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李焱越覺得不對勁。
雨停了,不用打傘。
章文海就開始貓他身後,用非常詭異的眼神盯著他後背。
跟拿他玩刺客信條似的,要被幹掉的既視感太強了。
李焱回頭瞅了眼章文海,發現他也回頭,不知道在找甚麼。
“從剛才開始你就偷偷摸摸,搞甚麼鬼?”李焱皺眉。
章文海有些糾結要不要告訴他,還是覺得正事要緊不要和他提了,語焉不詳道:“沒事,就感覺怪怪的。”
李焱顯然是誤會了,他嘆了口氣:“你別抱有幻想了,戴城是絕對不會憋甚麼好屁的,哪怕我判斷錯誤,準備的那些也不會浪費的。”
“嗯,你說得對。”章文海點頭。
溫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李焱:“那時候覺得我哥的影片對你有利就著急的帶過來了,現在想想是不是讓你難辦了。”
“你說的甚麼事?”李焱思索一陣才想起來:“哦哦哦,你是說戴澄穎?”
溫珏點頭,磕磕巴巴的解釋道:“我和她沒有那麼親密的關係,她的目的性太強了,我在…之前的心態也不是那麼積極……所以很多事情都沒細想。”
“是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
“沒事,不是你的錯。”李焱笑道,“不過你能坦誠的告訴我,我還是很高興,謝謝你。”
溫珏偏頭理了理頭髮,把臉埋進圍巾裡。
才羞赧的點頭:“嗯,總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這種青春洋溢的對話和小動作。
看得章文海都麻了。
別呀,別這樣啊。
不行你倆換個地方。
現在後面有人啊。
殺人不能誅心啊,哥們。
李焱很敏銳的又回頭看他:“我怎麼感覺你在罵我。”
“沒有……”章文海指指前面,“到了,先進去吧。”
章文海快走幾步,很狗腿的推開門邀請兩人。
……
棋社從外面看,就是瓦楞鋼搭的倉庫。
走進裡面才知道別有洞天。
暖氣就不用說了。
整體以竹木裝飾為主,是很中國風的素雅佈置,一眼打過去,李焱只有三個字的評價。
有品味。
休息時間,正好有人對弈。
雙方均拿著摺扇,捏棋落子配合手中的摺扇,動作都很雅緻。
雖然有點裝,但裝的水平還是挺高的,至少李焱不會。
他眯眼仔細瞧了一下摺扇,看向溫珏:“扇面都是你寫的?”
溫珏有些不好意思:“社長說我是前職業棋手,就讓我給大家都籤把扇子,我毛筆字其實寫得不好。”
李焱眼中透出貪婪:“能不能給我也整一把。”
溫珏:“……”
“呀!”
被人從身後抱住,沒防備的溫珏不禁嬌呼一聲。
一位化了淡妝的七分學姐,親暱的蹭著溫珏臉頰:“是不是捨不得我?”
