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個樣子,女人繼續在裡面待下去,很可能瘋會掉。
陳衛國可不能讓這個女人,現在就這麼瘋掉,
他還有好多問題沒有問這個女人呢。
女人回到火車包間,一時間也沒甚麼反應,
跪坐在地上,眼神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
漸漸的女人眼睛開始聚焦,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火車包廂裡。
她的面前坐著一個魁梧的壯漢,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這副面孔看得她心裡一緊,
【這不是自己剛剛迷暈的那個窮鬼嗎?】
【怎麼這麼快就甦醒了!普通人可是三天三夜,都醒不了的!】
【難道我製作的藥粉已經過期了?】
女人的這些反應,都被陳衛國看在眼裡。
陳衛國只要確定這人,不是專門衝著自己來的,
剩下的就交給警察處理吧!
“為甚麼下藥害我?”
陳衛國的聲音很冷,彷彿下一刻,就要施展雷霆手段似的。
“你不要裝著這副要吃人的樣子,老孃不怕你!”
女人的嘴依舊很強硬,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
“告訴你,最好把老孃放了,要不下了車,就要你好看!”
“看來,你在裡面還沒有清醒好啊!”
陳衛國一臉不屑的看著她,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極限!”
“我平時不打女人,不代表我不會除掉對我有威脅的敵人!”
陳衛國的警告,讓女人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剛剛在那個無聲空間裡的遭遇,就像是做夢一樣,很不真實!
可實際上,她知道那不是夢,那是她確確實實經歷過的噩夢般的五個小時。
她是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陳衛國的警告有效了,女人垂下了她高傲的頭顱
沒敢在挑釁面前這個能夠掌握她生死的男人。
陳衛國看了一下時間,只有十來分鐘就要下車了。
果然,沒多久,火車列車員的聲音就在廣播裡響起,
“車上的旅客請注意,下一站淄博站,請在淄博站下車的旅客,做好下車準備!”
“車上的旅客朋友請注意,下一站淄博站,請在淄博站下車的旅客,做好下車準備!”
……
廣播重複響了好幾遍。
陳衛國再次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女人,
“我要下車了,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如果你不說,那就永遠不要說話了!”
聲音雖然平和,可意思能把人凍成冰雕。
陳衛國再次看了一下時間,
這個動作,在女人看來就是在讀秒!
時間在這一刻,像是停止了一樣,雙方都沒有動作。
不過陳衛國注意到,女人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了。
時間的滴答聲,似乎響在女人的心裡。
陳衛國再次看了一下手錶。
就在陳衛國準備張嘴的時候,
地上的女人突然雙手撐地,站了起來,向著包廂門口衝去,
“救!……”
女人的聲音似乎卡在了喉嚨裡。
不是她不想喊出來,而是,陳衛國在女人起身的同時,
一根透明的魚線已經貼著女人的背部,飛了過去。
在女人喊出一個字的時候,
陳衛國的意念就發動了,將她重新扔進了空間之中。
還是那個監舍,還是一樣的無聲環境。
“蠢貨!”
陳衛國低聲的咒罵了一句。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衛國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像個普通的旅客一樣,做著下車的準備。
在這輛火車的另一個包間裡。
幾個男女正聚在一起,商量著甚麼。
這是一個四座的普通軟臥。
在這個包廂裡的男男女女一共有五個人,
只有一個年齡稍微大點,約莫四十多歲的樣子。
其他的都是二十郎當歲的樣子。
女的穿著很是暴露,在這個年代,敢這麼穿的,
算的上是離經叛道了。
可是在這幾個人眼中,對這兩個女人的穿著已經習以為常了。
“孔鈴怎麼還沒過來?你們有誰看到她了?”
說話的是那個年齡最大的中年男人。
“平時她都是第一個到這會合的!”
“虎哥,孔鈴那妮子,仗著自己有獨門秘藥,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不跟我們一起行動的!”
