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的問題解決了,但輿論場依舊一潭渾水。
錄屏很快被剪輯出來,用阡陌投資的渠道試著往外放。
沒多久,公關組傳來訊息,大部分都被“版權方”舉報下架了。
“我艹……這操作,”李焱直撓頭,“我怎麼他嗎的就沒想到呢。”
老周也有點似繃非繃:“……,好像挺合理的,好像又有點奇怪,這行也太有意思了。”
不過好在,有一位經驗更加充分的人在。
李焱收到了蔣霓委託一位學生會幹事拍的影片,她自己還偷偷帶了收音裝置,音畫合成一下,也是能用。
兩人皆是鬆了口氣。
“應當和對方聊一下,奉勸他們不要撕破臉吧。”李焱看向老周,“學校的問題,原本就不用擔心,如今我們表現的有準備,他們應該也會猶豫吧。”
老周深深的看了李焱一眼:“商業方面你不太理解,既然有牌,就不可能捏著不打。”
“但聊還是可以聊一聊的,”他起身道,“助理留給你。”
老周扶著李焱的肩膀起身:“我代表阡陌投資感謝你的幫助。”
“我真的一點也不想參與到這種事了。”李焱嘆了口氣,“周經理,能不能幫忙轉告一下池叔叔。”
“好。”
一小時後。
校慶重新開幕。
下午的節目比上午多了一倍,每個節目參演的人也比上午要多,加上準備的人。
後臺顯得有些擁擠。
有蔣老師介紹的編導專業的同學,排練的後半部分基本上是一人盯一個節目。
李焱只要指手畫腳一下就行,挺閒的。
錢深遞了瓶水:“導演,網上的事我看了,你不太好受吧。”
“還好,習慣了。”李焱搓著礦泉水瓶,“錢深,你比我適合這個行業,以後我寫了劇本你要幫我牽頭賣錢啊。我分賬你清楚的,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錢深:“……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李焱撓頭:“我是幹不了這行,但好不容易學了這麼點,感覺不賣點錢虧得慌。”
“可是你做的很好啊。”錢深疑惑道。
“我已經極限了。”李焱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這裡交給你了,我去臺下摸魚。”
……
雖然風評沒有一次性扭轉,但迅速有了回應,學領導能向參加校慶的校友和地方官員有個交代。
可前排的人還是走了一半,留下了一半的空位,讓老師補上,不至於太難看。
戴城臉色倒是很難看了。
星辰娛樂答應的沒有做到,裘元琪所謂的支援,也完全是口頭上。
如果不能一次性沖垮他們。
那他將毫無獲益。
下午三點。
第六個節目,又到了傳媒大學湊數的語言類節目,尿遁的尿遁,買零食的買零食。
戴城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些內容後,原本坐立不安的他,眼見的亢奮起來。
本次校慶終於和東風傳媒串到了一起。
旗下演員偷稅漏稅,性犯罪等問題被曝出。
陳東風因為公司出事還在開演唱會,上了熱搜第一位。
星辰娛樂趁機發解除合作的公告函。
魔都大學校慶系東風傳媒投資的詞條上了熱搜第三位。
事件已經因為其惡劣影響迅速出圈。
兩邊校慶的直播人數蹭蹭上漲,戴城把早就充值好的款項,全部投到了投流之中。
【傳媒大學主直播間(小城娛樂贊助)】
尾綴的人數在幾分鐘內衝到了10w+。
直播間控評,和魔都大學和東風傳媒切割。
矩陣號發剪輯過的花絮,塑造受害者形象。
“下一個節目把星辰娛樂排的提上來。”戴城對著對講機發號施令。
諷刺娛樂圈的短劇,就是為了今天的場面專門準備的。
順便副直播間的鏡頭,“無意”中放在李焱身上。
爭取讓他“死”透。
李焱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看著臺上節目,對於戴城“上躥下跳”似乎興趣缺缺。
這讓戴城很沒有成就感,拍拍李焱的肩膀,遞過手機:“你看看。”
李焱眯眼瞅了一下,臉色沒甚麼變化,只是道:“你知道掀桌子是甚麼後果嗎?”
戴城以為他在硬撐,不禁笑了。
李焱嘆了口氣。
他是現場最瞭解前因後果的人了。
在池陌家裡住過一段時間,也大致明白池叔叔做事的風格。
四點。
直播間的熱度已經來到100w+。
戴城已經興奮到臉頰通紅。
作為“受害者”,會受到群眾的同情。
同情你,便會實打實的支援你。
哪怕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在圈子裡名氣已經打出來了。
接洽的資源會不請自來。
他爹花了半輩子,也只能做點“小買賣”,
他的起步,就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怎麼能忍得住不去想入非非。
戴城不禁看向李焱。
身後觀眾不時有人指指點點,直播的錄影裝置還能帶到他半張臉,戴城真不信他不知道網上的評價。
可李焱注意力全在臺上的節目上。
節目間隙佈景的時候,會站起身觀察,有問題便用對講機溝通。
除此之外,就只是坐著,似乎只是一般的觀眾。
注意到戴城的視線,李焱偏過頭:“其實姜遲興的舞臺做的不錯,如果不換做秦導,你們的節目會更加出彩些。”
戴城真有些佩服他了,認真道:“我們公司可以籤你,如果你能離溫珏遠一些的話。”
李焱看了他一眼:“裘元琪會找你,星辰娛樂也找你,你的公司真的有甚麼特殊之處嗎?戴城,你已經沒有回頭路,能不能好好欣賞節目。”
“我的同學做的不錯,你們學校也很努力。”
“專注在內容上,其實也能有很好的收益。”
戴城一愣,裘元琪就算了,為甚麼星辰娛樂的關係他也能知道。
“凌筱告訴你的?”他臉色有些臭。
李焱雙手抱胸:“不是,我一開始就知道。”
戴城也不再裝的和氣,嗤笑一聲:“這種小家子氣的窮鬼,真是沒辦法。你給了多少?”
“我也是小家子氣的窮鬼,給不了錢,但是她幫你只有死路一條。”李焱擰開礦泉水,喝了口,“幫我的話,至少能維持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