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青可一見吳言開門,便衝了進來,急衝衝道:“呂姑娘,這次我有要事求你幫忙!”
看來不是買靈寶的,吳言心裡有了個底,道:“別急,坐下慢慢說。”
風青可坐下,余光中瞄到正在吃飯的小白,見它認真吃飯,完全不為外界波動所影響,覺得這隻狗性格還怪老成。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她腦海閃了一下,她看向呂寇:“這次真的出事了,我又遇到一個被太學宮欺負的人,這次是個小姑娘。自從上次我注意太學宮人很壞,便一直盯著他們,誰知他們居然還敢欺負人,呂姑娘,你得幫幫我啊。”
吳言道:“你上次不是找你大師兄傳信嗎,怎麼樣,找到了嗎?”
風青可提起大師兄便神情煩躁:“別提他了,他只會讓我別多管閒事,我快討厭死他了!本來還指望他幫我出氣,誰知道他只會給我氣受!”
吳言道:“別急,你將當時的事情,在場的人,全部告訴我。”
風青可便將事情事無鉅細地說了一遍。
她見呂寇聽完沉默下來,追問道:“怎麼樣?”
吳言見小白吃完粥,還想再吃,又將自己的粥倒給小白,做完這些,她用帕子擦了擦手,道:“風姑娘,每次你出頭,都有玉兒在旁?”
風青可不明白呂寇問這個做甚麼,道:“是啊,不過她是幫我的,只是我倆修為低,加一起也對付不了他們,可惡!”
吳言笑道:“這次你當著這麼多人,當眾說你師兄是膽小鬼,他可有何反應?”
風青可一提起他就來氣:“他能有甚麼反應,一個縮頭烏龜罷了!明明他的修為是能打得過的,可他就是不願幫我!”
吳言笑了笑:“這也是人之常情麼,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風青可咬牙道:“那我們倆的情分就到這!斷了!”
她看了一眼對方,叫道:“你還笑!”
吳言盯著她:“風姑娘,你要記住,我們倆認識不過一次,你說我有甚麼理由非幫你不可?”
風青可忽然被呂寇的嚴肅嚇到了,她低頭認真想了想呂寇的話,抬眸道:“可我們都是朋友啊。”
吳言道:“你認為所有人都是朋友嗎?”
風青可點頭。
“既然都是朋友,那為何與太學宮的人成不了朋友?”
風青可頓住了。
過了好久,她才回道:“因為他們是壞人,和壞人,是成不了朋友的,你是好人,所以我們才是朋友。”
吳言道:“可站在太學宮的人的角度,你才是那個壞人。”
風青可怒道:“你!你甚麼意思,不想幫我就直說!”
吳言不語。
風青可本想甩門而走,可她已經和玉兒說好了一定會想到辦法,現在離開不行。
她本想等對方說話,可等了一會兒,對方一直不說話,仔細想了一會兒她的話。
她道:“呂姑娘,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我這次就是為了幫那個小姑娘,你都不知道,那個小姑娘被欺負的有多慘,她因為長得好看,被太學宮那幾個色眯眯的弟子看上了,她又不是修士,有苦難言,我不幫她,還有誰能幫她。可現在對方比我強,我就是打不過他們啊,你說我該怎麼辦?”
吳言道:“你打算怎麼辦?”
風青可道:“我不知道,所以來找你了,想看看你有何法子?”
吳言道:“所以你的目的?”
風青可咬牙道:“我的目的就是不讓那幾個太學宮弟子好過!”
吳言道:“你有何對策?”
風青可道:“我要是有對策就不坐在這了。”
吳言道:“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嗎?”
風青可道:“記得啊,甚麼意思?”
吳言道:“當時的結局是甚麼?”
風青可道:“當時是縱橫谷的弟子幫了我,但他們也只是在維護縱橫谷的尊嚴,不是為了幫我。”
吳言道:“當敵人比你強的時候,你若是直接衝過去,肯定是不行的,這個時候,你只能運用身邊一切環境。既然是利用環境,你還管環境是甚麼心態?”
風青可道:“你說的有道理啊,可我該怎麼做呢?”