一個穿著深色一粒扣西裝的年輕男子說道,
聽這語氣,像是在抱怨。
虎哥難能聽不出男人話裡的意思。
無非就是抱怨孔鈴經常吃獨食,不願意跟同門師兄弟分享果實。
“是啊!虎哥,孔鈴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昨晚上開始,我們都是分頭行動的。”
一個染著大波浪金髮的女孩說道,
“我們昨天一直都在硬臥和軟臥這邊行動,只有孔鈴去了高階軟臥!”
“上次你警告我們,高階軟臥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讓我們不要輕易向那邊動手!我們行動一直都是避開了那邊的!”
女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狀告孔鈴擅自脫離組織行動,現在很明顯已經闖禍了。
虎哥皺眉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
“下一站淄博站,我們也要一起下車,結束這次的行動,火車還有十五分鐘到站,下車前花十分鐘在整個火車上,找一下人,”
“重點尋找高階軟臥車廂!最後在這裡匯合!”
虎哥吩咐完,眾人也沒有再多說甚麼,立刻開始找人行動。
顯然,這個虎哥在這個隊伍裡的威信很高,
下的命令,隊伍裡的人,沒人敢違背。
至少表面上沒人違背。
見手底下的人都散開了,虎哥自己也朝著十號車廂的高階軟臥走去。
虎哥之所以這麼忌憚高階軟臥,是因為他在這個上面吃過虧。
那一次,差點被人當場幹掉。
幾年前,能夠坐進高階軟臥的人,身份就不一般。
當年也是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在高階軟臥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當時整個車站都進入了戒嚴,有種不把人找出來,誓不罷休的架勢。
要不是當時,他見機得快,及時將手裡的東西扔了,
他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從那之後,他就知道,高階軟臥裡的人,能不動,還是不要動的好。
不過現在政策放鬆了很多,很多有錢的人,只要花的起車票錢,都能買到高階軟臥的車票。
並不需要甚麼特定的身份證明了。
不過虎哥,對高階軟臥,還是心存忌憚,
沒有調查清楚,他一般是不會動那裡的客人的。
火車的速度明顯的降低了不少,很顯然,要不了多久,就要停車進站了。
虎哥也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十號車廂。
虎哥這群人,常年混跡火車上,自然有辦法判斷哪個包間有人,哪個包間沒人。
現在快要下車了,不少的包間的門都已經開啟,
裡面的客人也走了,留下空蕩蕩的包間。
直到虎哥將整個十號車廂都找遍,都沒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十分鐘後,這五人重新在那個硬臥車廂匯合,
虎哥看向眾人,眼神詢問。
眾人都是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找到人。
這個孔鈴是最晚跟著他的,也是最有天賦的人,
他是準備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
可能是平時他太過嬌縱,性格有點養歪了。
“阿鳳,你確定是看到孔鈴是朝十號車廂過去的嗎?”
虎哥還不死心,這麼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的?
“馬上要下車了,我們一起再去十號車廂找一遍,”
虎哥準備再做一下最後的努力,
“沒找到人,我們直接從那邊下車!”
虎哥當先走出了包間,其餘四人眼神複雜的互相看了看,
也跟著走了出去。
很快這群人又來到了十號車廂。
他們分頭行動,從頭到尾開始尋找。
就在火車剛剛停穩的那一刻,阿鳳急忙找到了虎哥,
“虎哥,9號包廂有發現!”
虎哥跟著阿鳳來到了九號包廂,
“虎哥,我在這個門縫裡找到這個!”
阿鳳舉著一個空管子給虎哥看。
虎哥當然知道這個管子是甚麼,這是孔鈴經常用來裝她獨門秘藥的管子。
這個管子是特製的,孔鈴平時都是隨身攜帶在身邊,不會輕易的交給他人。
現在這個管子遺落在這,說明孔鈴肯定到過這裡,
而且很可能被九號包間的人帶走了。
虎哥陰沉著臉想了一會,
“我們先下車!”
