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喊晏明!”看他這反應,林若可也無暇先顧及其他,先救人要緊,轉身就去開門。
冷不丁身後的人猛地撲上來,林若可下意識就加快動作去抓門。
門分明就在眼前,兩步就能抓到。
可是她愣是被他一把抱住。
林若可後背像是陷進了熱氣騰騰的溫泉。
燙得她渾身一顫:“嘶!”
她側身就想從他的懷抱中轉出來,沒防住他的手追得更快。
“雲刃!”林若可又不敢用蠻力怕傷了他,可是越是不敢用力,手臂反而被他壓制住,她跳起來撞他的頭,“你清醒清醒!”
反而叫他一把抱起,林若可雙腳離地,還不等她掙扎。
雲刃熾熱的呼吸沒入領口,她被迫抬頭迎上了他的緊貼。
熾熱的氣息烤灼著她。
林若可一時反應不過來,待她反應過來,已經被雲刃整個壓到了沙發上。
她被困在他的懷裡,思考著怎麼能不傷害他的前提下襬脫他的壓制,“雲刃,你清醒清醒!”
“不要,喊別人。”雲刃咬牙切齒,拇指撫過她的側頸,“你不乖。”
他沿著一路往上輕嗅,熾熱的呼吸燙得林若可一陣瑟縮,躲避反而換來他更堅定的入侵。
原本合併的膝蓋被迫分開,被他的腿擠進來,讓她被迫接受他的親暱與貼近。
不允許她有半分的退意。
林若可被他禁錮著,脊柱傳來痠軟,手腳也跟著發軟。
這不對!
林若可咬牙,蓄力準備把雲刃推開。
銀白色的狼耳“嘭”地冒出來,掃到林若可的臉頰。
蓬鬆的狼尾在眼前一擺。
完了。
她的意志在這種萌物前,根本毫無抵抗力!
林若可眼睛完全被搖擺來搖擺去的狼尾吸引著。
“你在看甚麼?”雲刃不滿地抬頭,擋住她的視野,眼睛滿是委屈。
“尾巴。”林若可看著這麼有風情的雲刃,頓時唇舌乾燥,嚥了一下口水。
他現在的狀態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全憑本能在行事。
真是誘人失智的妖精般,讓她無法推開。
“喜歡嗎?”雲刃身子微側,蓬鬆的尾巴輕輕拍打,“要不要摸摸?”
“好好好好好……!”林若可心跳如擂,嘴皮子都不順溜了。
毛茸茸的狼尾從她的掌心掃過。
林若可手掌合攏,尾尖從她的合圍中逃走,在咫尺之外輕輕搖動。
真是要了天命了。
她伸手一抓,撲了個空。
絨毛在她的手背上得意地輕點。
林若可抬眼看向雲刃,心停了一拍。
真男妖精!
媚眼如絲,面似飛霞,甚是動人!
竟一時間叫她看痴了!
“林林難道——”雲刃眼神略帶幽怨,歪頭問道,“只喜歡尾巴嗎?”
“都都都都都!都!”林若可被迷得五迷三道,嘴都合不攏了。
“可是我沒感受到林林的喜歡呀,”雲刃委屈地眼角閃爍起淚花,更是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林林都不肯摸摸,也不肯親親~”
林若可撲上去,捧住他的臉頰,冷白的肌膚泛著嫩粉,手感極好。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自己的牙癢。
“摸摸就好了。”林若可抿抿唇,拇指輕輕摩挲過他的臉頰,“這樣行嗎?”
“光臉好摸,是嗎?”雲刃眉頭微蹙,水漾般的眸子望著她,“林林不喜歡別的地方嗎?”
“耳朵!”林若可忙騰出一隻手,摸了摸狼耳,“也喜歡耳朵。”
耳朵傳來的癢意,讓雲刃躲了一下,臉上的紅暈更甚。
卻也讓他眼眸更加明亮。
他靠近一步,壓低了身子,抬手拉住她捏揉耳朵的手,一路往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想叫林林喜歡。”
林若可倒抽一口氣,
她真的有種你要啥,我都給的衝動。
“雲刃?”林若可目光落在他領口上泛著冷光的領章,理智漸漸回籠。
她想起了自己要問的事,可是開口的瞬間,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你——”
雲刃垂眸,他的意志似乎在跟藥物博弈,額頭滲出一層汗。
呼吸也更加短促。
“雲刃?”林若可側頭看看他,“你怎麼樣?”
雲刃再抬眼,已經恢復了些理智。
他咬著牙,在她耳邊撐起身體,迫使自己離她遠些,退到旁邊。
短促的呼吸和頸部暴起的青筋,充分暴露了他根本沒有徹底的好轉。
“抱歉,林嚮導。”雲刃清醒之後跟剛剛完全判若兩人,“剛剛真是對不起,晚一些,再向你請罪。”
“我,對……”他呼吸一陣急促,說話的語序甚至都不能控制得很好,“請你先離開吧。”
林若可看著他,眼中泛起霧氣,緩了口氣:“好。”
她馬上站起來。
雲刃在她起身後,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從一開始就做錯了,既然做錯了,就沒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在媒體前,當著那麼多人故意拉開的距離。
他分明可以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但是他沒有。
與生俱來的傲嬌,總覺得只要自己做的都是對的,她總能體諒自己短暫的漠視。
可是隨著熱鬧散去,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接受採訪的人成了她,她做了跟他一樣的事。
僅僅是一個夢,刺得他無法安眠。
換做是她,不知真相的情況下,又能好多少?
再次見面時候,她刻意的漠視,不達眼底的笑意,無一不在宣佈她不高興,她介意過。
在她眼裡,那些傷人的話都是事實。
原本含笑的眼睛轉向了別人,只有看到他的時候,她都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淡和刻意避嫌。
唯獨在並肩作戰時,她曾叫住他不要離開她。
他應下,原本冷卻的心寸寸回暖。
可是她毫無眷戀,拍了他一把,降低了狂化值,就再也沒有甚麼話交代他。
就好像是例行公事。
不論是誰,只要是她的戰友,她都會這麼做。
理所應當。
卻足夠澆熄那些死灰復燃。
可這些都是他罪有應得。
那些灼燒著他靈魂的妄念,慾念。
那些只有輕吻她那片裙襬才能熬過的深夜。
都是他做錯的懲罰。
“晏明去取藥了,你再等等。”林若可從門外又走進來。
逆著光,也迎著光。
她走路帶風,沒有絲毫猶豫,停步在他面前,微涼的指尖點中了他滾燙的額頭。
“他回來之前,我會幫你。”他聽到她說,“等你清醒了,我再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