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剛才你們談事我就沒有插嘴,小城傳媒那邊我確實有入股,可具體經營我沒有參與。按照合同,他們如果真的做了甚麼就是違約行為。”裘元琪面色凝重,“當然,如果需要避嫌,我可以現在就走。”
李焱笑了笑:“元琪哥甚麼人我是知道的,只是問問意見罷了,你太多心了。”
說著他看向老周:“周總經理怎麼看?”
老周也笑:“像你說的,我也覺得小裘總不是那種人。”
兩人對話語氣相當輕鬆。
裘元琪也附和著笑,只是多少有些尷尬。
又聊了幾句,才回到正題。
裘元琪提議道:“是不是要等學校方面的領導,李焱比較年輕,恐怕有些分寸拿捏不好。”
李焱還是笑:“這不是有元琪哥在嗎,我們也可以先想想怎麼做,再問學校的態度。”
老周也附和:“校長既然那樣說,就算咱們做了決定,學校也不好說甚麼。”
裘元琪這才點頭:“那倒也是。”
陳詩詩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以身份來說,她有說話的權力。
以從業經驗來說,她也有提供建議的能力。
陳詩詩只是搞不明白,明明都快火燒眉毛了,這幫人為甚麼還有心情聊有的沒的。
這兩人看起來確實沒甚麼正事,背後的人真是忙到冒煙了。
沒過多久,就收到了檔案。
聊天截圖,轉賬記錄,錄音檔案。
證據鏈完整,請水軍生造的謠言可以實錘。
老周看了眼時間:“差五分鐘就要扣錢,著急到連格式也不整理一下,看樣子還是得扣他們的獎金。”
李焱看著文件嘖嘖稱奇:“真厲害,那麼快證據鏈都固定下來了?”
裘元琪瞥了一眼後,便回原位淡然的呷了口茶,只是暗自心顫。
這種效率,絕不是一般的手筆了。
幸好他沒有參與,否則必然引火上身。
可裘元琪還是覺得不安,試探的問道:“公司還挺重視,公關部那麼快就有反應了?我們只是投資公司而已,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吧。”
這話倒是沒錯,投資公司只要不涉金融犯罪,不怕查,基本不怕社會輿情。
而且校慶這點灑灑水的投資,表面上也不會和公司的大專案有甚麼繫結,幾乎沒有甚麼損失。
這樣大張旗鼓,是裘元琪疑惑又緊張的原因。
“咱們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東風傳媒麻煩可是大了。”老周擰開保溫杯喝了口茶,“風控部門前幾天才收到風聲,有人幾月前就在蒐羅東風傳媒的黑料,按照預測這波輿情能到A+,這個級別的輿情,損失會大到無法承受,我們畢竟是靠東風傳媒起步的,你說怕不怕?”
陳詩詩這時才緊張起來:“為甚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可能是怕影響陳小姐演出的心態吧。”老周對她笑,“不用擔心,只要提前知道了,對公司來說就不麻煩。”
而裘元琪越聽越覺得膽寒,他是真不知道事情能到這種程度。
戴城家是有病嘛?
僅憑他們那破公司,絕沒有這個狗膽敢向業內一線的公司動手。
這絕對是星辰娛樂背後的授意。
可前段時間聯絡星辰娛樂和小城傳媒的人,可是他裘元琪啊。
他著急想了解情況,想辦法做徹底切割,眼下卻沒有脫身的好藉口。
電話恰好來了。
裘元琪看了眼號碼,便展示給老周看:“是公司那邊的,有個投資專案我在跟,我回個電話。”
老周笑了笑:“給我看甚麼?你請便就是,業務要緊。”
人離開後。
老周和李焱對視一眼。
自從凌筱“被迫”站在李焱一邊之後,靠她得到了一些情報。
可李焱越打聽越覺得不對,便直接找到池萬里尋求幫助,池萬里叫老周和他溝通。
而剛才說的大部分是實話,可李焱早就知道。
這番話就是說給裘元琪這個傻蛋聽的,也希望著他能及時切割。
都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不瞎。
只是看在裘君之的面子上,還得給他一條回頭是岸的機會。
另外,則是期待裘元琪給星辰傳媒那邊傳個話。
因為老周的那句“不用擔心”是假話。
發展太快,管理型人才培養不及是很常見的問題。
而東風傳媒又是塊業內一線的肥肉,不被人盯上是不可能的。
陳詩詩的母親墨芊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和阡陌投資屬於一拍即合。
老周入駐後,果然內部審查出很多問題,中層幹部被收買的情況很嚴重,快漏成篩子了。
而陳東風參與魔都大學講座和參與校慶表演的熱度,東風傳媒的整個公關部發力都壓不住,就足可見問題了。
所以眼下都是由阡陌投資的團隊頂上。
當下,輿論已經因為“師生不軌”的負面輿情快速集中。
就像槍上壓好了子彈,想往哪兒打,就往哪兒打。
可阡陌投資這邊哪怕效率在高,只有這麼幾天時間,來不及找到能夠反擊的東西,和唱空城計無異。
只有靠魔都大學的校慶不要出問題,那就沒辦法搭到東風傳媒。
如果前面的造勢不存在,純硬蹭,那還算好辦。
而這波人要麼留在“學校方向”看熱鬧,要麼被帶去衝爛東風傳媒,沒第三條路走。
“證據整理好給我一份。”陳詩詩提議道,“我還算有點知名度,也是學校的學生,可以盡一份力。”
李焱搖頭:“不行。”
“為甚麼?”陳詩詩不解的問。
老周解釋道:“陳小姐未來如果還想涉足演藝圈,最好不要得罪這些人。”
陳詩詩皺眉,看向李焱:“那他該怎麼辦?”
李焱端起茶杯:“我不怕。”
陳詩詩眉頭蹙的更緊:“你憑甚麼不怕。”
李焱嘆了口氣:“我真的不怕,不是跟你裝。”
陳詩詩:“……”
此時,裘元琪就回到會議室,急匆匆的模樣,藉口業務問題離開。
……
人走後,溫珏靠近李焱,低聲道:“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李焱點點頭,和溫珏找了個角落坐下。
“怎麼了?”李焱問道。
溫珏有些赧顏:“就是我哥哥的事,他是不是在其中有問題。”
李焱看她一眼:“都是長輩的安排,太具體的我不清楚,可能吧。”
溫珏聽明白了李焱這話的意思。
他有防備,父親知道,李焱也不用直接面對裘元琪,有其他人處理。
只要知道這些就夠了,好歹沒有給他添堵。
溫珏鬆了口氣,替李焱理了理有些內翻領口:“蔣老師是很好的老師,你也是很好的人,加油。”
李焱笑了笑:“放心吧,蔣老師絕對會清清白白。”
溫珏叫上南宮寒後腳離開了大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