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蔣老師長嘆一口氣,抬眸看向一臉無所謂的李焱,“我就不該讓你去買飯!”
“跟這個有啥關係。”李焱接了壺自來水,打算煮開水喝,又拿起兩個杯子洗:“喝茶還是白開水?”
“我自己回去煮。”
“好嘞,要不要我再口述一遍。”
“不用,還記得大概,到時候寫好再找你補充一下。”
“嗯。”
“早點休息,明天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吧。”
“好,知道了。”
蔣老師叮囑了幾句,便苦逼的去寫報告了。
煮好開水,李焱倒了一杯,提著茶包上下晃盪。
在池家養成了喝茶的習慣,泡的差不多了,嚐了一口,直皺眉。
下意識提起茶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丟。
“由奢入儉難啊。”
玩了會手機,門鈴響了。
開啟門,江元州手裡提著兩份鴨血粉絲湯,手裡還拿著一袋茶葉。
“哪份是你的?”
“不加辣的那份,”李焱瞄了眼茶葉,挑了挑眉毛,“你在我房間安竊聽器了?”
江元州翻了翻白眼:“我給自己買的,酒店的茶葉沫子太難喝了,要不是池陌怕你跑了誰樂意天天盯著你?”
“昂,”江元州每天畢竟也是拿著保溫杯喝茶的中年人了,意識到這一點的李焱尷尬的撓了撓頭,“那啥,能不能勻我一點。”
“樓下超市有賣,自己去買!”
“你也喝不完不是。”
江元州不情不願的分了些給李焱。
李焱捏著一把茶葉,接過了鴨血粉絲湯:“忘了沒給你點,你要吃啥?”
“嘁。”江元州翻著白眼哼了一聲,“我自己買了。”
此時,一個外賣小哥小跑著過來。
“江先生?”
眼瞧著外賣小哥從保溫袋裡拿出了一件一件又一件包裝精緻的外賣,盒子不大,看小票都是三位數的高階貨。
“哎呀,出差真好啊,嘴硬,30w不願意要,非得賺3000一個月。”
李焱:“……”
“牛肉鍋貼,雞汁小籠包,鴨油燒餅……”
李焱果斷伸手關門,江元州攔住了。
“我妹給你點的,我只是順帶的。”江元州沒好氣的分了一半給李焱。
“阿姨對我真好。”
“別演了,現在沒錄。”
李焱:“……”
江元州去給蔣老師送了鴨血粉絲湯,見李焱還杵在門口,問道:“有事?”
“之前的影片有沒有錄下來。”
“有,怎麼了?那玩意不合法,找那人麻煩有的是辦法。”
江元州顯然還不知道熱搜上的事。
李焱含糊道:“找甚麼麻煩,就是一神經病。我就一問,別刪了昂。”
對面的兩個房間也有人點了外賣,小哥把外賣放在了門口,按了門鈴就去跑下一單了。
斜對面門開了,一女子出來拿外賣。
拿外賣的女子沒有注意到他們,取了外賣就合上了門。
江元州眯了眯眼:“喲嚯,還真巧。”
李焱扯了扯嘴角。
對面房間的門也開了。
居然又是認識的人。
“李焱,好巧啊。”女孩頭髮溼漉漉的, 裹著浴衣站在門口。
她又注意到了江元州:“叔叔。”
“欸。”他提著外賣,“吃點不?”
女孩擺擺手:“不用。”
“趕緊回去把頭髮吹乾吧。”
溫珏跟池陌的關係好,江元州對她還是很有長輩的感覺。
她這才想起自己裹著浴袍就出來了,攏了攏浴袍,提著自己的外賣,合上了門。
江元州瞥了眼李焱,收斂了“慈祥”的笑,威脅道:“我可提醒你,裘老闆可沒表面上那麼溫文爾雅,下手之前掂量一下。”
李焱:“……”
關上門,開始品嚐南京特色小吃。
一口鴨血粉絲湯,一口小吃。
氣溫六七度,房間裡熱氣騰騰。
嗯,開空調了。
“叮咚~!”
門鈴響了。
李焱才剛吃沒幾口,放下筷子,開啟門。
溫珏套了件米色毛衣,下身穿了一套池陌秋冬同款的百褶裙加褲襪,踩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剛吹好的頭髮隨意披在肩頭,呼吸間,好聞的洗髮水味道便鑽入了鼻尖。
初見時,臉緊緊繃著,只讓人感到嚴肅。
如今神情柔和了不少,又披散著頭髮,平添了幾分溫柔。
她變了很多。
家逢變故,便能在短短几天裡產生變化。
她提著自己的外賣,站在門口:“我點多了,一起吃點吧。”
李焱讓開身體,迎她進去:“池陌媽媽給我也點了不少,我還想讓你幫忙分擔呢。”
“是嗎,我看你沒打算跟我分享啊。”溫珏看了眼全都敞開的外賣盒,就知道這人在撒謊。
好吧,還是沒怎麼變。
李焱尷尬的笑了笑,泡了杯茶遞給溫珏:“你媽媽怎麼樣?”
“挺好的, 檢查結果還算樂觀,屬於早期。現在人在國外,我父親陪著,準備手術和療養,具體甚麼情況得過一段時間才能知道。”
“吉人自有天相。”
雖然非常同情。
可想起她媽要吃人的樣子,李焱就有點瘮得慌。
溫珏卻突然笑了:“你不用那麼緊張,除了我媽媽之外,我家人包括我,都是很感謝你的。”
“你媽媽還怪我?”
“我還是頭一回聽到媽媽罵人罵的那麼難聽。”
李焱:“……”
“你別在意,我媽媽就是那個脾氣。”溫珏寬慰道,“她把連家人都沒告訴的事告訴了你,你卻出賣了她。她只是最討厭別人背叛而已。”
“額……”
“怎麼了?”
“沒事沒事。”李焱把一盒沒碰過的糊糊狀小吃,推給了溫珏,“這個是甜品,我晚上不吃甜的,你吃了吧。”
溫珏大方的接過,拿起勺子低頭要吃,可頭髮有些礙事。
“你有髮帶嗎?”
李焱呆住:“我一個短頭髮,帶這玩意幹嘛?”
“別人談戀愛都會在手上圈一根女朋友的髮帶,池陌沒給你嗎?”說著溫珏拍了額頭一下,“就算有我也不能用,不好意思,是我沒分寸了,你別在意。”
溫珏想了想,盤起頭髮,拿起一副多餘的一次性筷子,當作髮釵固定頭髮。
李焱夾起一塊鍋貼嚼著,嘟囔道:“我跟池陌不是那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