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體是白鶴。
精神圖景映入眼簾,林若可還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有點像以前逛後山看到師尊們養的各種靈寵們的意思。
因為仙鶴優雅又高潔,修仙宗門都愛養。
這次能近距離看到一隻白鶴,只能讚歎怪不得師尊們審美空前一致。
確實好看!
他的狂化值並不算很高,黑絲網也沒有徹底破壞他的精神圖景。
白鶴身上的黑絲網還沒有將它完全困死。
林若可走近些,還沒招呼,白鶴已經輕盈起飛,往她身邊飛來。
雪白的羽翅一展,猶如流動的雪。
太好看了!
呼扇到她心坎裡了!
白鶴輕輕地落在她身邊,帶著同樣的少年氣,張開翅膀,圍著林若可轉了幾圈。
她抬手在它的羽翅上輕撫了一下。
優雅的白鶴緩緩收起翅膀,低下頭去蹭她的手心。
哨兵忍不住頂弄了她手掌一下,林若可睜開眼,迎上哨兵迷離的眼神。
“林嚮導,”他強行壓制著自己想要撲過去的衝動,身體禁不住有些打抖,“您要不還是把我綁起來吧。”
“別擔心。”林若可拍了拍他肩膀,突然被他近身一抄,摟住了腰。
年輕的哨兵受不了任何的刺激,滿是渴求的目光中映著她的身影:“求求您了。”
“好乖,”林若可催動靈力,“你放心把自己交給我就行。”
哨兵驚喜地精神一放鬆,身體一挺,頓住。
他的身子一軟,已經被催眠。
林若可重新進入精神圖景,白鶴也已經睡著。
優雅的鶴頸彎起,真是太優美了。
林若可讚歎了一下,沒有伸手去摸它,只是讓它安靜的睡著。
她一面感受著溫熱的靈力回流,一面召喚出了火球。
開始了送溫暖大行動!
活動結束,她沒有馬上叫醒哨兵,而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靈力。
不降反增。
這是好事。
“醒醒。”林若可將他推醒。
哨兵醒來,睡眼惺忪地望著她,慢慢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
他的臉迅速爬上紅暈。
“林,林嚮導,我居然睡著了。”他侷促起來,“真是對不起。”
“沒關係,”林若可晃晃手,“你是不是還要回到戰場去?要小心哦。”
“是!”哨兵站直了身子,“會謹遵您的指令!”
“放鬆些。”林若可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去吧。”
他整理好衣襟,起身敬禮:“我會像您在戰場中一樣,勇敢無畏,直到勝利!”
“好,期待你的好訊息。”林若可衝他點頭。
哨兵眼睛亮晶晶的,似有很多話要說。
但是他最終還是抿住唇瓣,往門口走去。
門口的面板顯示A+級哨兵,狂化值81降低到16。
“天啊,還能有比20低的數值。”
面板的“16”極大刺激了哨兵的神經。
平時嚮導們安撫,除了高狂化值的哨兵外,普通等級的哨兵一般給降低個二三十。
剛剛第一名已經降低了很多,可以理解是嚮導的發善心。
畢竟林若可在原來的嚮導營地裡就有著不錯的口碑。
不少人都知道13區有位很負責很溫和的林嚮導。
再加上她一戰成名,更多的哨兵知道了她在營地的事蹟。
於是大家都願意踴躍來排她的號。
所以她給第一位哨兵狠狠降低狂化值,大家也都不意外。
因為她給大家的印象就是可靠,人也非常好。
但是第二位的數值依舊降低很多。
多少還是令大家心頭一熱,湧上了些莫名的感動。
排在第三名的立刻站到了門口,熱切地盼望著能真正的睡一覺。
就算是被林嚮導以武力砸暈的形式,他也認了。
門一開,他就有些激動地走了進去。
“你好。”林若可正坐在沙發上微笑地看著他,“請坐。”
哨兵剛剛還有些亢奮的心,突然跟隨著她的示意,奇蹟地平靜了下來。
“謝謝您,”這位哨兵一看就比之前的穩重不少,而且被安撫的經驗比較充足,“不知道您喜歡哨兵戴哪種?”
他甚至還主動走到架子那邊:“您是喜歡用哪個?”
“我用手。”林若可揚了揚手,“釦子再解開兩個,就可以過來了。”
縱使是遊刃有餘的哨兵也沒扛住她這句話,瞬間臉爆紅。
哨兵在沙發坐下,全然沒有了剛進門的那樣豪放的姿態。
他的精神體是鹿。
林若可莫名有些饞了。
不過這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在看到他猶豫膽怯的目光後,她好像意識到了甚麼。
“你如果不想敞開胸口,那就算了。”林若可指了指他的手,“心口的效果是最好,但是拉手也有效果。”
哨兵默了默,緩緩開口:“是我的身體太噁心,怕嚇到您。”
“那你可以放心,”林若可搖搖頭,“那我們就不解開衣釦了,把手給我吧。”
哨兵眼神略一閃爍,抬手覆在衣釦上。
指節微動,他將襯衣的領口解開,敞開的領口露出他的胸口時,林若可心口騰起一種敬佩的熱流。
他的胸口有一片很大的創面。
褪去疤痕後的癬痕還停留在原地。
這種痕跡,林若可在瀏覽變異種造成的創傷型別中見到過。
這是典型的創口。
帶著倒刺的藤鞭絞爛肉體,創面甚至都不能縫合,只能讓血肉自己癒合生長。
而造成這種恐怖創傷往往伴隨著能腐蝕血肉的毒液。
能給創口帶來一次又一次灼燒的痛苦。
這種層層堆積的痛苦,原文用了一個詞來形容。
焚心之痛。
而他的傷口就在胸口處。
足可想見當時他的傷情是多麼的危急。
哨兵見她有些沉默,又將領口掩好,像承認錯誤般垂下了頭。
“我只是覺得當時你一定非常痛苦。”林若可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著他,“你的傷疤是勳章,是你拼死一搏的證明,放鬆些。”
“您能這麼說,”哨兵眼含熱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迴避開她的眼神,“我很感激。”
“放鬆些,”林若可拍拍他的肩膀,“暫時把自己交給我。”
她微涼的手指抵住粗糙的滾燙的胸口。
哨兵身子禁不住往後瑟縮了一下,但是又緩緩地挺直了腰板。
林若可閉眼的瞬間進入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