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圍觀人群也幫腔道,
“我們也沒有看到這個同志,怎麼著你!”
“對!你想抓他的時候,他都躲開了的!”
“怕不是自己裝的吧!真的想訛人?!”
“這個人有點面熟誒,上次我在小東門舊貨市場的時候,也看到過他。好像那會他也是和人起衝突了!但是我有事了,也沒看到最後事件的結果!”
“看這個人,尖嘴猴腮的,不像是個好人!”
“是啊!你看這個小夥子眉清目秀的,穿著又是這麼講究,看著就是某個單位的幹部!”
這話引得眾人紛紛點頭。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這個老闆同時又努力在用自己的意念,控制著自己的手掌,試圖讓它活動起來。
突然,這個老闆感覺自己的手又恢復知覺了,又能夠靈活掌控了,
手掌在他意念的控制下,做著抓握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滯感,
就好像剛剛的意外是自己的錯覺一樣!
“你們看看欸!他的手不是能動嗎?”
這時一個離老闆比較近的中年婦女大聲說道。
隨著這個聲音落下。
眾人的視線直接轉移到了老闆的手腕上。
果真如這個中年婦女所說的那樣,老闆的手腕能夠靈活自如的活動,並不是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失去了知覺。
這之後,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周圍人群的指責聲,讓老闆百口莫辯。
這個時候的人,正義感還是很強的,而且全社會也在大力推廣學習雷鋒的宣傳活動。
不像後世,全社會都被王法官那句“不是你撞的,你為甚麼要扶”教育得老老實實的,不敢有絲毫的越矩。
在眾人的指責之下,老闆羞憤的收起了自己的攤子,灰溜溜的走了。
陳衛國轉著圈作揖,感謝了一遍群眾的仗義執言。
老闆走了,見沒有熱鬧可看了,人們也漸漸的散去。
然後陳衛國也繼續逛他的古玩街。
在這之後的幾個小時裡,並沒發生甚麼特別有意思的事情。
直到閉市,陳衛國也沒有再找到甚麼特別的東西。
於是出了古玩街,向著長安的火車站走去。
這裡離火車站有點遠。
騎腳踏車也得兩個多小時。
看著天色還早,陳衛國打算到了火車站那邊再吃晚飯。
然後看看有沒有當晚發往山城的火車。
陳衛國一邊欣賞著長安市的風土人情,一邊慢慢的騎車往火車站走。
兩小時後,陳衛國坐在腳踏車上,遠遠的看到了長安火車站的通紅大字。
在附近找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子,收了腳踏車,
然後在火車站附近的餐館,吃了一頓當地的特色美食。
水足飯飽之後,來到了售票大廳。
問了一下售票員,最近發往山城的車次還有沒有高階軟臥。
他還是想買一個高階軟臥,這樣的座位,會省不少事,火車上的列車員服務態度也會好很多。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個孫列車長那樣,沒長腦子,為了往上爬甚麼人都敢踩。
拿出蕭晨南幫他開具的介紹信,遞給了售票員。
“同志,你好,買一張去往山城的高階軟臥!這是我的介紹信!”
“張鐵成?”
售票員打量了一下陳衛國。
“是我!”
這是陳衛國自己要求的。
為了隱匿自己的行蹤,同時也是為了自己安全考慮,
陳衛國讓蕭晨南以不同的身份給他開了不少介紹信。
實際上是,蕭晨南給他開具了不少空白的蓋了長老會公章的介紹信。
陳衛國根據自己的需要,填上名字就能用。
張鐵成這個名字,就是剛剛在外面陳衛國自己寫上去的。
售票員收好介紹信,語氣也變得和善了很多,
在三合板上的票夾子上查詢了一番,
“有高階軟臥的車次,要明天下午三點才有一趟發往山城的。行嗎?”
“同志,可以,我不趕時間的!車票多少錢?”
“145塊!”
“給!”
