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寧“呸”了一聲，假裝給女兒留後手，結果一句交代沒有，難道他想讓自己的傻女兒自己體會嗎？
她要能體會出來還會是傻子嗎？
錢老爺死前確實是想告訴須寧幾件首飾是怎麼用的，但，這不是被須寧的說出的話嚇死了，根本沒來得及說嘛。
伸手幫死老頭閉上眼，須寧才開始喊，“爹，爹你咋閉眼了，爹你說話啊，爹……”
守在門外的文管家察覺不對，立刻衝了進來，跪在床邊在老爺鼻下輕試了試，“老爺，老爺去了！”
……
便宜爹死了，須寧一個傻子能幹甚麼？
換上孝服，該吃吃該喝喝，府上的事情都由文管家和錢雲川來處理。
來了客人她就在靈堂前跪一跪，跪累了就回房睡覺，沒人和一個傻子一般見識。
到了晚上等錢雲川睡著，須寧開著飛行器就去了東成巷。
一套三進的院子，哪怕在原城這種小縣城也能值個千兩銀子。
裡面擺設簡單，只有一對夫妻守家，這兩人還是銀子封進地下室後請來的，平時住在前面門房，只管打掃打掃院子，看看家門。
須寧的飛行器直接落在了院子裡，大半夜的，門房裡的人睡得死，一點兒動靜沒聽著。
下了飛行器須寧直接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好傢伙，老東西真的藏了好多東西，林林總總加在一起也有二百來箱，她全用精神力把東西收進空間，還好心的把箱子騰出來，從空間取了些大石頭放進去，再放回地下室。
期待看到那娘三個回原城後，開啟這些地下室，看到那些大石頭的那一刻是個甚麼樣的表情。
回到家中時，錢雲川正睡得香，她出去一趟前後也不過一刻鐘左右，誰也沒發現。
原城這邊，人過世後第三日清晨就要下葬，最累的就是第二日，孝子賢孫都在棺前哭靈，並接待來送行的親朋，須寧才不願跪這老東西，孝衣寬大，她就坐在蒲團上裝模作樣。
有人看到也不會多說甚麼，誰讓她是傻子呢？
第三日早上天矇矇亮鼓手就吹起來了，須寧被丫環哄著起了床換好素衣，頭上只插一隻銀簪，身上穿上孝衣。
而錢雲川今天是要給老頭打幡摔盆抱罐的。
規矩打幡摔盆的必須是長子長孫，女兒不得行。
可錢雲川姓的是錢老爺的錢，且家裡“只有”一女，他還入贅了，所以，兒子的職責就由他來了。
錢雲川沒得說，他的命是大小姐救的，如今，他又“繼承”了錢家的產業，打幡摔盆抱罐一樣不落，支客讓怎麼幹就怎麼幹，很快，錢老爺的棺材就埋到了山上，一行人這才下了山。
須寧是不用上山的，就在城門口等著，等到錢雲川回來才一起回了府。
接下來就是做七，每七日一祭，頭七，五七，滿七還請了和尚超度。
這些都是錢雲川操辦，須寧是一問三不知。
等滿七之後，文忠提出離開。
“老爺臨終前把我們一家的身契還了我，姑爺若是缺人，我可以讓我兒子留下，不過我不想再留在原城了，老爺走了，我也沒了心氣兒。”
須寧是“傻子”，錢雲川又不傻，沒有文家人的身契，他能要文忠的兒子繼續留在家裡？想啥呢？
“瞧文叔說的，我哪能讓你們一家兩地分離，文叔歲數大了，也該享受天倫之樂，這樣，我讓賬房給您準備一些盤纏，文叔一路順風。”
文忠本也沒想留下，錢家如今可不同以往，鋪子全被老爺處理了，只剩一間盈利不錯的，莊子只有一處，一百畝地也只夠錢家一年的嚼咕，老爺留下的那點兒銀子，錢雲川肯定會把著緊緊的，他兒子留下也撈不著啥油水了。
那八千兩的存銀，文忠並不知道。
錢老爺對自己長女或許是有那麼一點真心吧。
人都是矛盾的，便宜爹夠狠，但又不夠狠。
但不管狠不狠，原主的命早就已經註定了，一個傻子，不管丈夫有沒有出息，會不會出現天災兵禍，她都要死，早死晚死而已。
“大小姐，你不會怪我放文忠離開吧。”
須寧搖頭，窩進錢雲川的懷裡，“不，不怪，有云川。他們壞。”
錢雲川笑了笑，岳父放了文家人的身契自有他的道理，他不想深究，只要大小姐不怪他就好。
“大小姐為甚麼說文管家壞？”
“反正他就是壞。”
“大小姐不喜歡他？”
須寧皺著鼻子，想了想後才道：“不喜歡。”
錢雲川是真的放心了，將人往懷裡用力地摟了摟，“那正好，以後大小姐再也不會見到那一家子討厭的人了。”
那年他餓得要死的時候，絕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能活成個人樣，還，娶到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夫君。
這時，月奴端著一盤兒糕點進了正廳，小姐要為老爺守孝，肉都不能吃了，兩個丫環怕大小姐餓瘦了，總是時不時地做些糕點看著大小姐吃。
須寧見到有吃的，立刻推開男人，“快，餓了，這次是甚麼？”
“是小酥糕，奴婢嚐了，一點也不甜，裡面放了您愛吃的雪梨，很好吃。”
須寧坐好，拿著筷子夾了一塊象棋棋子大小的小酥糕放進嘴裡，又酥又香，帶著淡淡的梨味兒，好吃。
“月奴，你也吃。”
月奴忙擺手，“奴婢不吃，大小姐快用吧。”
大小姐最近都好寵她們，可也太寵了，姑爺都吃了不知道多少回醋了。
須寧見她拒絕，這次才夾了一塊兒遞給錢雲川。
“你也吃。”
錢雲川委委屈屈張了嘴，行吧，有的吃總比沒的吃強。
“你和月奴在家裡玩兒，我去莊子上看看，今年一直沒下雨，馬上就要開春了，地裡的事兒也要安排起來。”
“買肉，吃肉。”
錢雲川：“不行，大小姐，我們要守孝。”
“偷偷吃。”
錢雲川笑出了聲，“好，我偷偷買給你。”是啊，大小姐知道甚麼守孝不守孝的，讓她天天吃素她哪裡受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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