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夫人本就少出門,府上也確實需要一個能理事的管家,文忠一家自是被留下了。
文守拙還被派到了大少爺身邊伺候。
而他的長女也成了二小姐身邊的丫環。
到了晚間,大女兒文秀興奮地和爹孃說起了二小姐,“娘,我就沒見過比二小姐更加美豔的女子,等她及笄就是進宮做娘娘也是使的!”
文守拙是外男,按規矩自是不能去後院的,自然沒能見到二小姐。
聞言心頭就是一動,若二小姐能進宮,那錢家的富貴可就真的擋不住了。
而且,大公子雖也才十二歲卻十分沉穩,還格外聰明,將來官場應該也有一席之地。
“管好自己的嘴巴,千萬不要在夫人小姐面前胡言,好好伺候小姐,將來說不定你也有一場大造化。”
文秀的將來如何沒人知道,但須寧已經知道錢老爺的二房所在何處了。
確定文忠的位置一整天未變,須寧當晚就又給錢雲川用了好藥,迷得他不要不要的。
然後開上飛行器去了京城,總計不過七百里的路,一個多小時也就到了。
京中正下著小雨,“錢府”裡一片漆黑,只大門處燃著兩盞氣死風燈。
守夜的兩個小廝可能是覺得冷得慌,不知哪個弄了半壇小酒,就著半盤兒油炸花生米,一人一口慢慢飲著。
“這天兒真他孃的冷啊,沒事兒下甚麼雨?”
另一小廝輕聲道:“京裡已經半年多未下雨了,這雨下得好才是。”
“嘿,下不下雨的關咱們屁事,咱們家中又無田產,天天是大晴天才好。”那幫豪門大族有錢商賈才該著急,地都在他們手裡。
“你說的也對,反正,夫人有銀子,地裡就是顆粒無收也不會差了咱們的吃食。”
這世上從來沒有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
站在不同的位置,需求就是不一樣的。
這府上的下人也是她的銀錢購置的,所以,須寧就從下人房這邊下手,這次,她不收衣物了,只收銀錢,一文兩文也不嫌少,千兩萬兩也不嫌多。
很快,門房下人房這邊便被她搜刮一空,到了“羅夫人”住的院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這羅夫人的床上竟然不是一個人。
須寧特意仔細看了看,不是文忠那老東西,是個男人,是個長相俊秀且身有長物的男人,怪不得這位羅夫人喜歡。
須寧也是壞,乾脆撬了房門,走了進來,她身上佩了隱身珠,哪怕有人醒了也沒人看得見。
而且這位為了行事方便,根本沒留丫環守夜,須寧是真的一點兒也不用擔心。
從空間找出自己製作的生子丹,塞到了羅夫人的口中,那藥入口即化,羅夫人連感覺都沒有藥就進了肚。
光是這樣還不行,須寧又連著餵了三顆,四胞胎一生,羅夫人肯定會出大名的,再給她餵了四顆保胎丸,保證她想打都打不掉。
做完這些,須寧才開始翻找這間屋子裡值錢的東西。
暗格裡藏著的銀票,匣子裡日常佩戴的首飾,值錢的擺設,漂亮的花瓶,全都一一收走。
連夫人鞋子上那兩顆漂亮的珍珠都沒放過,全給她揪了。
仔細用精神力在羅夫人的房間裡又搜尋一番,確定這裡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了,這才離開了房間。
再來就是羅夫人的私庫。
這裡是真的有不少的好東西,裝金子銀子的箱子擺滿了半間屋子,還有一些上好的布匹,進貢都夠用的好物,真不知道她怎麼攢了這麼多。
須寧還在一個小匣子裡找到了三張地契,這處宅子的,還有一處莊子和一處鋪子的,另外還有一張原城縣東成巷的房契。
哎,一想到這幾處房產都還不能變現,須寧就覺得憋屈。
不行,還得把這宅子裡的東西偷得乾淨些。
於是,羅夫人慘了。
次日醒來,她發現自己躺在了地上,自己的臥房空無一物。
不,不是空無一物,身邊還有個男人,兩人身上只餘一身褻衣,以及各自的鞋子,她的鞋子還少了兩顆大珍珠!
羅夫人氣極攻心,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可她連暈也不能隨意,沒一會兒就被女兒的哭聲吵醒了。
整個錢府全都亂了,府上唯一還是囫圇個的就是府門口的兩個小廝。
他們身上的衣服保住了。
文忠凍得哆哆嗦嗦被召到了正院。
羅夫人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不過站著哭到底是削減了兩分她的風姿,沒辦法,屋子裡,不,是整個宅子裡連個椅子都沒剩,她只能站著哭,“管家,如今可怎麼辦啊?府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被偷了,別說衣服,連炭盆都沒有。”
羅夫人身邊站著一名身材略顯高大的丫環,可文管家太冷了,壓根沒注意那丫環的異常,“夫人,沒別的辦法,如今只能把莊子或是鋪子當了,度過眼前的難關了。”
沒別的法子了,真的,真的沒有別的法子。
只能先把莊子當了,得些銀子先度過今日的難關。
羅夫人好冷,冷得想死,腦子也不好用,只快速拿出家裡僅剩的那隻匣子,把莊子的地契交給文忠,“趕緊去辦,得了銀子便趕緊把家裡缺的物品購置齊全,衣物先買好。”
一提衣物,文忠就覺得肝疼,他怎麼那麼倒黴呢,這才半月不到,他已經連續兩次被人偷了。
上次好歹還給他留了三百兩銀子,這次倒好,啥也不剩。
命守門的小廝脫了衣服,文忠勉強有衣護體後,去了典當行弄出了五千兩銀子。
之後又是一番大采購,暫時將家裡急需的東西置辦了一遍。
只是五千兩銀子也就只剩下幾百兩了。
“怎麼只剩了這麼點兒?”
文忠沒好氣地道:“初初置辦府上的擺設時,用了近萬兩銀子,今日我都沒往最好的買。”
之前他真的有想拿著那五千兩銀子立刻走人的。
可是,老爺太精了,最後一次老爺讓他送給羅夫人的匣子,他研究了幾晚也沒研究出個四五六來。
但他可以確定那肯定是老爺給羅夫人留的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