陳衛國數好錢,從售票視窗遞了進去。
沒一會,一張硬紙卡片就遞了出來。
卡片上印刷有車次,和發車時間。
陳衛國收好車票,出了車站。
火車要明天下午三點才發車,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研究一下得到的那個四方青銅小鼎。
外面現在已經全部黑了下來。
考慮到青銅小鼎有吸收精神力的特性。
陳衛國不確定在空間裡會不會發生甚麼意外。
還是決定在外面研究這個四方小鼎。
拿著車票和介紹信,來到了車站旁邊國營招待所,開了一個單人間。
這個時候的單人間比較少,而且一般都是為了給那些有官身在身的人預留的。
屬於高階待遇,特別是陝省這邊,這種區別對待是特別的明顯。
不像南方那邊,這種單間不再注重身份,
而是隻要能夠掏得起房錢,基本上都是能夠住進去的。
一切以經濟效益為目的。
來到房間鎖好門,陳衛國就掏出了四方小鼎在手裡端詳。
之前這個小鼎能夠吸收自己的精神力,陳衛國也沒敢把這個東西放在空間裡。
而是放在隨身的雙肩揹包裡。
這個揹包,陳衛國只放了兩件換洗的衣服。
純粹是用來掩人耳目的,一個出門遠行的人,
甚麼東西都沒帶,那就顯得太格格不入了。
這個時候,誰出門不是大包小包的拿著。
就算是出公差,也不可能甚麼東西都不拿,空著手就出發。
沒想到這個揹包還派上了用場。
小鼎周身被厚厚的銅鏽包裹著。
陳衛國只能夠用毛刷和小刀一點點的清理著。
如果這個青銅四方小鼎不能吸收他的精神力,
他拿到空間裡,清理表面的銅鏽,也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只是現在不行了,只能手動清理。
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陳偉顧才將青銅鼎表面清理乾淨。
這時候,陳衛國在小鼎的底部發現了一個圖案,
看這個圖案的形狀和走形,像是一個文字。
陳衛國猜測應該屬於大篆中的金文(鐘鼎文)。
陳衛國對小篆,或者說是秦朝推行的秦篆比較熟悉。
上午在文藝路的舊貨市場裡看到的那本假冒的《道德經》,就是用秦篆寫的。
說到這個,不得不提一下,陳衛國在那個老闆收攤的瞬間,
將那本假的《道德經》順走了。
他還是比較好奇,這本書上的文字到底出處在哪。
對上面寫的東西,有時間的時候,還是想要研究一下。
陳衛國熟悉小篆,對這種更加古老的大篆(鐘鼎文)不是很熟,
常見的字他能很快認出來。
生僻的字,就需要對比和研究了。
陳衛國找了紙、墨,將小鼎上面的文字拓印了下來。
然後鑽進了空間。
他空間裡存放了不少的古書典籍。
這些都是在大風時期,陸陸續續收集的。
找到了最古老的幾本古書。其中有不少是用竹簡成文的。
這幾本書就是用大篆書寫的。
也不知道當時寫這書的作者到底是出於甚麼目的。
到現在陳衛國也沒有看懂上面寫的是甚麼東西。
但是,並不妨礙陳衛國藉助這幾本書研究小鼎上面的這個字到底念甚麼。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研究,查詢,陳衛國在那五本最古老的書上,找了了三處,和小鼎上的字相近的。
然後結合前後文的意思,他斷定,這是一個“雍”字。
“雍?”
“小鼎?”
陳衛國苦思冥想,想要把這個字和小鼎聯絡起來。
到底代表的是甚麼東西。
隨後又跑到空間裡面他自己的藏書閣。
這裡收集了很多古書,裡面有各種史書,包括野史,還有一些其他的文獻。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傾力尋找。
在一篇介紹大禹定九州的史料中,上面寫到了,
大禹為了鎮壓九州,永保華夏安寧。
收集了天下的青銅金器,鑄造了九鼎,
分別鎮壓在當時分定的九州。
其中的“雍”州,這個字與四方青銅小鼎上的文字,非常的相似。
再進行了一番對比,陳衛國終於確定,青銅小鼎上面的字就是“雍”字!
“難道這個鼎是當年大禹鑄造的九鼎之一?”
