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長老不斷朝吳言的方向過來。
吳言本來正打算低頭、不引人注目,見傀儡如此,她便跟隨大家一樣微微抬眸看向長壽長老,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崇拜。
她努力地回想起,初次看到我行山宗門藏寶閣中的感覺。
長壽長老看了吳言好一會兒,這才離開。
繞著大家走了一圈兒。
眾人見到長壽長老經過他們,眼神中露出好奇,還有敬佩。
長壽長老的修為可是到了化氣期,也不知為何突然間急流勇退,離開了玄元宗。
隨即想到宴席間所談,想到長壽長老是為了女兒離開的,有人覺得不值得,有人覺得長壽長老重情重義。
眾說紛紜,意見不一。
長壽長老回到了宴會的主位上,他對眾人道:“多謝大家來赴這場宴會。老夫年紀已大,此次宴會,便是想為老夫的靈寶尋找下一位有緣分的主人。”
大家聽到重點,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
只聽長壽長老道:“老夫這靈寶跟隨老夫百年,自從得到它,便為我的修行增加不少助力。
這正是一塊能夠照出前世今生的神石。”
有一些凡人不明所以,問道:“石頭能夠像鏡子一樣嗎?”
旁的修士覺得凡人孤陋寡聞,紛紛嘲笑。
長壽長老微笑地解釋道:“石頭只是因為它的材質這才稱呼,其實能有靈性的東西可以千變萬化。這位朋友不必擔心。”
那凡人聽了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緊接著,長壽長老又說起了關鍵的資訊:“這次宴會召集大家,正是為了造福下一位有緣人,不侷限身份,有緣者皆可得之。
但老夫想為靈寶選一個品德俱佳的人,所以設了三個關卡,全部透過,才有機會得到前世今生石。”
此言一落,眾人譁然。
原來長壽長老組織宴會,是為了幫自己的靈寶尋一有緣分的主人,而且還不侷限身份,只要品德上佳即可。
“長壽長老真是大好人呀!”
“對我們真好!”
“只要闖過三關就有機會見到前世今生石!我一定要參加!”
大家聽了不由的躍躍欲試。
倒是一旁的吳言,嘴角露了一個嘲諷的笑。
不知這背後的人搞甚麼鬼,弄了一個傀儡出來。
她喝了一口酒,看向懷裡的聽雲,見到聽雲還在熟睡,揉了揉他的耳朵。
微一抬眸,一個女子站在她桌前問道:“這裡無人,請問可以入座嗎?”
吳言有點無語,這不是許玉成嗎?扮女人扮上癮了。
而且扮的女人皮相是一等一的好,跟他自己的真身差別不大。一直往這站著,導致大部分人都往她這個方向看。
吳言為了不引人注目,只得道:“坐吧。”
本來一桌人能坐八個,她這裡一桌只有她一個,劉丹清去方便,現在也沒回來,她不讓人坐也說不過去。
許玉成坐下來。
他剛才掃了一圈,發現這個女人很有意思,表面上跟大家一樣,但不經意的瞬間流露出的卻是另一番模樣,吸引了他的好奇心。
他在想,這個女人是不是也是個男人扮的,便想湊近瞧瞧。
許玉成一落座,聽雲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且危險的氣息,他立刻醒來看向一旁的許玉成。
這一看,跟許玉成的視線對個正著。
吳言察覺到了許玉成的變化,立刻用袖子蓋住了聽雲整個身子。
方才因為喝酒將聽雲的頭露了出來,誰知道許玉成會靠她這麼近。
許玉成見吳言對他防備,微微一笑,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那隻狗看他的眼神,猛然讓他想起了之前在青雲宗的那個女子,後來他去打聽過。
那個雜役弟子叫吳言。
吳言去了我行山之後線索便斷了。
吳言離開青雲宗之後線索也斷了,導致他想探查吳言的線索怎麼也查不到。
幾十年過去,他也將這件事情漸漸放下了。
他後來跟長老周旋了一些時間,倒也算是平衡了,最近幾年才出來。
好在長老並未追究那個弟子陳無雙的事情,他也退一步給長老了一分情面。
上次在四季山吃的虧,導致他留了個心眼兒,也有所成長。
之前他改換身份,但從不肯改變自己的容貌,經過這些事情,他發現既然要徹底的改變身份,容貌也是必須要改變的。
這幾年他嘗試各種的容貌:少年、青年、中年、老年,最近又開始嘗試女子。
許玉成將所有的一切全部串聯起來,有一個模糊的線,雖然模糊,但是給了他一個非常膽大的猜測:
也許長老的弟子陳無雙,是吳言假扮的。
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為甚麼這麼多線索都斷了,而長老也並未追究陳無雙的事情。
許玉成想到自己被矇在鼓裡,頓時對吳言恨得有些牙癢癢的。
可同時他也欽佩吳言扮演的手段高明,值得學習。
想到吳言來回穿梭在各個宗門之間,他同時又有點羨慕吳言。
吳言的自由,是他這輩子都不能擁有的。
他再次看向吳言,卻見吳言跟他保持了一點距離。
許玉成笑了笑,裝作說話的樣子靠近吳言道:“這位道友師出何門?”
吳言笑著保持距離道:“咱們似乎還不太熟悉,我憑甚麼要告訴你?”
許玉成笑道:“認識認識不就熟悉了?
我是縱橫谷的弟子,我叫許桃。姐姐叫甚麼名字?”
吳言聽到這稱呼嘴角抽了抽,不過想到她現在的裝扮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子,許玉成樣貌看起來在二十歲左右,這聲姐姐還蠻正常。
只是沒想到許玉成性格這麼熱情,還是有所圖謀?
就在吳言沉思的時候,許玉成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搞得她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吳言想換個座位離許玉成遠點。
她剛一站起來,許玉成也跟著她一起站起來。
吳言又坐下了。
宴會長壽長老才是核心,她不能喧賓奪主。
——看來許玉成一定是發現了甚麼,在故意試探。
吳言正打算會會許玉成的時候,劉丹清回來了。
劉丹清一回來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一個女子搶了。
她立刻隔在兩個人中間,想要將許玉成拉起來,但是拉不動,便搬了個椅子強行插在兩人中間。
短短時間就有人來搶她的姐妹,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