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得,這是又不耐煩了。
“不是,你們都聽誰說的?”
五皇子道:“聽說皇叔派人在找冰人,說是明日就要去給你提親了。”
匡雲鵬重又拿起盤中小刀,割了一塊燉的爛爛的羊肉放進嘴裡,邊咀嚼邊問:“哪家的?”
“好像是出事的那個戶部侍郎家的。”
“京城雙姝?”
“沒錯。”
匡雲鵬“呵”了一聲,丘家的兩個嫡女他是見過的,沒啥深刻的記憶,只知道長得不錯。
“又是賣女求榮的。”
三皇子難得說了句公道話,“算不上賣女求榮吧?畢竟,丘左都被下了大獄了,頂多算是以身救父吧。”
匡雲鵬:“我管他是賣女求榮還是以身救父呢,不怕死就儘管嫁,反正趙王府不介意多辦場婚禮,也不介意多辦場葬禮。”
得,這話題有些不討喜,三皇子和五皇子就都不說話了,至於另外兩個兩人的跟班就更不敢吱聲了。
……
匡雲鵬回到家中聽父王說了一嘴就煩躁的把人趕了出去,趙王是真的拿這個兒子沒辦法,但只要他不反對就行了。
隔了一日趙王府就去丘家提親了,他們前腳進門,後腳宣寧侯府的提親隊伍也上門了。
素白梅自是笑臉相迎,把婚事定了下來,心裡卻是一肚子的苦水。
這兩家子娶妻都挺急的,日子就定在一個月後的四月十六,她也來不及太過自苦,便開始為兩個女兒的婚事做起了準備。
……
婚事定下,嫁衣甚麼的像他們這種人家都是有專人負責的,到時她縫上兩針就行,左右無事可做須寧便去找便宜妹妹閒聊。
她想套套話,看看便宜妹妹是不是打東土大唐而來,要去西天取經的。
須寧到怡然院的時候,丘含章正和丫環在小廚房琢磨吃的呢。
這丫頭這兩天就跟餓死鬼投胎一般,對啥都沒興趣,一心只想吃。
這會兒正在廚房嘗試做小蛋糕呢,麵粉禍害了不少,可惜就沒做出一個成品來。
“姐姐,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看看你……”話說半截停住了,主要是丘含章一抬頭,那張沾滿了麵粉的臉實在太好看了。
“你可真行,想吃甚麼讓下人做就是,你何苦親自跑到廚房來。”
丘含章用袖子抹了把臉,隨口道:“那沒辦法啊,他們又不會做小蛋糕,我想吃這一口可不得自己來嗎?”
“甚麼小蛋糕?”
丘含章連比劃帶形容,說了好一會兒,須寧終於明白了,這丫頭說的正是現代的奶油蛋糕,那麼愛吃,又吃過現代的奶油蛋糕,這丫頭很大機率來自:現代,星際,末世。
做奶油蛋糕,別的都好說,就蛋清打發這一步,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煩,她真是佩服這丫頭的勇氣。
為了看這丫頭的熱鬧,須寧還就不走了,“我還是頭一回聽說這樣的點心,你快做給我看,今兒我一定要好好嚐嚐你說的奶油蛋糕是甚麼味兒的。”
說完,她就讓丫環給她搬了把椅子,又找了本這個世界的話本子,悠閒自在的看了起來。
而丘含章,為了不在這個姐姐面前丟人,越發賣力的打蛋清,只是,半天下來,她的胳膊都打酸了,蛋清也沒能打發。
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丘含章只得讓廚娘把她禍禍的面雞蛋糖和牛奶全摻一塊兒,蒸了個死麵餅出來。
看著遞到面前的這塊三角形麵餅,須寧嚇得趕緊往後躲,“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愛吃這玩意兒,還是留著你自己吃吧。”
丘含章氣得跺腳,不吃就不吃,她自己吃!
……
刑部大牢中。
丘左發現今日的兩餐都十分豐盛,之前每天早上都只有一碗薄粥,兩個窩頭,哪怕是兒子打點過後,也只是把窩頭換成了饅頭,粥稍稍稠了一些,還多添了一點鹹菜。
晚上有時是兩塊餅子,一碗菜湯,有時是一碗糙米飯配一道大鍋菜,沒滋沒味兒,還吃不飽。
可是今早他吃的是大米粥兩個雞蛋餅,一碟涼拌小菜。
今晚就更加豐盛了,菜裡竟然還有肉!
他的案子還沒完結,不可能是斷頭飯,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家裡人做了甚麼。
他很是擔心,在牢頭來收碗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牢頭大哥,外面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還是我的案子有眉目了。”
牢頭還真年歲不小了,被叫聲大哥也並不虛,聽到丘左的問話倒也沒瞞著:“大人,你的事確實有眉目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出去了。”
趙王親自派人過來打點,兩家馬上就成兒女親家了,皇上老人家就是看在親弟的面子上,也不會讓親侄子有個坐牢的岳丈吧?
牢頭說完就哼著小曲兒走了,而丘左卻更加忐忑了。
……
祁恆毅看著家裡人為他婚事忙碌卻是滿心的煩躁,說實話他不想再娶,可,他代表的並不只是自己,他還是宣寧侯府的世子,身上揹負的責任讓他不能任性。
他的病情早就被那個女人傳了出去,可這也怪不得別人,誰讓自己不行呢。
若不是他這副身體,他,他何至於一點心氣兒都沒有,每日窩在府中連門都不願意出。
想想這人生,真真是無趣的很!
但願,但願新妻子能和他和平相處吧。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丘含章每天折騰吃食、須寧每日邊看著妹妹折騰邊看話本子的日子裡快速流走。
她也基本確定,丘含章身體裡的靈魂就是來自末世,且還是個擁有木系靈根的人,確定了這兩點,她便和丘含章攤牌了。
四月十五用過早飯,須寧又跟著丘含章去了她的院子。
“讓侍候的都下去吧,姐姐有正事和你說。”
丘含章擺了擺手,兩人的丫環就全都退了出去,“姐姐可以說了。”
須寧坐在丘含章對面,端起茶喝了一杯這才開了口,“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丘含章。”
丘含章微驚。
“因為我也不是。
之所以和你挑明,是因為我的原主唯一的願望就是咱們一家都好好活著。”
丘含章這下是真的驚住了,她一開始只以為這個姐姐是重生的,怕妹妹嫁過去又被人弄死,這才搶了趙王府的婚事,沒想到她也是穿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