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吃飽喝足後，返程的公交車睡倒一片。
李焱暗自無奈。
這個年紀是怎麼睡得著的？
他推了推肩頭張正的大腦袋，沒推動，只好由著他。
到了站，被喊醒的眾人搖頭晃腦的下車。
“回了啊。”
“明見。”
“我去工作室坐會。”
“學長，明天滿課，晚上來。”
“……”
……
超市，學生三三兩兩。
大學的日子如果想清閒那真是閒透了，高強度追劇追番打遊戲，兼職攢點錢，夠了就翹課看看漫展聽聽演唱會。
屬於走在流行文化的最前沿了。
一旦上了班，哪怕朝九晚五，精力和體力消耗也大的多。
再等結婚有了小孩，更是難得清閒。
李焱回學校就在群裡說了要去工作室整理一下資料。
走進超市是打算買罐咖啡提神。
想了想，還是搬了一箱，到時候藏在辦公桌底下的櫃子裡，免得被順完了。
出門隨手把團成團的小票丟進了垃圾桶，剛丟出去就後悔了，一拍腦門：“真傻嗶，怎麼就記不住呢。”
撿回小票揣回口袋，創業樓離超市挺近，沒幾步就到了。
這裡唯一比教學樓先進的就是加裝了電梯，一部貨梯一部人坐的，不過到了晚上也沒必要遵守人貨分離的原則，其實平時也甚麼人遵守。
貨梯預設停1樓，最方便。
上了電梯，李焱就後悔了，“況且況且”的往上拉，速度還慢，怪嚇人的。
李焱放下了肩頭的箱子，萬一掉下去別給整骨折了。
同貨梯內，另有一位戴著眼鏡的女子，提著一份食堂賣剩的盒飯。
“整箱能便宜點嘛？”她問。
李焱搖頭：“便宜不了多少，比網上也要貴。”
她託了託眼鏡：“能賣我一罐嘛？懶得再下去買了。”
舉手之勞，李焱倒也沒那麼小氣：“好，那你得等我一下。”
到了三樓，門已經鎖了，她們把鑰匙藏在地毯底下，李焱找到開鎖。
順便用鑰匙劃開了膠帶，遞給她一罐：“錢就算了，都是一起創業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她搖頭：“還是給你吧，我怕你後悔。”
李焱不明就以，也懶得糾纏，開啟二維碼讓她掃：“好吧，5塊。”
掃了碼付了錢，她問：“我能進去看看嘛？”
說著，人已經跟著進了工作室。
李焱停下腳步，皺眉看著她。
只見她徑直坐在工位上，像真的是在參觀一樣，環視四周：“學弟，你的記性真的很差，中午還覷覷過我，怎麼現在就不記得了。”
李焱：“？”
她嘆了口氣：“我叫馮玲玲。”
中午的時候，張正提過一嘴。
可她換了衣服戴了眼鏡，李焱真沒認出來，直到提了才想起來：“……哦，有事？”
“沒事，就單純看看。”馮玲玲笑了笑，似乎很不習慣笑，有點滲人。
辦公室。
李焱開啟電腦，池陌已經幫忙把表格掃描成PDF格式了。
似乎正在整理，因為開啟共享文件的時候顯示池陌的賬號線上。
他就不添亂了，池陌對於掙5塊錢的時薪一向非常熱情，不過也可能是閒的沒事做。
而且馮玲玲也跟了進來，可能與裘元琪有關係的人，怎麼可能讓她接觸這種東西。
李焱毫無紳士風度的點了根菸，連窗都沒開，盯著在房間裡左右看看的馮玲玲。
“你不用這麼警惕，當初你微電影的名額還是搶的我的，當時都定下來了，臨時才改。我也沒找你的麻煩。”馮玲玲咳嗽兩聲，皺起眉頭。
李焱面無表情道：“當時不找學校，這時候提起來又為了甚麼。”
馮玲玲開啟窗：“那時候是因為看你獲了獎，我的作品也達不到你那樣的水準，覺得輸的不冤。可總歸少了一次實踐機會，埋怨兩句都不行？”
“那埋怨完了，還有事？”李焱對著鍵盤噼裡啪啦，和王曄索要校慶時候的留檔，好做對照。
馮玲玲終於圖窮匕見：“下午我看到了，那麼多人你忙得過來嗎？”
李焱冷哼：“都是校慶時候我培養的，憑甚麼給你們摘果子，這不搞笑嘛。而且我有我的辦法，學校裡多的是本專業的學生，願意找還沒有人？”
馮玲玲嘆了口氣：“可我比較喜歡你這的人。”
李焱：“……”
這人莫不是有病，明知道是敵對，還擱著裝傻充愣上了？
“有個姓裘的找我來拍片子，我已經等了三週了，只給我錢，可光給錢又有甚麼用。”她摘下眼鏡，似有不快，“一個人又忙不過來。”
李焱倒是好奇了：“效率真有那麼低？”
“他說讓我自己找人開工資，可我辦不到，太難了。”馮玲玲有些不耐，“不如來你這算了。”
李焱挑眉，可仍有疑慮。
這特麼也太可疑了。
莫名其妙的。
“你等我打個電話。”他鎖上電腦起身，撥通了蔣老師的電話。
半分鐘後，接通了。
“怎麼？”蔣霓語氣像是在生氣。
李焱忍不住八卦：“江叔叔氣著你了？跟我說說，我有門路幫你告狀。”
“嗐，教閨女作業呢。”蔣霓重重嘆息，“池陌也太壞了，教的都是些甚麼，作文上寫甚麼‘女人你是在玩火’，臉丟光了。幸好讓江元州去的。”
李焱：“……，那確實很壞了。”
池陌上著課算著賬，還有閒功夫指導表妹作業，精力著實旺盛。
不過還有正事，細節只能回頭再問了：“馮玲玲您熟嘛？”
“熟，學習很認真，很想拍點東西。只可惜組織能力差，社交能力幾乎等於零。”蔣霓疑惑，“怎麼了？”
“沒組織能力，憑啥幹這活啊。”李焱翻了個白眼。
“不不不，她對著鏡頭狀態還挺好的。就性格怪，不過你也不在乎不是。”蔣霓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放心吧，她沒甚麼心眼兒，就是對裝置要求比較高，你反正也不差錢。”
李焱：“……”
電話結束通話，抽完手上的煙，他走回辦公室。
馮玲玲正在吃盒飯，見李焱盯著飯盒，往回拉了拉：“食堂還有，你自己去買。”
李焱：“……”
“我開不了多少工資，至少不會比你前老闆多。”李焱開啟咖啡喝了兩口，“想拍甚麼你就拍，唯一的要求是能賣錢。”
馮玲玲皺眉：“我只要畫面好看，情節好看。”
“嗯，一個意思。”李焱點頭，“那等你跳槽吧。”
“不用，合同我都沒簽，蔣老師勸我先看看。”馮玲玲把模仿成土豆的姜塊丟進垃圾桶，“就是買了一點裝置，要還錢，需要你幫我墊一下。”
“多少？”
“二十來萬吧。”
李焱果斷道：“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