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寬心,就算不能變得更好,至少也不會變得更壞。”祝響拍拍鄭釗肩膀,“縱觀我們的前五次任務加兩次臨時任務,郵局的核心目的始終如一,那就是處理乃至解決靈異事件。”
“在前兩次任務裡,我們深入接觸到了靈異的世界,我更是提前竊取到了厲鬼眼裡的靈異力量。在第三次任務裡,我們又成功逆轉了全校的異變,你也在那次任務裡提前竊取到了筆記本的靈異。”祝響娓娓道來的聲音裡彷彿藏有撫慰人心的力量,“第四次任務時,我獲得了新的靈異力量,亦藉此關押了鬼母。”
“第五次任務更不用多說,我們關押了有能力讓人類滅絕的指數級天災,找死鬼。”祝響輕笑一聲,“所以,我們不是幫助郵局害人的倀鬼,而是半推半就替天行道的代行者。”
“我們在做的,是正確的事情!”
鄭釗傾聽片刻,雙眼裡忽地重現亮光,“這麼說,我們可以放心到古代溜達溜達了嘛?”
然而李繼溪卻對此不置可否,她心中有一句話深深埋進心底,“萬一,前面的任務都是郵局的偽裝呢?”
祝響與李繼溪向來心意相通,他聲音沉了沉,“況且,我們也沒有違抗郵局的資本。”
哪怕他現在早已不是初入郵局的愣頭青,哪怕他的實力早已更上幾個臺階,可當自己舉目望向臺階的盡頭時,才猛然驚覺到,這竟是一道千千萬萬級臺階的通天階梯,在那路徑的盡頭,是高高在上,肆意擺弄時間與生死的郵局。
“對了!”鄭釗右拳一捶左掌心,“我們是要魂穿還是身穿?”
“甚麼?”這個話題貌似觸及到了李繼溪的知識盲區。
“魂穿和身穿是穿越題材裡的一個設定,魂穿是隻有靈魂能夠穿越時空,不能攜同肉身一起,而身穿則是靈魂和肉身一起完整的穿越。”祝響沉吟片刻,“相應的,不同的方式會遭遇到不同的困境。比如靈魂穿越,說白了就是奪舍,通常需要依託一個在目標時間點裡既有的新身體。”
“這個原主人的身體是逝世還是存活?他的靈魂和記憶是否仍舊保留在身體裡?如果我們的記憶和原主人的記憶混合在一起,我們會不會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還有靈異力量能否與我們的靈魂一起穿越?”祝響眉頭一擰,“要知道上次我靈魂出竅時,靈異可是全部留存在身體裡的,半點也帶不走!”
祝響眼裡精光一閃,“倘若郵局選擇魂穿的方式,或許就意味著回到過去的我們,將喪失自己最大的依仗和助力!”
“果然我們還是得身穿吧?”鄭釗更傾向於此方式,“畢竟郵局有它自己的目的要達成,要是我們沒有靈異力量,還怎麼順利幫它完成任務?”
“不一定。”祝響擺頭道,“郵局向來算無遺策,從上次的陰間地府之行就能看出,哪怕我們全員團滅,也只不過是郵局諸多預設結局中的其中一個,不影響它達成自己的真實目的。”
“或許,當我們把這封信帶回到古代的那一刻,郵局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祝響重新掏出懷裡的信封,“歸根結底,我們還是得知道這封信裡的內容。”
“只有知道信件內容,才能理解郵局的真實目的。”祝響目不轉睛凝視自己手裡的信封,下一刻他目光微移道,“那麼,要拆嗎?”
“喂喂,你是不是有甚麼很危險的想法啊!”鄭釗注意到響哥的眼神明顯不對勁,“快收起你危險的想法啊!”
祝響卻對此不為所動,“上次任務釋出時,被找死鬼附身的那個傢伙也撕毀過信紙,但我們只收到了一次警告而已。”
鄭釗不禁瞪成大小眼,“上次那是記載任務內容的信紙,這次是我們要送的信件,這不一樣吧???”
“要拆嗎?”祝響望向李繼溪。
李繼溪沉目片刻,“拆!”
