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可都有點懵了,這位行事風格這麼狂放嗎?
“林嚮導,”哨兵靦腆地笑笑,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並腿坐下,將胸膛挺起,“您請吧。”
林若可愣了一下。
“他們跟你說的要這樣?”林若可猜到了大概是這麼回事,不然也不能有這動靜。
“嗯,他們出來以後,我們問了問前面四位,”哨兵臉頰都紅透了,“我們商量著不能給您添麻煩,勞累您還得每個人都解釋一遍,我們自己解開就行了。”
林若可笑著點頭:“可以。”
她就是覺得他們很可愛。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林若可見證了數個哨兵,一進門就紅著臉蛋,二話不說就解開釦子。
還真是省了她不少事。
但是隨著下午又到了一批送回來的哨兵。
他們的情況比之前那批傷得更重些,狂化值的情況也更嚴峻,排隊名單也根據實際情況重新調整。
所有嚮導的光腦上都出現了新的統籌指令:“尊敬的嚮導,有一批狂化值過高的哨兵急需安撫,請問您是否同意他們進入快速通道,優先得到安撫?”
林若可直接點選了同意。
她看到第一位被押送進來的哨兵,愣住了。
眼前的哨兵被鎖定在椅子上,他已經出現了狂化值過高,出現了部分軀體化。
頭頂的犄角和身後的細長尾巴,不難看出他的精神體原本是牛。
“求求您別看了。”哨兵還保持著清醒,看到林若可正在看向自己,崩潰地只想遮掩住自己的身體。
他試圖將自己遮住,但是捆綁住他的鎖銬並不允許他有過多的活動餘地。
頓感失敗的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嗚地一聲哭了起來。
原本秀氣溫和的容貌,已經覆上了一層毛髮。
看著是有點怪異。
但是對林若可來說,這根本不算甚麼。
“別害怕。”林若可知道解釋沒有用,直接起身走近,完全沒有給他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抬手——
“求求您,別碰我的身體,求求您了。”哨兵眼看著她的手來解釦子,更是掛著滿臉的淚花,驚得直往後躲,“太醜陋了。”
林若可不想再刺激他,改變方向直接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也已經僵硬化,摸起來已經沒有人類肌膚的彈力。
哨兵絕望地閉上了眼。
“別怕。”林若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很快就好了。”
她進入精神圖景,就聽到了牛的哀鳴。
林若可跑過去,擋住它滿是淚水的眼睛,直接放火開燒。
負責押送的哨兵驚異地發現,這個哨兵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康復。
臉上的長毛也退了回去,牛角也漸漸消失於髮間。
林若可睜開眼,沒有給他們任何表達驚歎的時間:“下一個是誰?”
哨兵們愣了一瞬才趕緊換了下一個重傷的哨兵。
林若可安撫超快,不一會就解決了四個狂化值暴高的哨兵。
“林嚮導!”負責排程哨兵的人看到這邊的動靜特別快,立刻叫停,“讓林嚮導歇一歇!”
旁邊嚮導室已經有嚮導消耗過大暈過去了。
排程哨兵看到容光煥發,精神飽滿的林若可狠狠嚇了一跳。
“您的狀態真好啊。”排程哨兵都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驚歎了,“但是您還是休息一下吧。”
“我沒事,”林若可主動切斷反哺的靈力,轉頭看向排程哨兵,“下一位可以進來了。”
門外等待的哨兵聽到這聲招呼,都不由地振奮了精神。
“好,聽您的。”排程哨兵不知道怎麼表達內心的震動,他深呼吸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到旁邊的晏明,“有晏明醫生在,我就不打擾您了。”
林若可忙活了一下午,終於把最危急的一波哨兵給安撫完。
雖然靈力反哺的效果在上升,但是機械作業還是讓林若可有些疲憊。
她沒有再為難自己,直接關閉接待通道,準備休息。
光腦上蒼凜的訊息還停留在中午報的平安:“我們已經推進到了核心地段,人手不足,準備探測就撤退,等我回去。”
墨隱的訊息比他晚半個小時,字數比蒼凜的少很多:“有新任務,並不危險,請放心。”
距離訊息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還沒有聽說有關他們這支隊伍返程的訊息。
只希望他們能順順利利地回來。
不要出事。
窗外傳來了飛行器的嗡鳴聲。
她立刻起身巴望。
“不是他們的。”晏明撩開簾子看了一眼,“再等等。”
林若可看向遠方的天空,四下暮色沉沉,淪陷地中是看不到星星的。
只有望不到頭的灰色塵霧,籠罩著整個大地。
有一批傷員落地,但是好在情況危急的不多。
薛贊給林若可留言,白塔的儀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讓她養精蓄銳,暫時不要安撫哨兵,消耗精神力。
林若可沒有再堅持,她聽到樓下的動靜,站在甬道邊看著下面接進大樓的傷兵。
總有種不詳的預感,總覺得下一個抬進大樓的就是蒼凜或者墨隱。
這種感覺折磨著她的神經,讓她片刻也坐不下。
總想做點甚麼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林嚮導!”她突然聽到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她定睛一瞧,有隊正在往裡走的哨兵,全副武裝,一看就是剛從戰場上下來,殘留下來的戰力。
明顯他們都已經疲憊不堪,跟周圍負責守衛的哨兵形成對比。
但是還能抬頭給站在三樓的她打招呼的哨兵就在其中。
他有些熱情地揮手,但是他還帶著面罩,林若可一時沒想到他是誰。
不過這麼熱情可愛的哨兵,她猜到是誰了。
她剛要喊他的名字——
令序將面罩摘下,笑得只見牙不見眼:“是我,林嚮導!”
“令序!”林若可看到他這麼快樂的表情,也笑著衝他揮揮手,“歡迎安全回來!”
她的聲音從樓上清澈地傳到了樓下大廳。
“轟”地一聲,一摞箱子經過旁邊,突然坍塌,砸到了令序的腳下。
“哎呀抱歉!”負責轉移箱子的兩名哨兵趕緊道歉,去搬散落的箱子。
幸好沒有砸到人,大家一起幫忙,三五下就將箱子放回車上。
林若可留意到從車子另一側經過的哨兵。
手上還綁著白色紗布,有些眼熟。
她仔細一看,對方似有所感轉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