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覺得這個人眼熟，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
這個人的一身紅衣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宗門的弟子服，只是一件常服。
她下意識用神識感知了一下此人的修為境界，沒想到這個人立刻發現了，往她這邊瞥了一眼。
吳言後退兩步，躲到人群中。
紅衣男子沒發現甚麼，這才移開目光。
吳言心有餘悸，沒敢再用神識去探查。
本來她以為這麼多人，紅衣男子不會發現她，可沒想到紅衣男子神識如此強，輕微的風吹草動便能察覺。
雖然沒有探查到結果，但吳言已經有了大致結果，此人修為定然遠高於她。
小白盯著紅衣男子，它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在青雲宗黑市裡面賣給吳言珍寶閣書的那個男人。
它實在是對這個男人沒甚麼好感，這個男人當時看吳言的神眼神，像在看一塊千年靈髓。
可惜它因為實力弱小，無法對付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也不把它當一回事。
吳言感知到了小白的心緒，問它怎麼了。
小白立刻在識海內回覆她：“主人，他就是黑市裡賣書的男人。”
聽到這句話，吳言回想著那日的情況。
那天天黑，她一門心思全在書上，根本沒往其他地方留意，所以並沒有認真看過賣書人的面貌。
既然是青雲宗的人，怎麼會來四季山賣石頭呢？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敢在黑市裡賣東西，那在四季山賣石頭好像也稀疏平常。
就在吳言思忖的功夫，紅衣男子已經聽完了賣石頭弟子的話，他看向風青可，嘴角輕勾，含著笑意問道：“這位姑娘要買我剩餘的全部石頭？”
風青可看著紅衣男子的笑容，更覺得有點頭暈。
她旁邊的玉兒和大師兄見她這個樣子，兩人不禁一陣汗顏。
玉兒保持沉默。
大師兄看著她，用胳膊輕輕碰了一下風青可，風青可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似的，還在盯著紅衣男子看。
紅衣男子見她看自己看得這麼入迷，輕笑兩聲，緩步走向風青可。
卻見大師兄忽然亮起手中的笛子，擋住他的路，禁止他靠近風青可。
紅衣男子便沒有再靠近，只是又重複問了一遍。
風青可看到紅衣男子動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頰發燙，小聲“啊”了一聲。
紅衣男子很有耐心，又重複說了一遍。
風青可這才如夢初醒，道：“沒。”
紅衣男子說道：“我師弟剛才說姑娘想要買剩餘的全部石頭，可若是姑娘買了，還有眾多弟子沒買到。”
風青可連忙道：“不，我買十個就夠了。”
大師兄臉色鐵青，說：“青可，咱們仙樂宗不差錢，你想買就買完。”
風青可拉著大師兄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說：“大師兄，這位師兄說的有道理，咱們也不能太過分，也要給其他的弟子留一點機會。”
這時，祝真在一旁嘲笑道：“真是好笑，恐怕是看上了人家的臉，才留了這個機會吧。”
風青可一聽怒道：“你，你給我住嘴！”
大師兄也覺得顏面盡失，拉住風青可，不讓她再跟祝真吵起來。
風青可見自己被大師兄拉住，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大師兄，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欺負我嗎？”
吳言所處的地方看不到風青可臉上的表情，但是她能夠看到紅衣男子臉上的表情。
紅衣男子看著幾人爭吵，略帶玩味地笑了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
鬥蛐蛐！
這個念頭一出來，吳言覺得費解，她很難想象，這個人是在甚麼樣的心態下，才能有這樣的眼神。
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紅衣男子還便宜賣給她四本書，雖然是雜書，但是那個價格她很滿意。
吳言對這個世界的匯率解讀，一片碎玉葉子等於一塊錢，一靈玉等於一百塊錢。
她用兩塊錢買了四本書，實在是很划算。
但她看著紅衣男子今天的表現，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可她確實在這裡嗅到了桃花的味道，只是人太多，距離太遠，沒有辦法準確到某個人身上。
就在她再次往風青可那裡看的時候，風青可在大師兄的強硬要求下，已經開始開石頭了。
風青可堅持買了十個石頭，她當著紅衣男子的面，並沒有自己親手開，而是由大師兄代勞。
大師兄看著風青可嬌羞的眼神，手上也控制不住力道，一手刀下去，石頭當即成了兩半。
風青可叫道：“大師兄，你在幹甚麼呀？別把我的石頭搞砸了。不過還好，是個橙色的二品石頭。我們繼續開下一個吧，但是大師兄你要記住，第二個可不能像第一個那樣用力了。”
大師兄攥緊拳頭，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第二個石頭，大師兄控制著力道，輕輕碰了一點皮兒，只是碰完皮兒，看到一點微紅色光。
眾人頓時“噫”了一聲。
這次的石頭比第一個還不如，是一個一品的紅色石頭。
看到這個結果，祝真在旁邊哈哈大笑，說：“某些人還說我，也不看看自己，開了一個一品石頭，真丟人。”
風青可攥住拳頭，下一刻就想朝祝真臉上打過去，但余光中掃到了紅衣男子，她剋制住自己的怒氣，哼了一聲：“我不跟小人一般見識，大師兄繼續開。”
大師兄點點頭：“青可無妨，我們仙樂宗不差錢。”
風青可點頭。
祝真見二人自顧自說話，怒道：“你說誰是小人？”
風青可和大師兄沒有理他，繼續開石頭。
一連開了八個石頭，只開出來六個橙色和兩個黃色的。
風青可對這個結果不甚滿意，還沒有祝真好，祝真多少也開了一個綠色的四品石頭呢。
但是她又不好發洩出來，她往紅衣男子那邊看了一眼。
紅衣男子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笑道：“賭石本就運氣成分頗大，姑娘不必在意結果。”
雖然這話比較普通，但風青可聽著，臉頰微紅，微微點了點頭。
她沒有想到紅衣男子居然在安慰她。
大師兄握住風青可的手道：“無妨，我們還可以再買。”
風青可想到紅衣男子的話，沒有再買。
剩餘的石頭，便交由其他門派的弟子零零散散地買。
有了前面的人的結果，眾弟子有一大半的人都不準備買了，只有一小部分人買。
可石頭少，人多。
一瞬間的功夫，石頭便被買完了。
吳言為了靠近紅衣男子，也買了三個石頭。但是當輪到她的時候，紅衣男子已經退到一旁，觀看大家開石頭。
她還是沒有機會靠近紅衣男子，不過開石頭的地方距離紅衣男子近。
她耐心地等著。
很快就到了她，賣石頭的弟子見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問道：“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呀？”
吳言道：“縱橫谷，陳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