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全世界所有的男人加起來都沒你一個好…
隨著話音落下,誘人的甜香逼近,綿軟的唇瓣細細密密落在他的面上。
謝晉白手臂虛虛護著人,就這麼仰頭靠著車壁任由她親。
心中再一次確定,只要這姑娘打定主意想哄他,他是完全頂不住的。
崔令窈捧著他的臉,一連親了好幾下,還不捨得停,轉而又去親他的脖子。
輕柔的吻落在喉結。
謝晉白有些耐不住,握著她的下巴把人撈起來,道:“別親了。”
那嗓音微啞,似帶了把鉤子,在心底細細刮撓。
尤其配上他現在這副懶懶散散,予取予求的姿態,真是活色生香。
崔令窈心頭一動,湊上去吻他的唇角,小聲道:“都過好幾天了,其實可以的。”
她懷孕都快四個月了,胎位也穩當。
當然,這會兒,他們還在馬車上,得等下了馬車才行。
謝晉白看著她的肚子,眼神糾結。
崔令窈還想說點甚麼,馬車停了下來。
回了院子。
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臨時起意去的刑部地牢,書房內還有不少政務擱置。
用過晚膳後,謝晉白去了書房。
天寒地凍的,崔令窈沒跟去。
她掀被上榻,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白日發生的事。
一會兒是李越禮身上那驚鴻一瞥的鞭傷。
一會兒是陳敏柔脖頸上觸目驚心的青紫。
一會兒是馬車內,謝晉白的許諾。
他想讓她改變這個世界女子的處境。
為她們的權益制定專門的律法。
崔令窈在現代社會生活了二十年,雖讀的不是法學專業,但一些基礎的條條框框,耳濡目染下還是知道不少的。
不求能全部搬過來,但只要能有一點改變,這個世界的女子也將受益頗大。
越想越精神,崔令窈睏意全無。
她掀開被子,吩咐外頭守夜的冬枝備筆墨。
打算先將那些頭緒簡單整理出來。
手握竹筆一蹴而就寫了才不到兩頁,心口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燙意。
同樣是轉瞬即逝。
但相較於上回,這次崔令窈只穿了身輕薄寢衣,肩頭披了件罩衫,低頭書寫時,隔著一層薄薄的錦緞,正好看見,脖子上那塊連沐浴都沒有摘下來的血玉方才亮了一瞬。
光芒很微弱。
但的的確確的亮了。
崔令窈愣住,伸手將血玉從領口扯了出來。
短瞬的功夫,它已經恢復如常。
不燙,也不亮。
彷彿剛才的變化,只是她的錯覺。
崔令窈捧著血玉細細端詳了會兒,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謝晉白回來時,正好瞧見這幕。
他腳步一頓,問她:“在看甚麼?”
這回,崔令窈沒瞞他,將這塊血玉方才的異變說了。
謝晉白麵色微變,當即吩咐劉榕去請兩位道長。
等他折返回來,崔令窈已經很自覺的穿好了衣裳。
沒一會兒,兩位老道匆匆趕來。
聽了這情況,細細端詳了血玉幾息,又看崔令窈的面容。
見她眼神明亮,面色紅潤,絕非魂不附體之態,笑道:無礙,此等寶物,偶有異象是正常的。
謝晉白長舒了口氣,放心的同時,連聲音都和緩不少,道:“勞煩二位了,待她的離魂之症徹底痊癒,孤在京城給二位修建道觀。”
他深諳用人之道,知道一味強壓,只會讓底下人服心不服。
還是得施以好處,恩威並施,讓人竭盡全力為自己賣命。
而這些方外之士,也是有所求的。
神權君授。
只要是真正能解決問題的有道之士,謝晉白甚至能不吝封對方几個神職。
兩位老道退下,房門被奴僕們合上。
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桌案上幾張宣紙整整齊齊擺放著,上頭是行行娟秀小字。
謝晉白看了眼,眉梢微揚:“這就開始動筆了?”
崔令窈驀然回神,輕輕嗯了聲。
“勤勉是好事,但你如今不能太勞累,”謝晉白道:“底下人該用還得用,若事事親力親為,那何須養著這些人。”
內廷是有自己晉升機制的,她想要人才,自個兒就能提拔。
崔令窈握著心口血玉,繼續應好。
瞧出她的心不在焉,謝晉白伸臂將她攏進懷裡:“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崔令窈一時語塞。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塊玉的意動有些不對勁。
可連兩位專業的修士都說是正常情況,她的預感就多少顯得杞人憂天,說出來,反倒叫他也跟著提心吊膽。
遲疑幾息,她緩緩搖頭,“沒事。”
她放任自己窩進了他懷裡,察覺到他身上還帶著寒氣,便伸手推了推他,“你去沐浴吧。”
謝晉白垂眸看了她一會兒,確定她沒有事後,低頭在她唇上落了個吻,朝盥洗室而去。
他沐浴特別快,崔令窈才收拾好桌面,躺回被窩沒多久,睡意還沒醞釀好,人就已經回來了。
一身單薄寢衣,散了發冠,逆光而立,那張冷峻的臉被陰影籠罩著,顯得格外神秘。
崔令窈看了他一眼,往裡頭挪了挪,給他多騰了些位置。
謝晉白掀被上榻,伸臂將她攬進懷裡,手順著她的衣襟就往裡探。
力道輕柔,虎口處的薄薄繭子,帶起陣陣戰慄。
崔令窈呼吸微滯,慌忙轉了注意力道:“刑部那邊如何了,我們離開後,李越禮…唔…”
“專心點,”謝晉白伸手撈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她的唇,廝磨。
在這個時候,他怎麼會容許她提及其他男人。
連串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寢衣剝落。
只剩一件杏色小衣。
脖頸上墜著的血玉也露了出來。
她一身細皮嫩肉,白膩膩嫩生生的,跟玉的猩紅形成了強烈對比。
謝晉白定定看著,修長的指骨順著她的膝窩往上…
崔令窈額間溢位薄汗,手臂攀上他的脖頸。
他是真的很小心。
從前就稱不上肆意妄為,現在就更是束手束腳。
等一切結束,崔令窈根本沒有從前彷彿被採陰補陽後的精疲力盡。
她枕在他肩頭,那雙眼睛神采奕奕,小聲問他,“我一點都不覺得累,你呢?這樣,你覺得可以嗎?”
“……”謝晉白沉默片刻,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眸,硬著頭皮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