溫珏雖然經歷了許多次,還是吃不消這種親近方式,拍了下她的手:“有人呢。”
一旁兩人裝作沒看到,自顧自的脫外套,掛在衣架上。
學姐這才注意到,她不好意思的咳嗽兩聲,從溫珏身後移步而出:“不好意思,沒有注意到,我叫燭子衿,是棋社社長,你們幾位都是溫珏的朋友吧,歡迎來這裡參觀。”
李焱摘著圍巾,朝她敷衍的笑:“李焱,學姐太客氣了。”
章文海也是同樣的笑:“我叫章文海,幸會幸會。”
學姐:“……”
也忒敷衍了。
“那我們算見過面了,”燭子衿叉著腰,神色不善,“現在交代一下,到底是你們之中的哪位把我的溫珏大寶貝拐走的。”
章文海看向李焱。
溫珏下意識瞥了一眼李焱。
李焱則無奈的攤手:“開甚麼玩笑,溫珏誰能拐得走,她是有重要的朋友需要照顧才轉學的。”
燭子衿:“……”
這人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
燭子衿還想試探一二,可惜另有人來了。
見到此人,燭子衿和溫珏雙雙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章文海和李焱則泰然處之。
戴城快步走來,遠遠的伸出手,章文海上前幾步和他相握。
“好幾天不見了,唉,還勞煩你來一趟。先跟你解釋一下,前幾天和王曄聯絡的那人確實不靠譜,我也是忙沒在意,現在看還是我們兩人溝通好些。”
戴城言簡意賅的撇清了自己的關係。
章文海微笑回應:“嗐,我就知道誤會一場。我們學校出過事你也知道,情急之下王曄才說出‘散夥’的話來,實在不應該,你多多包涵。不過他確實也差點意思,接洽的事還是我們聯絡吧。”
“是的是的。”
戴城又看向李焱,再次伸手道:“你也來了,好久不見。”
這個‘也’字就有講究了。
不過李焱是那小家子氣的人。
他也伸手,在戴城想握的時候,拍了上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焱正在解第二圈圍巾,手上的動作都沒停,隨意道:“嘿,客氣甚麼,都當哥們處。”
戴城臉色不好看了一瞬,便恢復了。
他雙手握在一起蓋住掌心變化的顏色,對著燭子衿歉意道:“子衿,不好意思了,借你的棋社用一下。”
……
幾人走後。
燭子衿感嘆道:“你這小男朋友說話真有勁,不過不像是你會喜歡的那種,一進門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另外的那個呢。”
溫珏急的差點跺腳:“學姐!你不要胡說八道!”
“那你臉紅甚麼。”燭子衿斜她一眼。
“暖氣太熱了,我不是每次進來的時候都這樣嘛。”溫珏摘下圍巾,順手幫李焱掛在衣服架上的各種“配件”理了理。
燭子衿靠在邊上看她熟練的小動作:“嘖嘖嘖,瞧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躺在床上沒力氣的時候該不會還得你收拾吧。”
溫珏:“……”
“你在說甚麼啊!”
燭子衿捉弄她習慣了,無所謂道:“你不是知道是甚麼意思嘛。”
溫珏鼓了鼓腮幫子,氣哼哼道:“再說這種話,我就不理你了。”
“喲喲喲,真生氣了,放心吧,咱們就私底下說兩句,當面我是不會落你的面子的。”她笑盈盈的。
“真的不是!學姐你別多事了!”
不是你急甚麼?
燭子衿暗自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她敷衍的點頭,看向李焱那邊,拽著溫珏走,“喲,下棋了,看看去。”
……
“現在還是休息時間大家都在,聊別的也不太好,下棋玩吧。”李焱盤腿坐在蒲團上,“聽溫珏說你的水平很不錯,和她下的有來有回的,我也想試試。”
李焱聽溫珏說過。
戴城是大菜逼這件事,他非常清楚。
而李焱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虐菜,這不下兩盤能行嘛。
戴城對自己的水平也是很有數,聞言臉青一陣白一陣。
看到溫珏燭子衿兩人來了,想到了主意。
“我水平著實一般,還在學習階段,讓溫珏和子衿學姐分別給我們指導,你覺得怎麼樣。”
李焱攤手:“無所謂。”
“那溫珏幫我吧,我挑厲害的。”戴城笑道。
溫珏蹙起了眉頭。
燭子衿對著溫珏耳語幾句,她才眉眼舒展,點點頭。
“那我就幫新來的了。”燭子衿拿了個蒲團坐在李焱身邊。
溫珏接過燭子衿帶的蒲團,也坐在了李焱身邊。
戴城:“……”
“我站在李焱的視角,給你分析李焱下棋的目的。”溫珏微笑的解釋。
“合理,”燭子衿點頭,“那我就給李焱分析戴城下棋的目的。”
戴城:“那你還坐對面。”
燭子衿攤手道:“我就喜歡坐這。”
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