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
上半場已經結束。
現場的同學意猶未盡的散場。
領導在校方的安排下稍作休息,沒上場的演員們在各自休息室就餐。
已經上過場的演員們,都在大會議室,投屏看直播回放,愉快的互相公開處刑。
李焱蹭了份工作人員的盒飯便走進大會議室,找了個角落坐下。
恰好,身邊就是陳詩詩她們幾人。
陳詩詩見他心緒不暢,寬慰道:“沒有買推流的情況下,人氣做到了一萬,已經算大獲成功了。”
李焱看著幕布上的投影,搖頭:“我對成績很滿意。”
他有直播間的子賬號,可以看到後臺資料。
兩個小時裡,直播間的推流一共只有5w,留存就有5分之一。
究竟好不好看,資料是不會騙人的。
一旁的南宮寒刷著短影片,臉蛋紅撲撲的,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受到歡迎當然心情愉快。
“有好多人發我們校慶節目的切片。總算是沒白忙活一場,好開心。”
“下午人肯定會更多,”溫珏湊近了看她刷到的那條影片,“哇,都有好幾千條評論了。”
李焱瞅了一眼,便明白了:“那是王曄安排的切片組。”
“啊?”溫珏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李焱解釋道:“我們這類專業,有不少都在經營自媒體賬號。學生會前幾天就把他們組織起來了,給的切片素材,他們負責二創,過了學生會的稽核,每條就給衝100的推流,還給100的勞務費。這部分預算就準備了5w,上午就有五六十條,有這樣的效果很正常。”
他翻著手機,繼續道:“上午才兩個小時,只能算預熱。下午則是到不間斷演出,那才是重頭戲。具體甚麼情況,還不好說。”
表演非常順利,舞臺意外對李焱來說在可控範圍內。
所謂的情況,指的是戴城會鬧甚麼么蛾子。
出情況是必然的,而李焱期望的是戴城能在上午發難。
如此一來,中午能多兩個小時的應對時間。
可顯然,戴城很沉的住氣,甚至都沒有找凌筱的麻煩。
而另一件意料之外,就是他沒想到能受到這樣的歡迎。
舞臺類的節目,受眾是非常侷限的,這類節目的出圈基本是靠炒作對立話題,再加上重金氪營銷。
純做舞臺內容的,在短影片平臺上甚至都不如拍段子受歡迎的,而他們的營銷又屬於比較普遍的打法,預算也非常有限。
能有這樣的收效,完全在意料之外。
而一開始的聲勢就這樣大,就有壞處了。
當戴城準備的“熱鬧”一開始,很可能會控制不住場面。
哪怕是專業的公關團隊,處理無底線的負面輿情,恐怕也會束手束腳。
……
午後,起風了。
李焱多套了一件及膝的長款風衣。
他難得穿正裝,陳詩詩和南宮寒饒有興致的把他拉到了化妝間做頭髮。
“來來來,閒著沒事給導演做個頭發。”陳詩詩熟絡的招呼自家公司的造型師。
造型師當然是認識他的,眯著眼笑:“早上說給你捯飭一下,你非不幹。”
李焱被按到椅子上,十分無奈:“下午活多,不休息嗎?”
造型師給他披上了理髮圍布:“給帥哥做造型,心情愉悅,不需要休息。”
李焱:“……”
半個小時後。
休息室。
李焱對面的南宮寒臉紅紅的。
溫珏:“……”
陳詩詩:“……你臉紅甚麼?”
李焱沒上妝,只是修了眉,理了碎髮,整了點啫喱做了個髮型。
剩下的時間都在處理他的黑眼圈和眼袋,不過效果顯然不錯……
南宮寒扭捏道:“感覺李焱有點帥,產生了距離感,不太敢看他。”
陳詩詩拆了包小零食,認同的點頭,同時湊近了觀摩:“確實挺有感覺,男人偶爾還是得保養保養……”
南宮寒面無表情的把她往回拉:“你差點親上了。”
陳詩詩羞澀道:“情不自禁,不好意思。”
說著,陳詩詩杵了杵溫珏:“嗯?阿珏,怎麼樣?為甚麼不說話?”
溫珏聳肩:“我已經拍照給池陌看了。”
不一會,溫珏收到池陌發來的一筆50塊的轉賬。
「溫珏:?」
「池陌:謝謝。」
「溫珏:……」
溫珏瞥了陳詩詩一眼:“池陌給了我50塊,說明她願意花一天的零花錢看他的照片,應該挺滿意的。”
她又看了眼聊天介面:“對了,池陌把頭像換做這張照片了。”
南宮寒:“……”
陳詩詩:“……”
‘叛徒!’X2
“喂,你在幹甚麼?”陳詩詩不滿的推了推一直拿著手機的李焱,“演完就扔,沒有利用價值了唄。”
運動會那次就說好要請她吃飯,這次作為導演也不知道潛一下。
李導職業技能雖說不錯,但規則方面卻不知道入行隨俗。
陳詩詩對他很失望。
南宮寒伸出手指戳了她一下,中斷她的思索:“……你又開始了。”
陳詩詩甚至都有些習慣了:“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南宮寒瞥她一眼:“你的演技太差了。”
陳詩詩翻了個白眼。
溫珏則疑惑的問道:“你們在說甚麼啊?”
南宮寒湊近她小聲覷覷陳詩詩的“劣行”。
溫珏則聽的連連點頭:“她不就是這樣的人嘛。”
陳詩詩聞言又翻了個白眼:“我是哪樣的人……”
對面,李焱仍然在話題之外,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一目十行的草草略過,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他的呼吸也開始粗重起來,從口袋拿出煙。
清脆的打火機聲響起後。
幾人才注意到他變化的臉色。
李焱夾著煙,面色沉沉的繼續盯著螢幕。
半分鐘後,手機才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李焱這才發現錯愕的幾人,勉強平緩住了情緒:“不好意思,我有點事。你們回大會議室吧,暫時別在外面走動。”
他拍拍身上的菸灰,拿回桌面上的手機,邊走邊打電話:“文海,叫王曄和經營學校賬號的同學來室等我,順帶借幾部效能好點的膝上型電腦,一會一起送來。”
上午陳詩詩就覺得安排的十分奇怪,此時,這些疑惑都已經明瞭。
她快步追上去:“出事了嗎?我可以幫忙的,我好歹也算業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