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13區希塔、林若可將準時抵達費魯克城參加嚮導聚會。”
希塔再三確認後才傳送了這條訊息,點選傳送的手還有些微微的發抖。
“林林,既然你選擇了參加聚會,那麼一些事情就必須儘快安排起來。”希塔也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關閉光腦的同時,已經將後續的安排做了比較詳盡的計劃。
“首先就是你衛隊的人員配置,”希塔伴著手指給林若可一一細數,“然後給你惡補一下常識,還有采購這次出行需要的東西。”
他後退了一步,打量了一下林若可,“戰袍。”
林若可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的這兩字。
她沒顧上看希塔他們在翻找甚麼,低頭細想,陣法圖那些能用?
衣服哪裡放符紙,會比較快出手?
袖袋也壞了,需要重新制作一個。
符紙也被雷劫劈沒了。
這裡會不會有硃砂……
她扭頭一看,這是甚麼?
這麼稀少的布料。
是打算把誰拿下?
“林林,你挑選一下。”希塔特意挑選出來最新季的幾套禮服裙,用自己的光腦投屏給她看。
林若可越看越頭冷。
她們合歡宗相較於其他宗門,確實衣著清涼,風格大膽,但是合歡宗講究意境之美,不會像眼前這幾套這麼直白的裸露。
要麼大片的後背沒有一絲布料。
要麼領口開肚臍上,不怕竄稀。
還有一件全身綴滿了釘子,寒光四射,這一身要是不小心摔打,扎進地裡,估計把人拔出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還有一件渾身上下都是抖動的毛毛,甚至在肩膀上插上兩根羽毛,這是裝甚麼鳥類?
其中兩件能將就的裙子,腿部緊緊勾勒,跟當時齊月穿的那件裙子有些相似之處。
但是這種裙子穿上,估計自己能把自己絆飛。
“都不喜歡。”林若可果斷搖頭。
“這些都是最強戰袍,”希塔眼睛一瞪,無實物地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這都是很有氣勢的戰袍。”
林若可瞠目結舌,自己又一次理解錯了?
這些衣服除了那件能扎死人的,就剩那件渾身是毛毛,可以負責笑死人。
沒有一件能穿著打架。
自己沒有被自己絆死,都算高手了。
希塔頭腦充血狀態下,挑選的十幾套衣服都被一口否定,頓時如鯁在喉,愣是一句話也沒有回。
轉頭看到桌上那個雲刃託人送來的大盒子,看這個大小,除了上面一整套珠寶首飾,下面應該還有東西才對。
他也沒跟林若可客氣,直接將那個禮盒的上層開啟,頓時眼睛一亮。
第二層,靜靜地擺放著一套錦緞刺繡的淡黃色禮服和一雙精美異常的鞋子。
裙子被展開的瞬間,林若可呆住了。
並不是這件衣服多麼精美。
而是這件衣服的款式,跟她燒壞的那件衣服有些相似之處。
就連袖子上的刺繡花紋都很相似。
她那件衣服,燻得不成樣子,連原本的鵝黃色都看不出,更別說衣服上的刺繡樣子。
如果不是距離很近,又花費精力看她的袖子,是無法分辨的。
如此相似的花紋。
顏色。
款式。
她不信這是巧合。
“滴。”希塔的光腦彈出了一個人的頭像,只見希塔眉頭一皺,低聲罵了句,“神經。”
他本想把訊息劃掉不看,但是他手剛劃掉這條資訊。
新來的訊息被他的指腹帶到,一段影像就被彈放了出來。
影像中有很多人,正舉著一個個黑色的短棍往一個很漂亮的女子跟前遞。
“雲小姐,關於齊月嚮導最近被集中起訴,”有個人手裡舉著短棍,只在畫面的角落露出一個頭頂,“雲家有沒有參與?”
漂亮女子面白如玉,一雙湛藍色的眼瞳,在林若可看來有些眼熟。
她雖微笑著,但看上去並不十分好接近,她回頭看了一眼。
雲刃的身影出現在影像裡。
林若可的心不由地加快了一下。
“別看了。”希塔顯然已經看過這個影像,想著趕緊把這段影像關掉。
越是他著急關閉,林若可越是好奇,連忙喊住了希塔:“希塔,能讓我看看嗎?”
希塔略一遲疑,影像中雲刃的臉突然放大,目光似冰,看樣子是打算穿過去。
但是很多人一看到他,就一股腦湧上去,把那短黑棍對準了雲刃,“聽說您送了一套很珍貴的首飾給了林若可向導。”
林若可的名字被提起的瞬間,希塔看到林若可的眼睛一亮,看得更加專注。
他嘆了一口氣,只能默默把手收回來。
那些黑棍爭先恐後地杵到雲刃面前,“那套珠寶的設計理念是‘唯一’,是不是相當於您向林若可向導表白的意思?想成為她的專屬哨兵?”
雲刃聽了這話,目光一沉,似乎更加不悅。
“你們這些記者,就會捕風捉影。”那位漂亮的女子笑著插話。
她開口的瞬間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話筒和鏡頭對準了她,她面帶淺笑,但眼中絲毫笑意也沒有。
“那位林嚮導幫助了我弟弟,我們雲家出於感謝,回禮也是理所應當。”
她笑了笑,抬手將耳畔被風吹亂的髮絲挽到耳後:“至於你說的這個唯一的寓意。”
她轉頭看向雲刃,笑著問:“更是捕風捉影,對吧,雲刃?”
雲刃目光淡淡掃到漂亮女子臉上,又轉頭看向了鏡頭。
林若可跟影像中的雲刃對視著。
雲刃此刻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他身量極高,目光垂視地看向鏡頭。
“嗯。”
林若可心頭一涼,餘光看到希塔和麗琦都在擔憂地看著她。
這種失望,她從小到大經歷的太多了。
熟悉到別人沒有開口,她就讀懂了對方的冷漠和拒絕。
甚至嫌棄。
“關了,關了!看了心煩!”希塔罵了兩聲,伸手就要關。
林若可的表情還是最開始那樣,似乎並不為之所動,她看得出這個影像的下端有個走動的圓球,那個圓球還有一截沒有走完,她抬手阻止了希塔:“看完嘛。”
希塔看了一眼麗琦,麗琦聳聳肩,完全拿不定主意,希塔翻了個白眼,只得讓最後一截播放完。
“那麼您的意思,就是跟林若可向導一點關係都沒有,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