吳言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寫了一行字。
風青可看完恍然大悟:“這招妙啊!我現在就去!”
吳言看著風青可著急忙慌的背影,道:“記得,讓玉兒在前,她比你合適。”
風青可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衝出門。
倆人說完,小白也吃完了,它舔了舔嘴唇,道:“主人,你為何幫她?”
吳言看向小白,將它抱回自己懷裡,笑道:“謝謝她為我傳達訊息。”
她摸著小白吃的圓滾滾的肚皮,問道:“可有不適?”
小白微微點頭:“有點撐。”
吳言道:“下次記住這個度,不可太撐。”
小白點頭,看著吳言,見她起身,問道:“主人,你不打坐了嗎?”
吳言道:“有更重要的事,珍寶閣現在靈寶不夠,咱們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與珍寶閣合作。”
·
吳言簡單收拾好,穿好四季袍,抱著小白便出了門。
在路上,小白想起方才吳言和風青可的對話,有很多不解:“主人,你為何要讓玉兒在前?”
吳言道:“性格原因,還有一點……”
她沒說完,輕輕揉著小白的肚皮。
小白:“主人也是熱心腸嗎?”
吳言道:“我的幫助,只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小白:“那個被欺負的小姑娘怎麼辦,怎麼說到最後全是風青可為了出氣,並沒提到那個小姑娘?”
吳言笑道:“我家小白還真是心善,不過心善和偽善,只有一字之差。至於那個小姑娘,能來到四季山的人,怎麼會是泛泛之輩。”
小白抬眸看著吳言:“不懂。”
吳言道:“那日我們見到太學宮的人,見到縱橫谷弟子第一反應是甚麼,是道歉,哪怕性子暴躁如此,可竟也道歉,可見十分在乎名聲。你想啊,這樣的人,怎麼會在明面上欺負一個小姑娘,這不是落人口實嗎。而且大多數的欺負,都是暗地裡、讓人見不到的地方進行的。”
小白還是不懂,但都記在了心裡。
吳言停下揉小白肚皮的動作,問道:“舒服些了沒有?”
小白將頭埋在吳言懷裡,莫名害羞道:“舒服了。”
吳言道:“我們到了,你藏好了。”
吳言抬眸看著眼前“友善客棧”四個大字,敲了敲門,問道:“有人嗎?”
等了良久,有一人開啟門,見吳言抱著一隻靈寵狗進來,態度不冷不熱道:“客官裡面請。”
這家客棧並不火熱,平常冷冷清清,都沒幾個人過來,現在連門都不開了。
客棧小二帶著吳言進去,等吳言問話。
吳言道:“請問你們客棧的房錢如何?”
小二遞給吳言一個手掌般大小的面板,道:“只要往裡面注入靈力,心裡想著事情,所有的答案便會出現。”
吳言接過面板,心裡想著這間客棧所有的住店弟子訊息,幾乎是瞬間,訊息便傳送到她腦子裡。
想房錢,發現這裡客棧不分品級,只有一種房間,房價六十六片碎玉葉子。
怪不得這裡的生意這麼清冷,這世上,大部分人都並非聖人而是俗人。
有資源的人會認為自己的身份與眾不同,將自己和普通人隔開來,來彰顯自己地位身份的尊貴。
而能來到四季山的人,便已經是佼佼者了,又怎會心甘情願和比自己身份低的人、住同一層級的房間。
她看了一眼小二,道:“我要住店。”
說完將法寶面板遞給小二,誰知小二沒接,而是道:“這就為您安排,這個面板,住店的客人人手一個,離店時交還。”
吳言道:“有勞了。”
小二在前面走著,吳言打量客棧內的環境,發現客棧設計的十分精巧,給人一種本來如此的感覺。
客棧沒那麼多的層,到了二樓,沒走幾步,小二便說到了。
吳言不是第一次住客棧,有了經驗,她等小二走了,熟門熟路進了房間,走到沐浴處,又發現了一件四季袍。
吳言嘴角上揚,看著懷裡的小白,道:“我把這衣裳改改,給你穿。”
小白很開心,道:“主人,我們在這住下,不去找運氣了嗎?”
