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的卻是：心軟好啊，這樣的人才值得交，這要是個心裡藏奸，心硬如鐵，不知感恩的，他就是再有腦子再會說話再聰明，他也不敢放心用啊，怕不知啥時候被人捅一刀。
完事兒，第二天下班須寧就得了兩個袋子，一袋三十斤細玉米麵兒，一袋兒二十斤稻米。
他攏共借出去二十八斤糧。
至於那點兒錢，本也沒指望還，他真不差這點兒。
本來就是“敗家子”，手大點兒才正常嘛。
李香兒早上才囑咐過自家男人，結果，她才上班就也遇到了難事。
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同事小娜就一臉菜色地抱怨起來，“李姐怎麼辦啊，再這麼下去，我們家真是一兩糧也沒有了，想買糧也買不到，可離月底還有十多天呢，這破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李香兒嘴角一抽，這哪是抱怨，這怕不是也要借糧。
好在，自家男人提前囑咐過她了，她會應對。
她做賊一般湊了過去，“我聽說，最近老市場那條街有人在賣紅薯，也不知是真是假，可惜，我家那個過日子大手腳，我想買些高價糧都買不成。”
小娜借糧的話就吞了回去，就李姐這氣色，說她家沒糧她是不信的，但借糧不要還嗎？
與其搭回人情，不如直接去買糧，度過這個難關就好。
李香兒怕以後再有麻煩，把這話在單位裡傳了出去，大家都自去買糧吧，誰也不要和她來借，她家也沒有餘糧啊。
中午回家吃飯的時候把這事兒和須寧說了。
須寧點頭表示自己知道，晚上就出去了。
空間中紅薯多了去，他偽裝好自己後，便扛著半袋紅薯去了黑市。
才到黑市外沒多久就見了媳婦兒說的小娜，人家不是一個人來的，嗯，估計家裡親人都跟來了。
倒是小心。
小娜眼尖，一眼看到須寧身上揹著的袋子。
“同志，請問，你背的是糧食嗎？”
須寧一口當地少數民族的口音：“都是紅薯，家裡偷種的，想換些肉吃。”
換肉？哪來的肉？！
“這時節哪來的肉，你看這樣行不，我們給錢，你拿著錢去買肉。”
須寧翻白眼，咱是想表現得傻些，但不是真的傻啊，姑娘。
“可是，用錢買好貴，你們有那麼些錢嗎？算了，我還是進去賣吧，聽說紅薯好貴。”
小娜爹道：“有有有，我們有。”
須寧自帶小稱，半袋子紅薯足四十五斤半，按兩塊五一斤賣的。
小娜一家心裡“阿米豆腐”了，有了糧，還省了錢，黑市裡紅薯最少要賣三塊一斤呢。
這家人買了紅薯就麻利地離開了。
須寧轉了一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再拿出半袋子紅薯繼續賣。
……
第二日上班，李香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感覺小娜的臉上終於不再是蠟黃，而是有了血色。
“咋樣，我瞧著你這是……”
小娜點頭對李香兒道謝：“運氣好，還沒進黑市就遇到有人換東西，我家有些不用的物資就換了。”
李香兒明白，大家都是遮遮掩掩，她也不戳破，“那就好那就好，你真是運氣好，好多人想買還買不到呢。”
小娜也覺得自己運氣好，還感激李姐給了她訊息，以前她家人也有跑黑市的，但糧食真不是那麼好買的，得遇，遇不上有錢也白搭。
在縣裡的黑市晃了三日，須寧就轉了戰場。
開著飛行器飛上一個小時到了隔壁市，再在臉上粘上鬍子，弄成絡腮大漢，這邊的黑市很大，米麵都賣到五塊多一斤了，就連紅薯都能賣到三塊七八，他也支起一攤兒賣稻穀小麥紅薯，收錢，也可用金銀首飾古董布匹來換。
給錢的沒法，黑市都是一個價，他若賣得太便宜絕對是得不著好的，用古董的他就多給人家一些糧。
遇到合適的買主兩人對好暗號，直接去黑市外交易，這位是個大手筆的買了兩千斤細糧，還有四十斤臘肉，兩隻風乾兔，一隻燻雞。
加上零散賣的那些，光是現金一晚上就得了七千多塊，剩下的就是金條，還有十幾匹的上等綢緞。
接下來的兩個來月，他每天都會出去一趟，周邊一個小時內能到的黑市全轉了一遍，但說來也是奇怪，賣的最多最快的仍然是上等糧食。
這說明啥？說明能到黑市買糧的大部分都是有錢人。
他再收錢時就不覺得虧心了。
本縣的流民聚在縣上唯一的一間教堂裡。
教堂破敗，之前是用來鍊鋼的，如今鍊鋼停了，那裡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那些要飯的就住在這裡。
今日住，明日就不知去了哪裡，但又會有新人補上。
須寧知道，他就是賣再多的糧食，這些人也買不起，乾脆直接送了一些。
從教堂出來，他還自己調侃：他這算不算劫富濟貧了？
不純粹，但多少有點兒那味兒。
想到受災最重的h省等地，可惜距離太遠一晚上回不來，不然，他也是願意過去送些糧食的。
62到四月份春收的時候，當地的旱災終於算是正式結束了。
須寧手裡已經多了幾十萬的現金。
還得了不少的布料、香菸、古董、首飾、金條。
如今，他們家明面上兒只在銀行存了3780塊錢。
但暗地裡有現金五十六萬七千五百八十九塊。
這錢不能給婆娘把著，怕嚇著人，就給她買了一塊梅花手錶。
李香兒接過表當即就高興地戴上了，哪怕之前她已經收了丈夫送的好多首飾，金戒指，金鍊子，玉牌子，珍珠的髮夾，看到這塊手錶也高興得喜不自勝。
“哎呀，你甚麼時候買的呀，這個表可是要三百塊錢呢。
我們單位前幾天才進了兩塊，我還說哪個傻子會買呢？”
這表可真好看啊，比任何人的都好看，金色錶鏈金色錶盤，裡面還有兩顆紅色的小寶石，比她看過的首飾都好看。
須寧咬牙：“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想給你買塊高檔點兒的表，白經理就弄了兩塊梅花，這塊就是那兩塊中的一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