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鼎世界中顯示的冀州鼎位置,是一個五百米的圓圈範圍。
這就是說,冀州鼎就藏在以昊天塔周邊,方圓五百米的範圍之內。
方圓五百米,找一個可能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
對普通人來說,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這個東西大機率是埋在地下的。
不過這個難不倒陳衛國。
他有精神力掃描搜尋,再加之有雍鼎感應的幫助。
找到的難度應該會減小不少。
這時候,在這裡遊玩的人還不少,為了不引人注意,
陳衛國和其他人一樣,裝作欣賞古塔的遊客。
“看你研究的這麼仔細,你也是衝著這昊天塔來的?”
陳衛國正在俯身,裝作仔細研究昊天塔上面的圖案的時候。
旁邊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衛國轉頭看過去,是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帶著鴨舌帽,身穿一身筆挺的西裝,腳下的皮鞋擦得鋥光瓦亮。
給人一種很專家教授的感覺。
“哦,我是瞎看的,只是覺得這上面雕刻的圖文很有意思!”
陳衛國不認識這個人,只是隨便敷衍了一句。
可是對面的這個中年人談性正濃,完全沒有意識到,陳衛國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我跟你說,這昊天塔,全稱是叫‘昊天多寶佛塔’,我跑了中國這麼多地方,只有這裡能讓我多看幾眼!”
“嗯嗯,那你跑的地方很多啊!”
陳衛國瞥了中年男人一眼,隨口敷衍道。
“那是,我可是中國古塔研究的專家,這個昊天塔是夏國現存為數不多的遼代密簷式磚塔”,
“這個塔之所以被人重視,核心價值在於其遼代建築風格與豐富的佛教文物遺存!”
“你知道這個塔始建於甚麼時候嗎?”
陳衛國盯著塔上面的圖文,腦袋敷衍的搖著頭,
精神意識卻是在塔周邊仔細掃描,
陳衛國以為,冀州鼎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地就在這個塔的塔底,或者周邊。
旁邊的中年人卻好像是完全不怎麼在意陳衛國的態度,他只需要一個傾聽者,
說不定旁邊站著一隻雕塑,他都能繼續下面的話題,
“你知道嗎,這個昊天塔始建於遼代鹹雍四年(公元1068年),距今超920多年了,是京城現存最古老的佛塔之一。”
中年男人嚥了口唾沫,接著道,
“作為遼代南京,哦,你可能不知道遼代的南京是哪裡,就是我們現在的京城啊!你腳下踩著的這塊地方!”
陳衛國配合著點了點頭。
他的精神力已經從塔頂一直掃描到了第二層。
旁邊的中年人聲音繼續響起,
“昊天塔作為重要的佛教建築,它是研究遼代佛教、建築技術與京城歷史的“活化石”!”
“你看,居然是個活化石!你說這個昊天塔重要不重要,牛逼不牛逼!”
“你看,這個昊天塔作為遼代風格的典型代表,它是八角形十三層密簷式磚塔,”
“塔高約有47米,整體設計兼具實用性與宗教寓意。”
陳衛國點著頭,假裝配合著在聽,實際上,這會兒他的精神力掃描搜尋已經來到了第一層。
“你知道它有哪些特點嗎?我告訴你嗷,三個關鍵方面,一是基座厚重,二是塔身簡潔,第三就是塔剎獨特。”
“想知道我為甚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嗎?我告訴你,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我上一篇研究古塔的論文,其中的素材資料裡面就有昊天塔的詳細資料!”
陳衛國很是配合的,用一種看偶像的眼神看了看中年男人,
實際上,精神力掃描已經完成了一層的掃描,繼續向下,向著塔底蔓延而去。
中年人似乎很是享受陳衛國投來的眼神,繼續解釋,
“這個昊天塔,塔基為八角形須彌座,雕刻有精美的磚雕圖案,像你現在看的這些花卉、瑞獸,這些都是在磚石上面雕刻上去的。”
“你看這些花卉,瑞獸有甚麼感想?是不是能夠感受到遼代那粗獷大氣的工藝風格?”
中年人後退了兩步,遠離了塔身,
“你看,第一層塔身較高,正面設券門,這個卷門是可以進入塔內的嗷!”
