的桌前,先是給樹苗澆了澆水,澆完水又去看了看蘇柳木和福寶。
蘇柳木恢復得很快,福寶倒是恢復得挺慢。這麼長時間,吳言發現福寶好像沒甚麼變化。
她對福寶說:“有甚麼可以幫助你恢復嗎?”
福寶想要維持人形,可惜不太長久,一眨眼的時間又變回了原樣。閃了兩下光,對吳言說:“主人,不用特意幫助我恢復。不過如果主人堅持的話,我看過了,咱們附近有一種石頭,這種石頭對我有療愈的作用,是大補之物。”
吳言說:“你將石頭的資料告訴我,我去幫你尋一些過來。”
福寶將石頭的資料透過契約通道傳給吳言。
吳言接收之後,又和福寶說了兩句,讓她好好休養,緊接著走向了第四功能區。
第四功能區有幾個搖椅,其中一個搖椅是花仙纏著她做的。
想起花仙,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吳言倒是不擔心花仙吃不到好吃的,她擔心的是花仙吃太多,萬一惹事怎麼辦?
吳言想到這個,坐在自己的木偶製作區裡,開始製作傳聲法器。
她打算多做一些,最好自己的心腹每個人都有一個。如果以後做熟練了,還可以批次生產,用來賺錢。
市面上也有不少傳聲法器,但是很貴,一般的煉氣期修士需要傾家蕩產才能買得起。通常,這類一般的煉氣期修士,佔據修仙者數量的百分之九十。
沒有法寶製作師願意做這批底層修士的生意,可吳言是從底層爬上去的,她知道一個物美價廉的傳聲法器,對於煉氣期修士來說是多麼珍貴。
發覺這個缺口,吳言先自己做了一個,然後開始教聽雲。
她將設計的原理告訴聽雲,又將其中的細節之處給聽雲反覆說了三四遍,再看著他動手做。
傳聲法器最重要的就是其中磁場的均衡,一個是接收,一個是傳輸,其中的均衡點就是承載處,一定要十分細緻才能做成功,一不小心就會失敗。
吳言盯著聽雲,聽雲的性格比較細緻,做這個倒是沒有太大難度。用了一個時辰,聽雲便做好了一個。
做得越熟練越快,她做一個只需要兩刻鐘,半個時辰能做兩個。
假以時日,相信聽雲也能很快追上她。
吳言檢查了一遍,她站在最北邊,讓聽雲去最南邊,試一下傳聲法器。
……
傳聲法器是個戒指。吳言對準戒指,輕聲說:“能聽到嗎?”
戒指裡很快有聲音傳過來,是聽雲的聲音:“姐姐,我在,能聽到。”
試驗完畢,吳言收回戒指,對聽雲說:“可以了。”
她又一口氣做了二十個,一直做到天亮。
吳言檢查了一遍,召喚自己的分身,將這二十個傳聲法器分別給李小芳和花仙送去。
剛剛做完最後一步,外面就傳來了劉丹清的聲音,來得正好不快不慢。
吳言將神識回歸體內,睜開眼睛,看向劉丹清。
劉丹清似乎等了有一會兒,有點急,她說:“老婆婆叫了我們好幾遍了,我們快去吧。”
吳言點頭,將聽雲帶出來。
畢竟昨天是聽雲跟老婆婆溝通的,少了他也不太好。
幾人一出門,老婆婆立刻迎了上來。
老婆婆一臉著急,想要跟幾人解釋,但說了一會兒幾人都聽不懂。她用手比劃著,想要告訴他們甚麼。
吳言看了一會兒,重複著老婆婆的比劃。
老婆婆以為吳言聽懂了,綻放笑容點點頭。
其實吳言沒聽懂,不過她還是按照約定給了老婆婆一瓶丹藥。
老婆婆接過丹藥,臉上的焦急神色又浮現出來。
最後,老婆婆拉著吳言出門,她指著前面的一座山頭,又給他們比劃了一番。
吳言明白了,不止吳言明白,劉丹清也明白了——老婆婆的意思是讓他們翻過這座山去找一個人。
三人和老婆婆告別,出發了。
路上劉丹清說:“你能聽懂她剛才說甚麼意思嗎?”
吳言搖搖頭說:“聽不懂。聽雲。”
她雖然聽不懂,但是聽雲可以感應出大半。
聽雲立刻解釋道:“老婆婆說前面有個地方里有厲害的大師。”
劉丹清說:“那我們現在就去。”
幾人到達山腳,吳言用自己的葫蘆帶著幾個人翻過山。
為了表示對大師的尊重,到山那頭後,幾人選擇繼續步行。
走了半個時辰,路過一片林子,穿過林子終於看到了一座寺廟。
劉丹清喜出望外,衝進寺廟。
她一進寺廟門,“咚”的一聲,鐘聲傳來。鐘聲渾厚莊重,讓人不禁生起尊敬之心。
劉丹清放慢腳步,等吳言過來。三人一同到達門前,看向面前門匾上的字。
吳言念出口:“法虛宗。”
劉丹清說:“這個宗門我知道的,怎麼如此落魄?發生了甚麼?”
她看向周圍的環境,感覺像是一個古老的小寺廟,隨著時間的沖刷,都快要被歷史埋進土裡了。
聽雲嘗試著去感應,感應出一句話,是對法虛宗的介紹:“萬法皆虛,因果不虛。”
他將感應到的內容告訴吳言。
吳言點頭,對劉丹清說:“進去看看吧。”
劉丹清敲了敲門,問道:“有人嗎?”
幾乎是瞬間,門被開啟了,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和尚。
小和尚眼睛很大,他看向三人,先在心裡判斷了一下對方是甚麼人,有了預判,才開口說:“三位施主好。”
劉丹清一喜:“咦,你會說中土話?”
小和尚搖頭晃腦地說:“那當然啦,因為我是中土人。”
吳言輕咳了兩聲,將話題扯到正題上,她說:“小師父好,你的師父呢?”
小和尚說:“原來你們是要找我的師父呀,跟我進來吧。”
吳言等人跟著小和尚一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