“好,那我拆了!”祝響在李繼溪和鄭釗的注視下,輕鬆將信件封口撕成一條,露出裡面信紙的一角,“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事不宜遲,祝響立刻把信封裡的泛黃信紙抽出!
下一刻,祝響望向李繼溪,“要拆嗎?”
李繼溪沉目片刻,“拆!”
“好,那我拆了!”祝響在李繼溪和鄭釗的注視下,正要用力開撕,“等等,為甚麼我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祝響捏住信封的雙手好似僵住,他心頭狂跳,“難不成,我們已經撕過一次了?!”
“咔咔咔——”他們身前前臺的大理石臺面竟四分五裂,裂痕形成兩行文字,“毀壞任務信件,警告一次。”
“再犯,視為全員拒絕任務。”郵局的警告姍姍來遲。
“好險!”祝響額頭不禁淌下一滴冷汗,“差點就越界了!”
“發生了甚麼???”鄭釗狠狠揉揉眼皮,“為甚麼你還沒撕郵局就警告了,我錯過甚麼了嗎???”
“他已經撕過一次了。”李繼溪立刻醒悟,“是郵局回溯了時間,我們整體的時間!”
“我靠,郵局這麼陰險!”鄭釗後知後覺的心臟狂跳。
“不過,很刺激不是嘛?”祝響擦掉額頭的冷汗,竟硬扯出一個壞笑,“嘿嘿!”
鄭釗眼睛瞪得滾圓,“QAQ???”
祝響朝他豎起大拇指,“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竟然有點喜歡上這種生死一線的刺激啦!”
“……”鄭釗呆呆望著響哥,“果然,響哥已經壞掉了嘛?”
“其實不管是魂穿還是身穿,我們都有辦法牢牢記住自己的身份和任務,預防可能存在的身份認知混淆。”李繼溪忽然開口把話題拉回正軌。
祝響心中一動,鄭釗亦豎起耳朵聆聽,“怎麼說?”
“郵局在每次任務中,計算的並不只是我們自身的能力,還有外部的助力。”
“外部的助力?”祝響和鄭釗同時想到一件靈異物品,“黃表紙!”
“不錯,黃表紙的認知修改是作用在靈魂層面上的,而身穿和魂穿都需要我們的靈魂回到過去,所以不管郵局選用哪種穿越方式,黃表紙都能做到如影隨形。”李繼溪一語點醒夢中人,“穿越的不過是承載意識的容器,無論我們的靈魂仍舊是在自己的血肉之軀裡,還是寄存在他者的皮囊裡,對於這張紙而言,都沒有區別。”
“原來如此!”鄭釗如釋重負道。
“還有一天時間,我們來琢磨一下怎麼把關鍵資訊濃縮到一句話裡。”祝響從前臺取出一張信紙,“另外,我們的獎勵也該拿到手了。”
“甚麼獎勵?”鄭釗見到響哥在信紙上寫下一句話,並投進信箱,“我們選擇哭喪棒。”
“好啊,你們瞞著我偷偷接任務!”鄭釗話音剛落,一根哭喪棒同一張信紙就掉落到前臺上。
祝響拿起信紙一瞧,“哭喪棒裡的靈異可以被陰影空間回收?”
“莫非你的陰影寸境,也可以擁有跟哭喪棒同款的壓制力?”鄭釗活蹦亂跳道,“那我們豈不是無敵了!”
卻見祝響只是皺著眉頭沉默不語,李繼溪轉而問道:“有甚麼情況,是我們不知道的嗎?”
“其實——”
“自從上次靈魂出竅,肉身裡的靈異暴走過一次之後,我就自然而然地能夠調動更多的陰影。”
“但也因此,我的陰影寸境多了一個弊端。”
“每當我入睡時,我的陰影就可能失控,從每個角落裡瘋長,欲要將我吞沒。”
“即使在郵局裡,也不能阻礙它們。”畢竟陰影寸境算是祝響自己的靈異,郵局不會對其進行壓制。
李繼溪眼裡憂色一閃,“也就是說在此時繼續補強陰影寸境,很可能會加劇你心與靈異間的失衡?”
卻見祝響輕鬆一笑,“或許,我有一個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