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茶壺中茶葉翻滾。
“原來如此，說起來咱們也算是同窗，想起求學的日子還挺懷念的。”邵馨月倒了杯茶，“聽說這次學校的校慶還挺熱鬧，學校也遞了邀請函，只可惜我當天有點急事，沒來得及看現場。”
李焱羞澀道：“還可以吧。”
邵馨月：“……”
池陌：“……”
“你的作品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有個三四人的團隊？”邵馨月看向池陌，“這位應該是你的合作伙伴吧。”
其實按照第一印象來看，邵馨月覺得池陌更像樣些。
她的眼界早已超脫了以貌取人的地步，可惜池陌天天看著江鸞學，這幾天看書看的多少有點醃入味了。
李焱又尚在病中，沒有甚麼精神。
能不看走眼都不容易。
池陌點點頭。
李焱：“是的。”
“這次請你來聊聊，是對於你們出產的內容很感興趣。我們的原創團隊不合你賬號的調性，但錦上添花還是很可以的。”邵馨月翻轉電腦，向他展示了幾個十幾萬讚的原創內容。
有一篇是李焱當初賣賬號時送的劇本，效果確實比他們宿舍做的好很多，他中肯評價：“確實不錯。”
“是不是和你們的畫風很合得來？”邵馨月笑道，“本來說好的一錘子買賣不想打擾，可我想如果不能合作實在可惜。”
李焱心頭微動。
畫風合得來，又不是和他合得來。
那是和江年華的合得來。
可又不是接外包的團隊怎麼可能配合江年華做遊戲。
李焱想了想，道：“指令碼我手上還有幾個，按照市價給就可以，打個折扣也沒問題，穩定輸出的話可能力有不逮。”
邵馨月搖頭：“我想要的是你們的整個團隊，不是這種臨時性質的合作。”
“辦不到。”李焱直白道。
邵馨月俯下身體，露出談判中進攻的姿態：“我想是辦的到的，我們有成熟的變現渠道，購買你的賬號，這段時間我們差不多就已經賺回了成本。只是磨合時間還不夠，希望能夠邀請你的加入，如果能達到一定的目標，可以按照乾股給你。”
“我這個人，從來不畫餅。”邵馨月從抽屜裡取出合同，“你可以考慮看看。”
李焱把合同給池陌先看了。
道了聲歉後，由著池陌拉他出去嘀咕。
到安全出口，池陌撇嘴，小聲道：“騙人的，我媽說估值和營業收入都是騙人的，只有淨利潤和增值率才是真的。不給看，就是想騙你打白工。”
李焱：“唉……”
他有些遺憾，其實這份合同他原本就沒打算籤。
但是邵馨月口中成熟的變現渠道，比較吸引人。
“騙的多嗎？”李焱有點不甘心。
池陌：“如果能賺錢的話，真的可以拿到錢。可惜不賺錢，我一看就知道。”
李焱不太信：“……，你憑甚麼一看就知道。”
池陌晃了晃手指：“因為她看著就沒錢。”
說著她上下打量李焱：“你是不是有錢了。”
這下李焱信了：“我知道了。”
池陌做出拜託拜託的手勢：“有錢給我管吧，好不好。”
“好。”李焱無奈道，“不是還沒到花錢的時候嘛。”
池陌欣欣然，兩人回到辦公室。
邵馨月打量了兩人一眼，就知道結果了：“還有甚麼顧慮？”
“不瞞你說，條件確實很吸引人，可最近我生了一場重病，”李焱舉起手上還沒掀的創口貼，“等我身體好些了，我們可以再聊。”
邵馨月知道這是託詞，可她是真心覺得李焱有用。
也沒打算一次成功，如果太輕率她反而不放心。
李焱喝了口茶，道：“對了，學姐口中說的成熟的變現渠道…我覺得可以合作看看。”
邵馨月：“……”
聞言，她在心中把剛才的評價劃去。
這種核心競爭力怎麼可能給別人用，這不是擺明了要資源單幹。
“不瞞你說，學校這次校慶有很多同學都趁機運營起自媒體賬號。”李焱撓頭，“好像遇到了點困難，您能幫忙看看嘛？”
這種小人情不妨一賣，她叫來幾個運營專員，讓他們幫忙看一下賬號。
李焱把關注的那幾個主頁推送，他們有商用看資料的軟體，很快就匯出資料分析。
邵馨月原本不以為意，可越看越心動。
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內容都還算過得去，流量非常不好。這種情況八成是受到攻擊，降了權重。應該是工作室行為，頻繁舉報和刷負面資料，得罪甚麼人了嗎？”
李焱皺眉道：“能恢復嘛？”
“成本有點高，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成本。”邵馨月點頭，又重新看向李焱，重新上下打量起來，“你是打算成立MCN公司？”
李焱覺得她在忽悠人，便沒應承：“謝謝學姐，我回頭再想點辦法吧。”
邵馨月：“……”
這其中存在一個問題。
這位學弟有甚麼底氣覺得這一大批擁有2w-20w粉絲賬號的人都能夠跟他走。
她不相信有那種單純的，只是為了同學關係這種無所謂的交情，花時間和金錢解決問題的善人。
邵馨月問道：“這些同學和你的關係都很好嗎？你是這屆學生會長？”
之所以有這麼一問，因為她也知道這種迷之自信，多半都是這種玩意兒才存在的。
李焱搖頭：“不是。”
“哦。”
“沒想到這次校慶有那麼大的商業價值，真後悔沒多贊助些。”邵馨月嘆了口氣，“學校方面的關係都淡了，真是後悔，學弟能不能引見一下本次校慶的導演。是業內知名的哪位？”
她對於這些璞玉是真的心動了。
眼下這個情況，八成是還沒談妥。
這些學弟學妹好就好在，能就地變現。
加上還是學生，只要籠絡的好，至少能幹幾年。
更重要的是，這一管營養下來，能把死氣沉沉的公司盤活。
李焱臉紅了：“不才，正是在下。”
池陌：“……”
邵馨月：“……”
她站了起來：“真的假的？”
李焱：“……，怎麼了？”
邵馨月有點不信：“我看好像是有友校聯辦的吧。”
李焱點頭：“友校外聘的，那導演確實有點名氣。”
邵馨月頓時就洩了氣。
李焱又道：“現在就更有名氣了，那貨被抓起來，不知道要判幾年。”
邵馨月：“意思是主要負責人是你？”
李焱謙虛道：“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
“等我一下，先別走。”邵馨月起身，走出門，順帶著擰上鑰匙。
李焱：“……”
“……”，池陌沉默片刻，“媽媽說的果然沒錯，生意場是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