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任何反應的時間,林若可隨著整個地面下沉!
“林嚮導!”獅子哨兵的喊聲淹沒在巨大的聲浪中。
林若可在消失的最後一秒,衝他搖搖頭。
晏明奔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到她的蹤跡,只有完全深陷的地面。
“林林!”希塔使勁地刨土塊,哭得幾乎要昏過去,恨不得替她被埋進土裡,“都怪我,都怪我!”
晏明和獅子哨兵看了一眼,兩人一言不發,努力尋找林若可的蹤跡。
幸好他們速度夠快,前面的土層坍塌,露出一片錯綜複雜的洞穴出來。
“以她的能力,不會判斷不出來出來的方向,”獅子哨兵打量了一下洞穴,一面是看不見頭的錯綜複雜的地道,一面是土堆,很容易分辨方向。
他話音未落,晏明已經消失在視野當中,希塔也磕磕絆絆地跟著進去了。
“真是瘋了。”獅子哨兵暗罵一聲。
這種洞穴指不定有甚麼東西,到時候打起來,連逃跑的空間都沒有多少。
晏明是林若可的哨兵,怎麼做都無可厚非,但是希塔這樣的戰鬥廢物也絲毫不猶豫。
幽暗的洞穴,像是無底的黑洞,吸引著他的視野。
不得不說,越是危險越是令人興奮。
獅子哨兵回頭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薛贊,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晏明越往下走,越覺得心涼。
根本嗅不到她任何的氣味。
濃烈的腐爛味道刺激得他額頭青筋直跳。
洞穴錯綜複雜,越走越深。
他不相信她會一言不發,孤身而去。
肯定有甚麼東西吸引著她。
但是走了好大一會兒,根本看不到她任何蹤跡,他的腳步就越來越快。
希塔跟不上,也非常害怕忍不住喚了他一聲:“晏明啊,我,我跟不上了。”
“晏明?”林若可突然從旁邊的岔道上轉來,一臉驚訝,“你怎麼到這了?”
“我來找你。”晏明上前狠狠抱住她,只覺得她渾身冰涼,“你怎麼往裡面走,我真怕你出事。”
“傻瓜,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林若可抬手攀住了他的脖子,笑著將他拉近。
晏明脖子貼著一片冰涼,他猛地回過味來,抓住林若可的胳膊,卻發現自己從脖子上扯下的是一截藤蔓!
他剛剛是入迷了?
旁邊的希塔蹲在地上,已經被藤蔓捆成一團,自豪地對著藤蔓說話:“我是誰,我是最強嚮導的老大哥,身份非比尋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希塔!”晏明趕緊把那些藤蔓都扯斷,希塔才恍恍惚惚地從幻象中回過神來。
“怎麼了?那些人呢?”希塔環顧四周,才警覺自己剛剛是陷入了某種夢境般,“壞了!林林是不是也跟我一樣!”
晏明撕破衣服讓希塔也掩住口鼻:“你別跟過來了,這裡的東西有致幻的成分,我一個人照顧不了你,你不如返回去,和那個人匯合。”
“也好,反正我也幫不上甚麼忙,”希塔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我沿著原路返回,你小心點!”
“嗯。”晏明拍了拍希塔的肩膀,走之前囑咐他,“你也小心。”
“嗯。”希塔重重點頭,正好旁邊地上有一節棍子,看著挺趁手,他就直接抓在手裡,墊了墊,挺有分量,“這個可以。”
晏明滿心惦記著去找林若可,無心在意他拿到的是甚麼,直接就走:“那你小心,我先走了!”
他話音未落就消失了。
希塔掂著棍子往回走。
手裡有了趁手的武器,他心裡也沒那麼慌了,反而有幾分興奮地想著要是他也會個一招半式的,也能把變異種殺個片甲不留!
他記性還行,走得也不深入,沒多會,他就繞了出來。
一出來,對上獅子哨兵滿是陰鬱的目光,希塔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要隨時被扭斷了。
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
希塔也惹不起他,繞開獅子哨兵,溜到昏迷的薛贊身邊,探了探她的額頭,聽了聽她的呼吸。
還行。
聽著還行。
希塔想重新拾起剛剛的武器,藉著夜光看清是甚麼,直接一把丟開!
骨頭!
居然是一根骨頭!
他就說地下哪來的這麼趁手的武器?!
嚇死了!
獅子哨兵原本想張口讓他照顧薛贊,看他這副樣子,只能默默閉上了嘴。
超級無語又鬱悶的獅子哨兵嘆口氣,希塔的後背都激出一層冷汗。
要不,他也裝個死甚麼的?
可惡,突然很羨慕暈死過去的薛贊啊……
林若可環顧四周,是宗門的那間住了十幾年的小房間。
“小林!”師傅在門外喊了一聲,“你的小課成績出來了。”
以前聽到這種訊息,林若可總是心情低到極點,除了個別小課之外,她幾乎門門墊底。
失敗,落後。
一直伴隨著她成長。
從十二歲開始,關於她是合歡宗廢柴的說法就開始在宗門內傳開。
逐漸有比她年歲更小的師弟師妹們獲得下山的資格,甚至他們都歷練了兩三年,而她還是那個只會在後山挖芋頭,燒野味的廚子師姐。
甚至有新弟子上山,以為她是宗門的廚娘。
在得知她其實是宗門的弟子,幾乎所有人都在背後嘲笑她。
幹啥啥不會,整啥啥不對。
再過了一段時間,譏諷和嘲笑,漸漸從背後轉移到當面。
甚至有人吃著她烤好的野味,當面開問:“師姐,你這樣的,還不如離開宗門,到那鎮上開個甚麼迎客來都比你在這強啊。”
甚至碰上狂妄的同門,還會被追著使各種傷人的招數。
雖然她每次都把仇報了。
但是怠慢和輕視也從未因此減少。
沒想到今天師傅的聲音明顯還挺高興的。
林若可走出門去,看到師傅面帶笑意,身後的師姐師兄也站著好幾位。
他們看到林若可出現的瞬間,立刻都圍了上去。
師姐們甚至一左一右挽住了她的胳膊。
左邊的師姐摟緊:“恭喜啊,這次小課你可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啊!”
“對呀,”右邊的師姐手臂收緊,“你這回可真是讓師傅長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