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不知,他在床上還有這癖好。
趙仕傑沒敢咬太重,但她面板嫩,鬆口時,頸側的牙印還是明顯極了。
趙仕傑沒敢咬太重,但她面板嫩,鬆口時,頸側的牙印還是明顯極了。
鮮紅,破了層淺淺的皮。
他愛憐的親了親,問她:“疼麼?”
咬人的是他,還問她疼不疼。
陳敏柔氣笑了,想罵他幾句,又覺得這人這會兒神智確實不太正常,想了想,還是生生忍住了,只道:“我喘不上氣,你下來,讓我先把衣裳穿好。”
趙仕傑並不願意,他只想賴她身上。
可一抬眼,見她面頰緋紅,嘴唇發乾,眼皮紅腫,那雙透亮的眸子半合不合,似乎力竭的無神模樣,又覺著心疼。
他摸了摸她的臉蛋,道:“好,我起來。”
身上一輕,被擠壓到稀薄的空氣都充裕了些,陳敏柔長舒口氣,朝他伸手。
趙仕傑很自覺的將自己剝下的寢衣,給她遞過去。
陳敏柔沒接。
趙仕傑又換了一件,貼身小衣。
陳敏柔接了,在被子裡穿上,坐起來。
蓋在身上的被褥隨著她的動作下滑,能清楚看見她身上從脖頸開始,那一連串的紅痕,最後隱沒在小衣遮擋下。
陳敏柔瞥了一眼,沒甚麼表情的給自己套上寢衣,一回頭,見身旁男人一眼不眨的看著自己,拎起軟枕砸了過去:“穿衣裳!”
“……”
比枕頭先過來的,是她的香氣。
趙仕傑喉結滾動了下,動手給自己套上中衣,口中道:“今夜是我不對,我醉懵了。”
彼此穿上衣裳,都清醒後,他倒是恢復了幾分冷靜模樣。
陳敏柔面無表情的點了點帳簾,“下去。”
“……”趙仕傑沒下。
陳敏柔又拿起枕頭砸過去,“讓你下去!”
嗓音粗啞,乾澀,極盡憤怒。
趙仕傑看了她一眼,掀開帳簾,下了榻。
沒一會兒,又端著盞茶過來。
陳敏柔不接。
他道:“不是說好好聊聊,又騙我?”
那眼神躍躍欲試,好似她敢點頭,他就又要欺身而上。
陳敏柔氣笑了:“你幾時變得這麼無賴?”
“誰知道呢,”趙仕傑不甚在意道:“許是被你逼出來的。”
瞧瞧。
還怪她頭上了。
她好端端在自己房裡睡著,半夜床上多出了個男人,給她一頓翻來覆去的欺負。
倒是她的錯了?!
趙仕傑不去看她憤怒的眼神,將手中茶盞往她面前送了送,道:“喝點水,潤潤嗓子。”
方才她又哭又喊的,罵了他挺久。
他也確實沒騙她,他的確喝醉了,意識浮浮沉沉間,她那些訛罵跟助興沒兩樣。
後來爽懵了,幹了挺多混賬事。
那盞茶,陳敏柔到底還是喝了。
無他,主要怕這人又突然發瘋。
從前就算再氣再惱,都講道理的男人,現在變的喜怒不定,行事都有些瘋癲。
自詡足夠了解他的陳敏柔,這會兒不敢再招惹他。
一盞溫茶下肚,解了解她的焦渴。
趙仕傑將茶盞放好,又折返回來,俯身撈起她下巴,沒去看她怒氣衝衝的眼睛,只落在她唇上,細細端詳了會兒,而後低頭親了親,溫柔致歉:“我的錯,我醉糊塗了。”
他今夜喝了不少酒,雖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但腦子的確不甚清明,全憑本能在做事。
本嫩驅使他來尋她。
確定懷中人是誰後,便開始無所顧忌。
清醒時不敢做的,都趁機隨心所欲的做了個遍。
他的身體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那股酣暢淋漓,靈肉結合的痛快叫他現在回想起來,心尖都還感到戰慄。
宛如一場黃粱大夢。
這會兒口中雖在致歉,但趙仕傑並不後悔。
即便再來一次。
他還是會縱酒行事,做這個偷香竊玉,強盜行徑的賊人。
他們就該有牽扯不斷的羈絆。
即便和離,他們也不能一刀兩斷。
夫妻做不成,他們就做…
念頭轉到這兒,趙仕傑呼吸一滯,溫柔賠禮的親吻,情不自禁加深。
下一瞬,唇上痛意襲來,他悶哼了聲,蹙著眉睜開眼,就對上那雙盛怒的眸子。
她實在是怒的很。
趙仕傑沉默幾息,將懷中人鬆開。
一恢復自由,陳敏柔的手臂便高高揚起。
她打人上癮。
又是一個清脆的巴掌扇在男人清俊的面上。
好死不死,還是左邊。
潔淨如玉的面上,五根指印,紅的醒目。
眼看就要天亮,一時半會肯定是消不下去的。
大越王朝可沒有男人戴帷帽的規矩,掌印必定會被人瞧見,但趙仕傑眼皮都沒動一下,只垂著眸子,靜靜看著她。
陳敏柔抬手拭唇,吐字:“給我滾。”
趙仕傑沒動。
她氣的不輕,他真要聽話滾了,估計這輩子都得恨上他。
被她記恨的滋味趙仕傑親身領教過,哪裡還敢‘舊仇’未了,又添新賬。
他道:“我是真的喝醉了,醉的滿腦子都是你,太過情不自禁。”
陳敏柔聽的冷笑:“你當我這裡是甚麼地方?又當我是誰?”
一句情不自禁,就能打發她?
抹平他今夜的惡行?
“還是說,你覺得我如今無父母親族可依,一人孤居小院,身邊僅有幾個僕婦伺候,內外毫無防護,便只能任你予取予求?”
招呼不打一聲摸過來。
將她院中伺候的下人們盡數迷暈,擅自爬上她的床,扒了她衣裳,將她肆意擺弄。
這是在做甚麼?
趙仕傑神色僵硬,找不到更好的辯解理由。
他沉默良久,唇動了動,道:“你答應過我的。”
答應過,不會再跟李越禮有瓜葛。
結果不過一天,就允許李越禮登門,面見她的父母兄嫂。
才和離的女兒身邊就其他獻殷勤男人獻殷勤。
而那個男人出身高門,通讀百家,才華斐然,年紀輕輕官拜三品,肩上還沒有家族重擔需要。
這樣的局面,陳家人會怎麼想?
趙仕傑臉色沉了下來,看著她道:“白日,李越禮都說了甚麼?”
陳敏柔正氣恨難消,又怎麼會理他,冷著臉罵道:“我讓你滾,你聽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