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形態解除,江閻半蹲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我去,這魔神形態還是太消耗體力了,一下子就把小靈嬰吞噬這麼久的魔氣全耗盡了。
“誒?”小靈嬰心有所感,睜著大眼睛看向江閻,似是在問:我剛才吞噬的魔氣哪裡去了?
江閻略有尷尬的說道:“別這麼看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他本來就不想祭出魔神形態,畢竟太消耗能量了,結果那魔臨不依不饒,逼得他只得透過魔神形態將其滅殺。
看向地上已經沒有聲息的兩尊海魔皇,江閻撇了撇嘴:“好不容易快要從這兩個傢伙口中問出線索,就這麼死了。”
都怪那該死的魔臨,一上來就殺人滅口。
他看向不遠處閉合的七霞海貝,一把將裡面的淼淼揪了出來,“線索斷了,你哥哥的座標有點難找。”
“啊……怎麼這樣啊。”淼淼嘟著嘴巴,靈光一閃道:“嗨呀,讓我來卜一卦,看看哥哥在哪個方位。”
她又把自己那八方骰拿了出來,快速的骰了幾次,嘴裡還默唸著奇怪的咒語:“天靈靈地靈靈……”
江閻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咒語怎麼這麼熟悉,你們海族算卦也玩半仙那一套?”
哦對了,這個淼淼的卜卦水平,確實和半仙有的一拼。
只聽“啪”的一聲,骰子重重落在地上,骰子指向了西南方向。
“不會錯的,哥哥就在西南方向。”淼淼興奮的說道。
江閻面無表情的拿過骰子,將它換了個反方向:“嗯,那就是東北方向,你的卦必須要反著看。”
不給淼淼耍賴的時間,江閻帶著淼淼就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
海魔島,一處陰冷潮溼的牢籠。
一名正值壯年的男性人魚,被一道道堅硬的鎖鏈死死釘在佈滿魔陣的石板上。
“今日的養料到了,你們要好好的活著,永世為我海魔族提供月神精華!”一名癲狂的魔族,正在不斷的抽離人魚體內的月神精華。
這被抽離月神精華的人魚正是淼淼的哥哥,時雲!
他已經被困在此地數十年,生生被抽離了十年的月神精華,每次抽離月神精華,就好像被抽離了神魂,痛苦而絕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月神精華是堪比仙氣的存在,只需要按時抽離,就能夠無限供應。
海魔族自然不會放過時雲,而是把他當做絕對的秘密,一直關押到死,甚至用各種方法吊著命,不讓他死。
“今日份月神精華達標,你就在此地好生休養,為我等提供明日份的月神精華吧。”魔族大笑著離開了牢籠。
牢籠之中,時運面無血色,一心只求速死,可他卻不敢死,因為他還有個妹妹在等著他歸來。
“淼淼……哥哥可能要食言了。”他抬手望向牢籠之外,那裡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清。
“你是否還記得我這個哥哥,是否把我當做了不守信用之人。”時雲聲音哽咽,悔不當初。
他十年前被前塵遺珠誘惑,選擇前往南域尋找,最終被海皇城的皇族抓住,將他當做祭品送給了海魔族。
後來他才知道,南域哪裡有甚麼前塵遺珠,那完全是一場騙局,就是為了將各海域的有識之士騙進來殺,讓海皇城一家獨大。
誰都沒有想到,海皇城與魔族有勾結,待到海皇城君臨前塵海,為魔界開啟空間裂縫,魔族大軍就會接管前塵海。
“我必須要活著離開,把海皇城與魔族勾結的訊息傳播出去,讓萬族做好準備!”必須要做好抵禦魔界入侵的準備。
哪怕被層層鎖鏈鎖死,時雲仍舊試著逃離此地,他的血肉被鎖鏈摩擦碎裂,露出了骨頭。
他忍受著劇痛,一點點把手抽離,就在快要抽離的前一刻。
只聽“咔”的一聲巨響,鎖鏈竟然重新附著上去,把他皮開肉綻的胳膊險些鎖斷!
“呃啊啊啊!!”時雲力竭,無力的癱倒在地,他最終也無法從海底牢籠逃脫。
再看江閻那邊,他和淼淼朝著東北方向飛馳,很快就碰到一座座孤島攔著去路。
“前面好像沒有路了。”淼淼哼了一聲,得意的說道,“看吧,我就說我卜算的卦沒問題,肯定是你跑反方向了。”
江閻沒有回話,抬手撫摸著隔絕了去路的孤島海壁,只見他手下猛的發力,瞬間將這座攔路孤島轟碎。
“你你你……你怎麼這麼殘暴,萬一這孤島上還有生靈呢,你這一掌下去,不全都死了嗎!”淼淼著急的說道。
江閻面露平靜之色:“放心好了,本尊神識探查過了,這座孤島上沒有任何活物。
而且在這孤島後方,還有新的天地。”
他再度抬手,又是一掌重重落下,每一掌都有排山倒海之勢,生生就要把這攔路的一眾孤島轟個乾淨。
淼淼只覺得耳邊“轟隆”作響,好似有萬鈞雷鳴在耳邊炸開。
“這也太殘暴了吧……”淼淼捂著耳朵,躲進了七霞海貝之中,小聲的嘀咕道。
就在江閻拆孤島之際,一群海魔族殺了過來:“你是何人,為何要拆我族島嶼,你可知罪……”
這名海魔族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閻抬手蒸發,化作一堆焦炭。
這名海魔族是半神,如今的半神在江閻眼中,跟螻蟻沒有任何區別,他一念之間便可滅殺半神。
他眼神平靜的掃過其他瑟瑟發抖的海魔族:“你們也要攔我的路嗎?”
“不…不不……”
“沒有沒有,我們就路過,您繼續!”一眾海魔族不敢久留,紛紛一溜煙離去。
江閻冷哼一聲,繼續開始他徒手拆島嶼的大業。
轟轟轟!!
一拳一掌交替著來,把這一座座島嶼生生轟成灰燼,硬生生開闢出一條路。
他扭頭對著七霞海貝中躲著的淼淼說道:“我說有路就有路。”
淼淼悄咪咪的露出腦袋:“這…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江閻不以為意的聳肩:“他們是魔族,對他們過分不算甚麼。”
“走了,不要磨磨唧唧的,尋找你的好哥哥最為要緊。”江閻再度抓住淼淼,朝著開闢出來的道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