說著將那根空管子握在了手裡,率先向出口走去。
他現在要想辦法查查九號包廂的人是誰。
所謂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虎哥混跡列車這麼多年,他有自己的方法調查旅客的資訊。
站在月臺上,虎哥打了個電話,
“喂!幫我找個人,高階軟臥九號包廂的客人都有誰?”
電話那頭遲疑了片刻,
“老虎,你過屆了!高階軟臥的客人不是你我能夠隨便得罪的!你忘了當年的那件事了?”
虎哥停頓了足足二十幾秒鐘,最後還是說道,
“我的一個人丟了,懷疑是九號包廂的人動的手,我只想把人找回來!幫幫我,此事了了之後,我們再無瓜葛!”
電話那頭停頓了很久,最後還是同意了,
“等我電話!”
說著電話就掛了。
虎哥則帶著人,隨著人流向著出站口走去。
打了一個岔路口,這幾人拐進了一個暗門。
不到五分鐘,這幾人居然比其他人都要早到出站口。
全都藏身在檢票站附近的一個小房間內。
就在虎哥向出站口走的時候,他打出去的那個電話回電了。
隨後就有上面的安排,電話那頭告訴虎哥,他會安排人,替他找他要找的人。
讓他們在這個房間裡等待便是。
此時陳衛國正隨著人流,排隊檢票出站。
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就輪到他了。
陳衛國將手裡的車票遞給了檢票員,
“對不起先生,你手裡的這個車票有疑問,請跟我們來一下!”
檢票員拿著陳衛國的車票,心裡一喜,面上卻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這就是上頭要求他們重點查詢的那張車票!
陳衛國有點莫名奇妙的跟著這個檢票員,來到了車站的一個等候室。
那個檢票員離開之後,車站這邊立馬就有人來頂替他的位置。
不到一分鐘,那個檢票員就領著陳衛國到了虎哥他們所在的小房間,
“進去吧,裡面有人找你!”
說完,檢票員頭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這時,陳衛國還是一臉的霧水。
他在外面行走,面貌都是經過精神力偽裝過的。
沒人能夠知道他的真實面貌,還有身份。
唯一找到他的原因,也就是這張火車票。
那個檢票員帶他到這裡來,也是因為這張火車票。
儘管不解,不過心中已經暗自警惕了起來。
“你是九號高階軟臥的乘客?”
虎哥一開始,倒沒有盛氣凌人。
能夠坐高階軟臥的,不說身份,至少錢這一塊,是不缺的。
不缺錢,在很多時候,比強勁的身份地位還管用。
身份地位,要別人認可,才能顯示出身份地位。
但是錢不一樣,除了不認字的嬰幼兒,就沒有人不認識的,
幾乎所有人也都知道金錢多寡,所能代表的地位的高低。
所以,虎哥說話很客氣,
“這位先生,我們是國安秘密調查組的成員。這次叫你來,是想向您瞭解下情況。”
虎哥還沒有傻不拉幾的,直接就向陳衛國要人。
虎哥向陳衛國展示了一下證件,他的動作很快,
普通人,根本就很難看得清,證件上面的具體內容。
只知道大大的國徽下面是“國安”兩個大字。
不過,陳衛國不是普通人,他的精神力堪比,能夠放大一千倍的望遠鏡。
就虎哥那麼亮證件的那一刻,陳衛國已經看清了證件上面的全部內容。
乍一看,這個證件也弄得像那麼回事。
可架不住陳衛國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國安成員。
在京城工作期間,單位為了方便陳衛國工作,
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正式的國安隊員證件。
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的場合,是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進行的。
這讓他有點,哭笑不得。
老虎拿出的證件很是嚇唬人,不過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
陳衛國在看到證件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證件可能是假的。
不過為了確保自己沒有看錯,陳衛國這次將精神力探測,深入到了虎哥放證件的口袋了。
【沒錯了,這個證件就是假的!】
這些人弄本假證件,來找自己幹甚麼。
陳衛國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些人。
隨後,他猛的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