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她同樣也捨不得他。
“這就不用了吧,”崔令窈看著他笑:“你堂堂王爺,日後的儲君,繡紅蓋頭總歸不是甚麼光彩的事。”
謝晉白不覺得有甚麼不光彩的。
但他樂得聽她的,聞言便點頭:“那我妥善收藏起來,不許旁人瞧見。”
這樣也好,都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
除了他,旁人不許多看。
這般想著,謝晉白片刻也不能等,揚聲喚了李勇進來,將新鮮出爐的畫作交給他,吩咐道;“讓工部巧匠仔細裝裱好,不得出錯。”
“是!”李勇躬身接過。
他見自家殿下如此鄭重,還以為是甚麼寶作,不由得瞥了一眼,而後呼吸一滯,忙挪開了視線,根本不敢再看,大步退了下去。
房門關攏的瞬間,謝晉白撈起身邊姑娘的膝窩,將她打橫抱起。
身體一輕,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到了榻上,男人寬大幹燥的手掌直往衣襟鑽。
崔令窈忙握住他的腕子:“不來不來,我手痠的很。”
那幅畫,她少說畫了一個多時辰,且專心致志,費了不少心神。
畫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才感覺到手腕酸的不行。
謝晉白動作一頓,蹙眉看著懷中人。
他很想。
方才她握他手時,就很想了,只是她在作畫,他只能生生忍著。
現在還讓他忍,未免有些為難人。
可她說手痠。
謝晉白只能耐著性子,給她按揉腕骨。
那雙剛剛被她誇讚好看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極大程度的舒緩了手腕的痠痛。
崔令窈眉頭舒展,正要開口誇誇他,唇被堵住。
帶著薄繭的手,順著她的胳膊一點一點上滑,挑開衣襟探了進去。
崔令窈呼吸一滯,聲音斷斷續續;“手…酸…”
“不影響,”謝晉白慢條斯理的摟緊她,耐心哄道:“我保證用不著你的手。”
崔令窈還要推拒,手腕一緊,被他扣在頭頂。
“給我,我保證就一次,”謝晉白低頭親吻她的唇,嗓音低啞:“…婚前最後一次。”
明天她得回崔家待嫁。
他就是再不想跟她分開,但該有的婚儀總得走完,總不能讓她在王府出閣。
到時候,孤枕難眠,他提前要一場歡好當不為過。
以為還要費些功夫哄人,沒想到身下的姑娘不知怎麼,突然就停止了推拒。
——她同樣也捨不得他。
只當她在心疼自己。
謝晉白心頭驟然發熱,動作愈發輕柔,連串的輕吻落在她唇角,面頰…脖頸,在鎖骨流連了會兒,緩緩往下。
溫柔的宛如羽翼在輕輕刮撓。
撓的人心頭髮顫。
崔令窈唇角緊抿,只覺得這人手段漸長,索性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聽之任之。
直到那溫熱的唇越過腰腹還不見停,她才猛地睜開眼睛伸手去撈他的腦袋:“瘋了?!”
謝晉白抬頭,眼神無辜:“沒瘋,我看避火圖上有這個。”
“……”崔令窈捧著他的臉,將他強硬撈了上來:“不許!”
她面頰緋紅,氣勢洶洶。
謝晉白不敢惹她,只能放棄嘗試。
他可惜的嘆了口氣,手握住她膝蓋,啞聲道:“行,那就不親。”
他不但好說話,還說話算話。
保證一次,那就真的只有一次。
而且因為明日要回崔家,僅有的一次都沒捨得折騰她太久。
等一切結束,崔令窈額間溢了層淺淺薄汗。
她偏著腦袋,努力喘勻呼吸。
謝晉白手覆上她的後背,將人撈進懷裡,輕輕拍撫。
“還好嗎?”他輕輕悶笑:“這幾日我翻了好多本避火圖,有沒有比之前好些?”
誰要跟他探討這個。
崔令窈沒有吱聲。
謝晉白也不勉強。
他抱著人,輕聲道:“明日一早我去崔家下聘,你不好一起,等下午挑個好時辰再回去。”
畢竟,沒有自己給自己下聘的道理。
崔令窈嗯了聲,道;“好。”
她聲音有些啞,乾澀的啞。
謝晉白聽的一愣,問她:“渴?”
“……”崔令窈點頭。
他非要做,害的她出了好多汗。
“等著。”謝晉白親了她一口,掀被下榻,沒一會兒,端著盞茶過來。
崔令窈坐起來,接過茶盞,仰頭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管往下,清甜滋潤。
“夠了嗎?”謝晉白伸手拭了她唇角的茶漬,“還要不要?”
崔令窈搖頭,道:“我只想沐浴。”
小廚房是十二個時辰都備著熱水的,一聲吩咐的事兒。
等崔令窈沐浴出來,床褥都鋪上了乾淨的。
謝晉白在床上等著,等她一上榻,就將人撈進懷裡,繼續交代:“明日梅姑她們隨你一塊回去,劉榕也隨行護你周全,吃的,用的都一概小心,她們細緻檢查後,你再碰觸。”
崔令窈一怔:“你不是說現在皇后不會害我嗎?”
在跑馬場時,他就是這麼說的。
謝晉白失笑:“不會害你性命,但保不定又想了甚麼手段來控制你,”
千機引的解藥,他差不離已經知道在何處。
只需等李婉蓉進府。
若皇后覺得一個千機引不夠保險,又弄來甚麼奇毒,那他真得慪死。
“別緊張,只需小心些就行,”謝晉白道:“皇后手段再多,你不給機會就不會有事。”
他已經安排好人佈防。
回昌平侯府後,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有層層防護,只要她聽從安排即可。
聞言,崔令窈慢吞吞嗯了聲:“我一定不給機會。”
她惦記著回家,包聽話的。
謝晉白笑著親了親她的發頂,道:“天色不早,明日還有的忙,睡吧。”
“好。”
崔令窈點頭,將臉埋進他的懷裡。
明晚,他們就不能再相擁而眠。
而後天,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也是她跟空聞大師約定好送她回去的日子。
所以,今夜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夜。
眼眶湧上熱意。
崔令窈伸臂圈住他的腰,小聲喊他的名字:“我很喜歡你。”
謝晉白失笑;“我知道。”
他早感覺到了。
“這點還不夠,”謝晉白笑道:“你還可以再喜歡我多一點,這些以後再說。”
總之,他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