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陣急速的敲門聲敲響了章文海沉睡的心靈。
他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時間,沉默片刻又躺下。
直到敲門聲再次響起,他才穿上拖鞋開啟門。
李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罐功能飲料,陰氣沉沉:“睡甚麼睡,這個時候還不起床。”
他坐到張正的位置上,翹起二郎腿:“人呢?”
“不知道,晨練吧。”章文海搓著眼睛。
李焱又喝口飲料,翻著手機,順帶等章文海穿衣服洗漱。
“那麼早幹甚麼,不是八點開會嘛。”他無奈道。
“之前你不是去電視臺面試主持人嘛。”李焱瞥他一眼。
章文海疑惑:“然後呢?”
“那套西服呢?我想借來穿穿。”
章文海:“……你昨天為甚麼不借。”
“剛想起來。”
章文海:“……”
……
李焱扣上皮帶,打好領帶,穿上馬甲,披上西服外套。
他照了下鏡子,理了理翹毛:“頭髮有點亂,有沒有啫喱水或者髮蠟。”
十分鐘後,李焱對著新發型滿意的點頭:“行,手藝不錯。”
章文海雙手抱胸,戲謔的看他:“終於想著打理一下外形了?”
李焱翻了個白眼:“一會要開會你忘了?”
“你染上官癮了?”
李焱:“……”
穿完衣服,兩人往食堂走。
“別的不說,你打扮打扮確實挺人模狗樣的,有幾分衣冠禽獸的風采。”章文海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小姑娘還挺喜歡嘿。”
“你這破成語哪兒學的?”
“當初我穿的時候,你也用的這倆成語。”
李焱:“……”
“我穿是迫不得已。”
“你有錘子迫不得已的。”
李焱嘆了口氣:“我的導演有選拔程式嘛?”
章文海這才恍然大悟,一心想著讓李焱背鍋,忘了這茬了。
他訕笑道:“您應該是眾望所歸吧,之前微電影獲獎,在學校裡方方面面的還是有些威名,這種無關緊要的程式對您這種人才來說不多餘嗎?”
李焱瞥他一眼:“舔都不會舔。”
“這不是你的話術嘛?”
李焱:“……我臺詞功底有那麼差嘛?”
“可能是路徑依賴吧。”
“那確實要反思一下了。”
“所以說,你穿這玩意幹啥?”
“因為名不正言不順,才得在外形方面增加一下說服力。”李焱聳肩,“我需要諸多旁證證明我有做導演的實力,就像表演的角色一樣,除了臺詞外形也要貼合,你說是不?”
“有道理。”章文海點頭,“所以你找戴城就是為了降低他的‘說服力’?”
“他比我早準備幾天,我要求公平的競賽環境總沒問題吧。”
“我以為你想直接擼掉他呢。”
“要是辦的到的話我也想啊。”
兩人扯淡的功夫到了食堂。
排隊打完飯,端著盤,找到人群中醒目的張正。
葉思認真的剝著水煮蛋的蛋殼,張正痴笑的望著她。
李焱低聲道:“感覺有點噁心。”
章文海則面無表情:“我倒是還好,天天看,習慣了。”
兩人放下盤子,張正看向兩人,最後盯著李焱:“你受了甚麼刺激?”
李焱挑眉:“……帥吧。”
張正:“有點噁心的感覺。”
李焱:“……”
葉思也注意到了李焱,皺眉道:“又打算騙小姑娘了?”
“……”,李焱沉默片刻,“我甚麼時候騙小姑娘了?”
“最渣的渣男總是意識不到自己是渣男,帶上溫情脈脈的面具,來欺騙女孩最純真的心意。”
“你真是理工科的研究生?不是文科的?”李焱疑惑道。
“和張正一起玩遊戲的時候看到的臺詞。”葉思繼續剝蛋殼。
“甚麼遊戲?”
“你們舍友做的啊,你不知道嗎?男主角畫的和你挺像的。”
李焱:“……”
“要是結局男主角沒被分屍的話,我肯定會打差評的。”葉思把剝完殼的水煮蛋遞給張正,很有怨念的樣子。
張正訕笑道:“那是一個誤會的情節,江年華還沒做完呢。”
“還有甚麼好誤會的,都和那麼多女孩子搭上了。”葉思皺眉。
張正無奈道:“那是你選的後宮線啊,有單女主線的。”
“可我就是照李焱的性格選的啊。”
張正點頭:“那倒也是。”
李焱:“…………”
“你說為甚麼會有這樣曖昧不清的人,直接選一個不就好了。”
葉思顯然氣的夠嗆。
能和張正談戀愛,果然至少要對純愛情有獨鍾。
張正頗為認同的模樣:“對啊,還‘你們都是我的朋友,不要吵架了’‘我們大家這樣和諧相處難道不好嘛?’。真受不了,正常人哪裡說得出這種話,每個都親過嘴了,還有甚麼好說的。”
說完,兩人又看向李焱。
“今天天氣真不錯,你對敘利亞的局勢怎麼看?”李焱眼神深邃,看向章文海。
章文海扒了口炒麵,無奈道:“你到底是靠甚麼做導演的……”
李焱:“……”
“哦,李焱現在是校慶的導演了?”葉思看向章文海。
“對啊。”他點頭。
“是不是那些女孩子都要參加?”葉思又問。
章文海疑惑道:“是啊,有甚麼問題嗎?”
“你們的舍友果然是預言家,這都能猜到,好厲害。”葉思微微頷首。
李焱沉默片刻,拿起手機給江年華打了個電話。
三秒鐘後,忙音響起。
拉…拉黑了……
李焱臉頰抽搐,揣回手機,面無表情道:“後面編了甚麼?”
“還沒做到吧。”張正攤手,“你也別太敏感了,他除了晨瑜也沒見過其他人。”
葉思點頭認同道:“依靠想象力做的遊戲,你不要太無端聯想了。”
這尼瑪是他聯想嗎。
你兩夫妻都說這話了。
“我看你好像不太順利的樣子,論壇上吵的挺厲害的,需要幫忙嗎?”葉思關切道。
李焱這才笑了笑:“問題倒是不大,你有甚麼主意嗎?”
“沒甚麼,就是跟你客氣一下。”
李焱:“……”
他發誓,以後絕對不跟這倆一起吃飯了。
隨禮能忍住不塞報紙就已經是他對這倆人最大的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