“你再看看其他面雕刻假窗與佛教造像,”
“這昊天塔以上十二層為密簷,簷角微微上翹,你看看是不是層次非常分明?”
中年人見自己說完一兩句,旁邊這個年輕人很是配合的點著頭,時不時的發出“啊!”驚訝表情,
這讓中年男人的虛榮心狠狠的得到了滿足。
“我們再看第三個特點, 塔剎獨特,為甚麼說他獨特呢?你看啊,這昊天塔頂部為鐵製塔剎,”
“想不到吧?它塔剎是鐵的!我研究整個夏國,這種鐵製塔剎的古塔不超過五座!”
陳衛國捧哏式的點著頭,中年人唾沫橫飛,
“這個鐵製塔剎由覆缽、相輪、寶珠這三個部分組成,你看,這歷經小一千年的風吹雨淋,仍然儲存完整,”
“你看在遼代時期,鐵製的防鏽已經做得這麼出色了,這可是難得的金屬構件的珍貴例項。”
此時陳衛國已經將塔基檢查了一半,旁邊的中年人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知道嗎?這個昊天塔,塔內曾發現遼代佛經、佛牙舍利!”
“佛牙舍利啊!釋迦牟尼佛的佛牙舍利!你知道這有多難得嗎?全世界也沒有幾個古塔裡面能夠發現這樣珍貴的東西!”
“雖說這佛牙舍利後來轉移到了雲居寺,不過這也足以證明這個昊天塔在遼代佛教中的地位!”
“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這裡面還有很有意思的民間傳說,”
“傳說這昊天塔,塔下曾囚禁過楊六郎!”
“知道楊六郎是誰嗎?就是楊延昭啊,《楊家將》裡面的那個楊延昭!”
“不過民間傳說,畢竟是民間傳說,已經無從考究了,”
“很可能也只是為文學演繹,但足以讓昊天塔成為京城極具辨識度的“文化符號”了。”
“嗯嗯!”
陳衛國點著頭,這時他已經沒有心思再聽這個中年人在這裡,逼叨逼叨了。
因為他已經在塔基的地下五米的位置,發現了疑似冀州鼎的東西。
此時,為了增加感應的強度,陳衛國手伸進包裡,握著雍州鼎,
身體卻是繞著昊天塔開始轉動起來,
就是為了找一個方位,能夠更加清晰的感應到冀州鼎的位置。
陳衛國的這種怪異的行為,終於引起了中年男人的好奇。
他停下了繼續叨逼叨逼,而是眼睛奇怪的看著陳衛國繞著塔轉圈。
“喂!年輕人,你是在做法事嗎?”
不怪中年男人有此一問,其一,這昊天塔本身就是佛塔,在從古至今,肯定承受了不少香客信徒的香火。
其二,就是陳衛國現在的姿勢有點怪異,像是古代某祭祀活動的祭祀舞蹈!
中年人的這一嗓子,也是把沉浸在自己思想世界中的陳衛國拉了出來。
這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完全忘記了現在身體所處的環境。
“啊?沒有沒有!”
陳衛國連忙停下了自己怪異的舉動,嘴裡卻是胡亂編了個藉口,
“我是聽你講到楊家將的故事,一時間入神了,呵呵呵!”
完了,陳衛國也不跟中年人打招呼,自顧自的就離開了。
獨獨留下中年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好奇怪的年輕人!難道他是在這裡有甚麼發現了嗎?”
回想著陳衛國那奇怪的盤走姿勢,中年男人也模仿者陳衛國那樣,繞著昊天塔開始轉圈。
可是轉了兩圈,不知道中年人有沒有發現甚麼,只是三五圈之後,中年人自己把自己轉暈了,躺地上了。
如果陳衛國知道這些的話,不知道有如何感想!