吳言坐桌前,將小白放下來,道:“我的身份資訊已經登記了,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很快就會有人找上門了。”
她話音剛落,外面的敲門聲響起。
吳言笑道:“你看,運氣這不就來了。”
她抱起小白去開門,見還是方才的小二,沒有說話。
小二主動道:“奉家師之命,特請呂姑娘一敘。”
·
吳言跟著小二去了一樓後院。
她一面走一面看,發現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設計法寶。心裡有很多疑問,但是想到主要目的,便沒有問。
到了後院,吳言見到有一位中年大叔正在擺置手裡的東西,環顧四周,周圍並沒任何人。
她沒說話。
小二見到中年人,立即道:“師尊,人到了。”
吳言對這稱呼頓了一下,看來眼前這位大叔不一般,只是不知是何人。
大叔聞言,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吳言,視線又落到她藏著的靈獸,笑道:“來了啊。”說完他對小二道:“你先下去吧。”
小二立即道:“好的師尊。”
小二一走,院子裡便只剩下大叔和吳言二人。
大叔給吳言搬了一個凳子,笑道:“小姑娘坐吧。”
見吳言坐下,大叔笑道:“小姑娘叫甚麼名字啊。”
吳言一驚,她的住店資訊不是已經報上去了嗎。還是……
她問道:“您看出我並非簡農派弟子了?”
大叔笑道:“裝扮不錯,所以你是嗎?”
既然對方這麼說了,她也沒有必要隱瞞,何況她來此是為了談生意,便坦誠相見。
吳言道:“不是。晚輩名叫吳言。”
大叔道:“吳言,好名字,人跟名字一樣。”
“多謝誇獎。”吳言笑笑,將自己最有價值的靈寶拿出來,道:“閣主,晚輩是誠心的,只要給晚輩市場價,就足夠了。”
大叔頗為驚奇地看了眼吳言,道:“你叫我閣主?”
吳言點頭:“晚輩自從來到友善客棧,便看到一系列巧奪天工的法寶,還有十分方便的面板法寶,能給客人人手一個,晚輩想,對於主人來言,這面板法寶定是稀疏平常,所以便認出了您就是天機閣的閣主。”
再聯想到這裡送給每個人的四季袍,還有客棧裡面的一切,她很容易便猜了出來,天機閣出身正是墨家。想必珍寶閣與天機閣有密切的合作。
大叔道:“你有備而來?”
吳言微笑道:“不全是,但晚輩確實需要將這些靈寶換成靈玉。”
大叔笑道:“好,我來看看你到底尋了哪些法寶。”
吳言在一旁乖巧等著。
大叔臉上的表情由最開始的平淡,到後面的微笑,吳言便知,這筆買賣妥了。
大叔看完,道:“還有嗎?”
吳言道:“是還有,但那些都沒有這些有價值。”
大叔笑道:“這世上無無用之物,只有不會識別的人。”
既然大叔這麼說,吳言便將自己從玄天密林得到的全部靈寶拿給大叔。
大叔仔細地看著吳言拿出來的靈寶。
吳言在一旁盯著,直到大叔拿了一根草問道:“這上面的花呢?”
吳言道:“這不就是一根草,沒有花啊。”
大叔道:“你再仔細想想。”
吳言道:“等等,晚輩想起來了,這是透明花,花給晚輩吃了,晚輩正是吃了它,才突破到練氣高期。”
大叔笑道:“這不是就有了嗎,既然你吃了,那便算了。”
吳言追問道:“請問閣主,這上面的花究竟是何物,晚輩翻遍介紹玄天密林的書,書上並無記載。”
大叔道:“這是洗髓花,有市無價,一百年一開花,開花只在轉瞬之間,若是不能在這轉瞬之間取下,得到也沒有效果了。”
轉瞬之間,那不就是一分鐘之內嗎,這麼說來,她運氣還不錯。
吳言不解道:“可是它在外層啊?大家怎麼可能不知道?”
大叔笑著看向吳言,意味深長道:“天道無親,恆與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