“可是這個鼎也太小了吧?”
“當年可是號稱收集了當時全天下的青銅金器,鑄造而成,怎麼會變得這麼小的?”
“難道這裡面有甚麼貓膩不成?”
青銅小鼎除了底部的“雍”,在鼎的外壁和內壁上面,
也可有非常複雜多的圖文。
陳衛國依稀能夠辨別出,上面有先民祭祀天地的影象。
也有先民在田地裡耕作的影象。
有先民聚在篝火四周跳舞慶祝的影象。
上面還畫了不少的動物,作物。
豬馬牛羊,雞鴨鵝,稻、黍等,都能在這個小鼎上找到圖案。
另外還有很多陳衛國不知道其含義的圖形。
除了這些,陳衛國再也沒有甚麼其他的發現。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他想到了第一次用精神力檢視這個小鼎的情形。
“難道這個要用精神力才可以檢視其中的秘密?”
但是想到這個小鼎能夠吸收自己的精神力,
他心裡又有點發怵。
他太知道精神力枯竭的後果了。
輕則精神萎靡不振,重則昏睡不起,
甚至就此昏睡不起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現在自己身處異地,周身只有自己一人,
要是自己出了甚麼事,都沒個人幫自己送醫院去。
就是不知道這個小鼎能不能收進空間裡去。
陳衛國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從空間裡探出透明魚線,
用透明魚線將這個小鼎纏了起來。
意念一動,
“收!”
“咦?沒反應?”
陳衛國拿著小鼎用端詳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著小鼎,注意力集中在小鼎上,
“收!收!收!”
以往無往不利的操作,在這個小鼎面前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個小鼎居然不能收進空間裡面!
這還是這麼多年以來,碰到的第一次!
以往,無論甚麼東西,只要他的精神力覆蓋在上面,
都是可以被自己收進空間的。
但是今天,他發現了個“意外”!!!
此外,陳衛國還發現,就這麼一會,他腦中的精神力,感覺最少損失了四分之一。
現在他只感覺一陣疲憊,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雙手握著倒是沒甚麼問題,就是不能用精神力去探查。
一探查,就會瘋狂吞噬精神力!
這就有點惱火了!
面對這個四方青銅小鼎,陳衛國有點抓瞎了!
思考了片刻,陳衛國還是決定等回到京城自己家裡的時候,再研究這個東西。
一個人在外面,萬一出了甚麼事,實在是太危險。
他倒是可以躲進空間,但是這個鼎收不進,萬一出現意外,可能就保不住了。
這是陳衛國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得到的第一個寶貝,
除了空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寶貝!!!
他可不想東西還沒捂熱,就弄丟了。
既然做了決定,陳衛國就計劃加快速度把空間裡面的飛機都送完。
現在也沒有心情欣賞甚麼沿途風景了。
只希望這次的旅行早點結束。
洗漱了一番,他就躺床上睡了。
四五個小時的費神研究,再加上被這個小鼎吸走了四分之一的精神力,
現在陳衛國只感覺眼皮子打架,掙都掙不開了。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半。
要不是肚子把他餓醒了,都可能睡過頭,錯過了這個車次。
也顧不得洗漱了,收拾了一下,立馬就下樓來到服務檯退房。
因為他超時了,招待所算了他兩天的房費。
陳衛國也不去計較這些, 付了錢,立馬就跑出去了。
好在昨天晚上找的這個招待所,就在火車站附近。
要不然肯定趕不上這趟車了。
緊趕慢趕,陳衛國終於在開車前五分鐘,坐進了自己的車廂。
陳衛國坐在的車廂在第十車廂,兩邊緊挨著餐廳車廂和列車長坐在的車廂。
之所以這麼安排,陳衛國猜測,可能是為了更好的為高階軟臥上面的乘客服務。
畢竟現在能夠坐的起高階軟臥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此時車廂裡只有陳衛國一人,他的票是上鋪。
但是現在下鋪沒人,陳衛國直接就在下鋪躺了下來。
沒一會睏意來襲,很快就睡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他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