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茗王朝上空,枯帝平靜的望著被貫穿肩膀,釘在石柱之上的瀏陽王。
“你還是太嫩了,這天下仍舊在我的掌控中,萬物都由我主宰。”枯帝低沉冷笑。
“……”瀏陽王吐出一口黑血,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枯帝竟然擁有神力。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
要知道,幽冥古界沒有靈氣和深神元,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結果枯帝竟然擁有神元,這無疑給了瀏陽王當頭重擊,讓他棋差一步,險些被瞬間滅殺。
雖說躲過了神槍的致命傷,卻還是被貫穿肩膀,釘死在石柱之上,狀態悽慘至極,和死了也沒兩樣。
“終究是輸了嗎……”瀏陽王鳳眼微微閉合,準備迎接自己的死期。
“主公,我來救你!”白龍將軍祭出銀白魔槍,破空而出殺向高天之上,周身環繞神元的枯帝。
本來生命枯竭,已經快要逝去的枯帝,在神元的縈繞下恢復生機,赫然有一種重登巔峰的感覺。
“若不是我始終藏了這一手,還真就讓你給做到了。”枯帝譏笑道,“這魄魂神晶世間少有,恐怕這世間只有本帝知道它的神效。”
面對襲殺而來的白龍將軍,枯帝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隨手一抬,一道神元便將他手中魔槍擊碎,連帶著將他心臟貫穿。
“呃——!”白龍將軍瞳孔驟然收縮,無力的從半空跌落在地。
“白龍!!”瀏陽王嘶吼道。
“主…公……”白龍將軍雙眼逐漸黯淡。
就在這時,他被一股緩勁接住,只聽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我就一會兒不在,就搞得這麼狼狽,小白龍將軍還是太過年輕了啊。”
這個聲音,是他……
白龍將軍虛弱道:“快走……你不是枯帝對手……”
“閉嘴。”江閻隨手往他嘴裡塞了枚仙靈丹,“我能不能幹碎枯帝,你且睜大眼睛看好。”
“江道友,你不該回來。”瀏陽王虛弱至極的說道。
枯帝也注意到了江閻,眼底帶著一抹譏諷:“竟然漏掉了一隻小老鼠,在我的王宮國庫之中,可有發現甚麼寶貝?”
“寶貝倒是談不上,就是夠買你的命了。”他抬手丟擲幾枚魄魂神晶。
枯帝笑聲更大:“啊哈哈哈哈!拿著幾枚魄魂神晶又如何,你們若是沒有修煉至神境,就算用了也沒有神元。”
他的臉色猛然一變:“難道說……”
“反應挺快。”江閻徒手將魄魂神晶捏碎,神元頓時變得充盈,“如你所願,本神正是真神。”
“哼,就算是真神,也不過是神火境界,在諸天萬界是螻蟻,哪怕恢復了神力,在幽冥古界同樣是螻蟻!”
枯帝透過魄魂神晶恢復至神墟初期境界,哪怕在千年的衰落下,戰力不比從前,卻也遠勝神藏巔峰。
他手中浮現一道道幽綠鬼火,在蒼穹之上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瞬間朝著江閻吞噬而去。
“當心,它會吞噬你的神智!”瀏陽王出言提醒,他就是敗在這招下,所以格外驚悚。
下一刻,只聽“嗡”的一聲。
天際被一道猩紅撕裂,那隻恐怖的幽綠骷髏頭頃刻消散。
“這是……甚麼……”瀏陽王是幽冥古界土著,從未聽說過禁忌的存在。
枯帝卻是千年前的神墟真神,他一眼就認出了江閻手中的紅傘是何物。
他眼睛眯成縫:“禁忌,我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禁忌了,本帝都有些懷念往昔了。”
江閻一瞬之間出現在枯帝身後,反手一劍斬出猩紅劍意,這一劍快到極致,枯帝卻仍是反應過來。
兩人都跟得上彼此的速度,一瞬之間交手上百萬次,打到天地崩塌,從幽冥古界廝殺至領域,又從領域之中殺穿而出。
砰!
江閻一腳重重落下,枯帝被踹的橫飛,他臉色蒼白:“好強大的肉身,沒想到你竟然是肉身成聖,不對,準確來說,你打破了肉身極致。”
“能夠與神火之境和本帝戰至此刻,你的確很了不起。”枯帝聲音一點點森冷,仿天地間漂浮著萬千亡魂,“可你萬萬不該阻了我的路。”
整座枯茗王朝的亡魂都在此刻破土而出,在枯帝神元的縈繞下,演化為了一隻只幽冥魔種。
“魔蝕!”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江閻所處的空間瞬間消散,來到一處滿是魔物的世界。
萬千魔種紛紛尖笑著殺向江閻,想要把江閻拆解分食。
江閻卻是無動於衷,甚至有點想笑。
“我以為你憋了個大的,呵……”他實在是繃不住了,“就這?”
不等枯帝反應過來,江閻隨手打了個響指,“你的魔種既然是以亡魂為代價祭出,那就皆為我所用。”
他大手一抬,十方鬼令顯現,江閻眼底閃過一抹猩紅:“冥帝在此,陰靈聽令!”
剎那間,萬千魔種頓時愣在原地,他們僵硬的飄到江閻身後,淪為了江閻的傀儡。
“甚麼?這怎麼可能!”枯帝被這一幕深深震撼,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禁忌是能夠將亡魂演化為任何已知的存在,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情。
“你到底是甚麼人。”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誕生,“那柄紅傘我就覺得有些奇怪……”
直到鬼令出現的那一刻,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你是九幽冥帝!”枯帝倒吸一口涼氣,他被自己念出來的四個字所震懾。
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九幽冥帝早已消散在歲月長河之中,哪怕再現也只能是轉世身。
對,轉世身!
可問題是,即使是轉世身,怎麼也有統御冥界百鬼的能力啊!
枯帝有些崩潰了:“該死的,天道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竟然讓我遇到了你這個怪胎……”
若是江閻不出現,他能夠一直是幽冥古界的王,可隨著江閻出現,他的禁忌被完全剋制,拿江閻沒有一點辦法。
他的面色扭曲:“小友,你我不如結個善緣,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江閻淡淡笑道,“我沒聽錯了話,你說的是到死為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