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跟二長老打了沒一會兒,刀宗的掌門便來了。
她察覺到了,立刻向二長老施展太學宮的功法。
她這一套太學宮的功法是火功法,火功法下有十套術法,第一套術法便是繁星點點。
只見頃刻間,天空中出現大片像煙花一般絢爛的火光,這些火光彷彿有意識般,自動排列成一行字:
浩然正氣。
這四個大字在空中橫瀝著,耀眼又清晰。
掌門以及二長老都看呆了。
若是不出他們所料,這女子並非散修,而是太學宮的弟子。
看這功法,似乎還不是外門弟子。
尤其是二長老,他跟吳言打了這麼久,已經差不多摸出來吳言的修為境界。
吳言比他低一點,此等修為境界,必定是親傳弟子。
掌門本來想出手的心,看到這四個字也默默地放下了。
無其他原因,只因他曾經還未成為掌門的時候,跟師尊一起去太學宮辦事,看到過太學宮的長老施展這樣的功法。
這哪裡是散修,這是太學宮的弟子歷練到他們這裡了。
太學宮是天下第一大派,影響範圍最廣,在仙門百家中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力,也是仙門百家中公認的具有決定性的機構組織。
若是想要成立一個宗門,得到太學宮的認可,才算是得到全天下的認可。
太學宮以仁義取信於天下。
定是他們的弟子做了甚麼壞事,這才引得太學宮弟子的不滿。
他們現在修煉資源最重要的一部分和太學宮有合作,他剛上任不久,可不想得罪太學宮。
掌門幾息之間便有了思量,他叫住二長老,說:“師兄!”
二長老怎能不知他的心思,只是想到這女子一直欺騙他是散修,便不由得怒從中來。
這女子一開始根本沒使用任何太學宮的功法,專門等到掌門來了之後,才顯露出自己的宗門,這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個猴一樣,他怎能不氣!
掌門見長老一直不語,主動向吳言說道:“原來是太學宮的小友歷練到此地,是我們刀宗招待不周了。”
吳言微微一笑,說:“段掌門,深夜來此,可有何事?總不會是和二長老一起,來教訓我這小輩的吧?”
掌門一聽,道:“怎會,若是小友不嫌棄,可來刀宗一坐,定會好好招待小友。”
吳言沒有跟掌門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說:“我來此歷練,遇到了一個十二歲的女孩,聽說天寧刀宗的一個弟子,看上了這個女孩,這女孩是天寧刀宗山腳下的石頭村的人。
我又聽說這個人是刀宗大師兄,這個女孩是極陰之體,你們有何心思,豈不明顯?”
吳言只是幾句話,便將他逼得佔了下風,因為吳言句句都站在理上。
聽吳言的話,好像他們天寧刀宗是一個強搶民女的賊宗。
掌門笑著說:“誤會,一定是誤會,絕無此事。”
吳言道:“我與這女孩相處了幾日,到底有沒有這件事,我能不知道?
還是說掌門覺得我這幾日的記憶、是憑空多出來的?”
掌門看向二長老。
二長老也是一愣,怎麼和阿孟說的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他們理虧?
掌門知道阿孟就在不遠處,他用傳音叫阿孟過來,見他不來,直接用術法帶過來,問道:“此事你有何解釋?”
阿孟猝不及防,摔了個大跟頭,他跪在地上,腿發抖說道:“掌門,我……我……都是那個李雨在攛掇,不是我的錯。”
掌門道:“李雨何在?”
李小芳喊道:“在這兒呢!”
她年紀小,氣力並不大,但隨後不久她爹孃找了過來。
此時她爹拎著李雨的衣襟,將人狠狠地甩在掌門腳下,並將李雨所做的事情,詳細地告訴掌門。
片刻後,掌門和二長老面色陰沉,尤其是二長老。
他一肚子怒火發不出來,此時發現罪魁禍首就是這個李雨、想要引誘他兒子走上歪路,當即一道雷光劈到李雨身上。
“轟隆”一聲,刺眼的白光閃過,李雨所在的地方,變成一個大洞。
李雨的軀體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幕,李小芳爹孃嚇了一跳,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雷電竟能把人劈得屍骨無存。
一旁的李曉芳狠狠出了口惡氣,對二長老也沒這麼恨了。
二長老性子粗暴,他懲罰了這個引誘他兒子的惡人,也是鬆了口氣,看向吳言說:“太學宮小友,此事能不能了結了?”
一眾人看向吳言。
吳言說:“這是其一。晚輩想問,這石頭村是否受天寧刀宗所管轄?
石頭村,人人吃不飽穿不暖,這件事情可否知道?”
說到這,吳言聲音沉了下來。
此時天色漸漸變亮了。
村民們聽到客棧後面有巨大的聲響,便來看看是不是發生了甚麼。
一看發現了刀宗來人了,一傳十,十傳百,幾乎很快,整個村的人——
本來就不多的人,全來到了這裡。
大家聽說是刀宗掌門,紛紛跪拜。
刀宗長老是他們這輩子聽說、但從來沒有見過的人,更何況還是掌門這種厲害人物。
吳言隨手指了一個瘦弱的小哥,說:“掌門在此,你們有何委屈可儘管說出來。當年發生的事情,你們不僅要說,而且要說全。
放心,我會在這裡保護你們的。”
那小哥嘴唇發抖著,看向掌門。
這一看,只覺得掌門神威盛大,不是他等凡人可以直視的,立刻低下頭。
下一刻,吳言走到小哥身邊,無形的緩解著掌門帶來的威壓。
小哥覺得心裡沒那麼害怕之後,便說起了自上次之後,他們村的經濟情況。
尤其是近幾年,蘇柳木沒長出來的時候,大家沒有經濟來源,只能節衣縮食,有些日子只能好幾天吃一頓飯。
小哥說完,吳言看向村長,說:“村長,你有何要補充的嗎?”
村長知道李雨死後,害怕自己跟李雨沾上關係,一直站在眾人身後。
此刻被吳言這麼直接地指出來,他低下頭,顫著聲音說:“沒……沒有了。”
掌門看向吳言,他笑著說:“小友究竟是何意,不妨直說。”
吳言說:“好,那我就直說了。還請掌門給石頭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