此時陳衛國已經出了昊天公園。
七轉八轉,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自己閃身躲進了空間之中。
然後躺到空間別墅的床上開始休息起來。
白天人多眼雜,並不適合行動。
而且,那個冀州鼎埋藏的位置比較深,在塔基以下五米的位置。
就在剛剛,他透過雍州鼎的感應,已經鎖定了冀州鼎的具體位置。
他在想著,如何不引起太大動靜的情況下,把冀州鼎取出來。
可是思考了沒一會,迷迷糊糊之間竟然睡了過去。
可能是連日來,精神力消耗有點大,現在塵埃落定,心神終於鬆懈了下來。
這一覺,陳衛國直接睡到了凌晨。
凌晨十一點五十的時候,被手機鬧鐘吵醒了。
想到冀州鼎還沒有取出來。
陳衛國翻身爬了起來,隨便吃了點之前準備的乾糧。
就準備開始幹活。
“咦,這馬上就十二點了,不知道這個時候在雍州鼎內世界,看冀州鼎,會不會有甚麼不同?”
“先進去看看,反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想著,從空間裡將桑塔納汽車放了出來。
這裡非常的偏僻,深更半夜的也沒人會有注意這路邊會突然出現一輛汽車。
陳衛國開啟車門,躺在了駕駛室上。
手裡握著雍州鼎,意識很快就進入了鼎內世界。
這時候,距離凌晨十二點只有三十秒鐘的時間了。
一眨眼間,雍鼎世界中的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四方鼎的虛影。
數道紅光憑空出現,射向迷霧深處。
與此同時,陳衛國的意識體緊跟著紅光進入了迷霧深處。
十來分鐘之後,陳衛國來到了冀州鼎所在的位置。
這個時候,陳衛國看到龐大無比的冀州鼎虛影,似乎觸手可及,又像是和這個虛影之間隔著一層,無法觸控。
此時,陳衛國的意識體看到一個泛著黃白光芒的小鼎,深藏在迷霧的最深處,不可觸及。
看到和昨天的看到的景象沒有太大的變化,陳衛國就退出了雍鼎世界。
收了汽車和雍鼎,隱身進空間,向著昊天塔所在的位置而去。
五分鐘後,陳衛國站在了昊天塔下面。
精神力擴散而出。
“咦!這人怎麼還逗留在這裡?”
陳衛國看到躺在昊天塔塔基旁邊的那人,有些疑惑。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跟他搭訕的那個中年人。
此時中年人躺在自帶的帳篷內,正呼呼大睡。
陳衛國想了一會,掏出銀針,紮在這個人的睡穴之上,讓這人徹底睡死過去。
他現在的行動不宜讓別人看見。這裡有目擊者,那就得將這些可能的目擊者轉移走。
將中年男人暫時放在了系統空間。
精神力再次擴散而出,沒有再發現甚麼可疑的目標。
閃身來到塔內部第一層的位置。
這裡的地宮是完全封死的,
沒有可供下塔基的通道。
不過這難不倒陳衛國。
他空間還有項功能,好長時間沒用了。
那就是利用系統空間切割實物。
這個事情在他還是幹採購的時候發覺出來的。
這都一二十年了,才再次啟用。
之所以沒有在塔外進入,一是因為,從塔的內部進入,更好操作,弄點調動近在咫尺的,陳衛國也能及時應對處置。
在他外面挖洞,一個晚上,不知道能不能挖得通,
如果一個晚上沒有找到冀州鼎,還得將土回填,短時間內,不可能做到和原裝的一模一樣,這就容易暴露了。
再說自己白天的怪異行徑,已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來到塔內一層,感受了一下冀州鼎所在的位置,
在冀州鼎的正上方,右手按在了地面,
精神力操控之下,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坑洞出現在了塔內。
坑洞深達一米,這坑洞裡面的土塊,被陳衛國按原樣送進了空間。
如法炮製,坑洞再次下降一米,土塊還是送進了空間之中。
這些土塊,一會還要原封不動得放進坑洞裡面回填的。
所以切出來是甚麼形狀,在空間裡面的時候,也是甚麼形狀。
為了不弄亂順序,陳衛國還給每個圓柱土塊編了序號。
這種操控空間,切割地面的事情,很是消耗精神力。
操作了兩次,陳衛國休息了半小時。
如此這般,兩小時後,陳衛國將藏有冀州鼎的那節土塊拿了出來。
這時,他手心的那個代表著雍鼎的鼎狀圖案,開始發出微微青光,同時還有種灼熱感從雍鼎圖案中散發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